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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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明白殿下你是何意——” “为何不用出全力,用一些猫抓老鼠的伎俩,生怕我看不出来吗?” 薇诺娜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知道律非用这些较为温和的剑术,是怕她受伤。但薇诺娜不需要他这么做。 她和他比剑,是为了了解他全部的打法,在剑术的夹缝之中找到他的弱点,增添一点,救出普怜的可能性。 要是她怕受伤,根本就不会发起这场挑战。 薇诺娜此言落到律非眼中,无疑是质疑他没有骑士精神。 他当场就变了脸色,举剑冲向薇诺娜。 “那殿可不能怪在下不留情面了!” 一分钟后,剑刃穿透了薇诺娜左臂处的一块肌肉,鲜血顺着伤口处留了下来。 薇诺娜痛得瞳孔一缩。 “殿下,认输了吗?”律非冷冷地说,实则是希望薇诺娜能知难而退。 他刺的那块地方在全身来说还是比较容易愈合的。只是会格外地痛。 不远处,从薇诺娜开始挑战就看着这一切的普怜眼泪汪汪。 她的王女为了她,连败了那么多次还不放弃,甚至现在还受了伤。 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普怜眼眸低垂,仍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切,不愿意挪开眼。 此时此刻,普怜多么希望薇诺娜能放弃继续挑战,先把她手上的伤口给包扎好。 然而事实不会如普怜所愿。 “再来!”红发女子只是捂了一会手臂,让伤口血液凝住,又开始了挑战。 这一次,薇诺娜坚持了一分半。 伤的是,左小腿。 血液直接顺着小腿留下,晕染了泛着青绿的土地。 “殿下,我建议你不要尝试了。” “没可能的。”律非说。 薇诺娜为了这位歌姬,甚至到了有些拼死的地步,饶是律非见惯了血液与死亡,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可他愈发不明白,明明一同回王都两人都能毫发无损,王女却还坚持以命相博。 她怎么就这么不想回王都? 薇诺娜止住了腿部的血,很快就又开始了挑战。 她自然不知律非所想,她此时全心全意地关注着律非手上那把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还能动,她为什么不继续?现在多打一次,以后救普怜就会多一点胜算。 “再来!”薇诺娜抬起剑,朝着律非冲了过去。 一分钟后。薇诺娜为了避开刺向装着香水的兜的剑,向右侧了一步。 这一次,剑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肚子。 她蹲下身,缓了很久。 太痛了。 好似几次伤害都叠加在这一次中剑上,三伤连心,眼眶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她却连一只手都不能分出来擦拭。 她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另一只手虚虚地靠着腹部。 打不了了。薇诺娜想。 “殿下,你没事吧?”律非收剑的手一抖。 他刚刚要是没收住手的话,剑就会直直穿透她的腹部。 他不理解薇诺娜为何要向右侧挪一步,甚至不惜被剑刺中要害。 “再来。” 薇诺娜起身,举起剑虚虚地向律非一挥。 律非没想到薇诺娜还坚持要继续,正要迎击之时,却发现,眼前的红发女子,面容扭曲地转了向,朝着侧方奔去。 那是那位歌姬马车所在的方向。 薇诺娜腹部伤口本就还未凝固,因为奔跑,又有了新的裂口,顿时又淌出滚滚鲜血。 失血过多的薇诺娜脸色惨白,却仍不愿停住向小歌姬奔来的脚步。 她伤势太重了,再拖一会空间转移之力都用不了了。 她不能被律非抓住,不然下一次睁眼,可能就被带到王都了。 她势必得离开。 但在此之前,她还想再见普怜一遍。 她挑选的礼物还没送出去呢。 马车外,薇诺娜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将蓝绿色的香水递给她。 “拿着。”薇诺娜因疼痛扭曲的脸庞扯出几分笑容。 普怜又哭又笑,笑得比哭了还别扭,接了过来,捧在手中,“谢谢。” 她刚刚就自虐一般地旁观了薇诺娜挨打的全过程,她知道王女现在的身上一定很痛。 普怜想叫薇诺娜放弃,可又想起她已经为此受了这么多伤了,这话又说不出口了。 普怜万分纠结之际,薇诺娜凑近普怜耳边 ,“小怜,我还会再回来的,你不要害怕。” 下一秒,薇诺娜消失在了普怜的眼前。 普怜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好,小薇可以找个地方疗伤了。 普怜看着手里那瓶香水,抓着它的手指慢慢攥紧。 蓝绿色的液体,就如她的发色一样,小薇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准备,满怀期望地想要把它送给自己。