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诡异的能量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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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诡异的能量汇集! 许星言如释重负,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下去,一旁一直保持戒备状态的陈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许星言。 “快……走……” 许星言虚弱地说道,看了一眼被“敛息囊”暂时“封住”的洛泽。 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沈言。 “带上他……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陈钊点头,不再废话。 他看了一眼状态诡异、但至少没有能量波动的沈言,一咬牙,将他背了起来。 沈言的身体比想象中沉重,右臂那冰冷的触感和诡异的纹路,隔着衣物都让陈钊感到一阵不适。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布袋“封住”、如同死物的洛泽,对许星言道:“能走吗?” 许星言咬牙点头,弯腰,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个轻飘飘仿佛空无一物、却又重若千斤的黑色布袋,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不再看这污秽诡异的车间一眼,背着沈言,抱着布袋,转身,朝着车间入口,朝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快步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回荡,很快消失在门外浓重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败的阵法,缓缓消散的“蚀”力残烟。 以及空气里,那挥之不去的、甜腥与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车间最深处、那片堆满废弃机器零件和瓦砾的、最浓重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它静静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注视着陈钊和许星言消失的黑暗。 片刻后,阴影微微蠕动,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闭上,重新融入无边的黑暗。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夜风叹息般的低语,若有若无地消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钥匙……找到了……” “……可惜……碎了……”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 “……等着吧……” 低语消失。 车间重归死寂。 只有远处城市边缘,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 透过破碎的窗户,将微弱而冰冷的光,吝啬地洒进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战斗与无声撤离的、污秽的空间。 映照着地面上,那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陈钊背着沈言,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沈言的身体并不算太重,但那份透过衣物传递来的、源自右臂“钥骨”的冰冷僵直感,却让陈钊心头沉甸甸的,像背着一块正在缓慢渗出寒气的冰。 年轻人昏迷中无意识的喘息喷在他颈侧,微弱、湿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铁锈与苦涩药味的气息。 前方,许星言的脚步踉跄而虚浮。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敛息囊”。 布袋轻飘飘的,仿佛空无一物,但许星言抱着它的姿势,却像是抱着千钧重担。 脊背微微佝偻,呼吸粗重得不正常。 额角冷汗涔涔,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刚才强行催动师门秘宝,又在那诡异车间里持续以神识警戒,显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及了根本。 陈钊持枪的右手微微汗湿,保险一直开着,枪口随着他目光的移动,警惕地指向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角落。 车间外的夜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埃和淡淡的焦糊味,吹在身上,却带不走一丝心头的燥热与寒意。 他们穿过来时那条堆满扭曲失败品残骸的院子。 残骸在惨淡的月光下呈现出更加怪诞的轮廓,有些似乎比刚才更加“枯萎”了,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败的色泽,仿佛生命力被彻底抽干。 空气中那甜腥的铁锈味淡了许多,但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万物凋零后的死寂感。 许星言经过时,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那些残骸。 淡金色的眸子里涟漪微闪,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终于,穿过了那道锈迹斑斑、被陈钊踹开的铁门。 重新回到了那条狭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 巷子里的黑暗依旧浓稠,但比起车间内那令人窒息的污秽与恶意,这里至少属于“正常”世界的范畴,尽管同样破败荒凉。 “车在拐角,右转,大约两百米。” 陈钊低声道,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紧绷。 他侧耳倾听着四周的动静,除了风声掠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属于城市的沉闷噪音,再无其他。 但这种寂静,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后,反而更让人不安。 许星言点点头,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抱着布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小巷,前方已经能看到远处路口那盏孤零零、光线昏黄的路灯轮廓时—— “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闷哼,从陈钊背上传来。 是沈言! 陈钊身体瞬间绷紧,脚步猛地顿住,持枪的手闪电般抬起,却不是指向外界,而是微微侧身,警惕地感受着背上之人的动静。 沈言没有醒来。 但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悸的变化! 首先是体温。 原本只是微凉的体温,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下降,隔着衣物,陈钊都能感觉到背上传来一阵阵越来越明显的寒意,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正在加速融化的冰。 紧接着,是右臂。 即使隔着衣物和绷带,陈钊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言右臂上那些暗红近黑的诡异纹路,正在……搏动! 不是肌肉的抽搐,而是纹路本身,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在皮肤下一涨一缩,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更甚的寒意和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是骨头在摩擦。 最诡异的是,随着纹路的搏动,沈言裸露在外的、靠近纹路蔓延区域的脖颈皮肤,也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的霜花! 霜花蔓延的速度很慢,却异常顽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泽。 “他……” 陈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疑。 “怎么回事?” 许星言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强撑着凑近两步,目光死死盯住沈言的脖颈和右臂。 眼底淡金色的涟漪再次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比之前更加剧烈,甚至带上了一丝痛楚。他“看”到的,远比陈钊感受到的更清晰,也更……骇人。 在沈言体内,那截诡异的“钥骨”并没有因为离开车间而沉寂,反而像是被外界的某种“刺激”所激活,正在缓慢而持续地释放出一种冰冷、暴戾、带着吞噬性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他体内原本稀薄混乱的灵力、以及残留的、来自阵法核心的“蚀”力碎片,发生了更加复杂的反应。 它们没有互相冲突、爆炸,而是在“钥骨”的强行统合下,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却又暂时维持着诡异平衡的“混合体”。 这“混合体”正沿着沈言的经脉,尤其是右臂那些被纹路侵占的经脉,缓慢运行、扩散。 所过之处,血肉被“冻结”,生机被掠夺,释放出惊人的寒意,并在体表凝结成那种不祥的冰霜。 这还不是最糟的,许星言能隐约“感觉”到,“钥骨”本身,似乎也在这过程中,发生着某种细微的、但本质上的……“蜕变”? 它在吸收、消化那些混杂的力量,变得更加……“完整”。 或者说,更接近它本来的、被封印或损坏前的状态? “是‘钥骨’……它在……适应……或者说,进化?” 许星言的声音因为虚弱和震惊而微微发抖,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识的刺痛,快速说道。 “它吸收了太多驳杂的力量,包括这里的‘蚀’力残留,正在试图……整合它们。这个过程会释放巨大的寒毒,侵蚀他的生机……而且,这种‘整合’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他看向陈钊背上的沈言,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一丝无力。 “必须立刻找个绝对安静、能量稳定的地方,尝试帮他疏导,或者至少压制住‘