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流出,她的心一痛,低下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本人不在乎会被抓到什么地方去,可小薇在乎,她就得为此付出努力。 她不想要小薇再次因为自己受伤,自己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没祝福之力,她也要为小薇做些什么。 第13章 祭司指名救援方向 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月光殿门的上空,直直地砸在了石阶上,发生巨大的响声。 正打着瞌睡的守门人于莺一个激灵,惊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浑身是血污的薇诺娜倒在了她们的门前。 “哎,你怎么样!”于莺快步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浑身的伤痕,眼神一悸。 骑士团的人果然下了死手。 她的身上,除了肚子上的致命伤外,大伤小伤不断。 “没死。”薇诺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侧脸对上于莺忧心忡忡的目光。 “你的能力——”于莺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祭司占卜过这个人并非恶人,甚至还和普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月光殿也因此封锁了她具有空间转移之力的消息。 可空间转移之力,终归是属于外族的能力。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混了些外族的血脉? 或许,王族亦有可能。 她看着薇诺娜,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薇诺娜不知道于莺此刻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转移到这里的目的,是希望月光殿的人能施展祝福之力让她的伤势没有那么重,这样她就能恢复快一点,然后回去找普怜。 薇诺娜想礼貌地提出这个要求,突然喉间一痒,又吐出一口血。 血液喷在石阶上,身旁于莺惊呼着,薇诺娜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要渐渐消失了,她连忙放弃迂回的想法,将自己的意图道明。 “能不能麻烦你们再帮帮忙,普怜还没有救下——”薇诺娜说着,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漆黑。 “我还得再去一次。” “好,我答应你,你先别——” 于莺还没说完,薇诺娜就失去了意识。 三天后。 薇诺娜醒来。 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又被安置到了普怜的房间里。 身上还留有轻微痛楚,不过还可以忍受,薇诺娜摸了摸左臂的伤处,已然结疤,知道这是自己受了祝福之力的结果。 她坐起身,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满血污的外衣已经被人换下,套上了一件属于歌姬的衣物,如月光一般莹润的华纱。 “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薇诺娜定睛去看,发现这里的角落,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女长者。 她顿时生出一种预感,是眼前这位长者救了她。 长者仿佛能看出来薇诺娜心里在想什么,面上微微显出几分笑意,“没错,正如你所想,是我救了你。” “衣服也是我帮你换的。”老者又补上了一句,看着薇诺娜的眼神,变得慈祥起来。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薇诺娜听着,虽觉有一点奇怪,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简单地道了谢。 “大恩不言谢,待我完成心中所想之事,再来报答!” 说完,她就起脚准备离开这个房间,然后再找一无人之地进行空间转移。 平白无故地消失还是挺骇人的。 待普怜回来之后,再付这些日子里麻烦月光殿的报酬。 “女娃,你做什么!”老者没想到薇诺娜一醒来就要再次去找打,终于把于莺说过的有关她对于普怜的狂热这件事正视起来。 那守门的丫头真是好眼力。 “快停手!你这样做只会徒劳!” 薇诺娜闻言只顿了一下,脚下动作不停。 老者说的话未必可信。 普怜还在等着她,她得赶快。 老者见状,知道自己仍不能为薇诺娜所信服,便加大了筹码,“我是这里的祭司,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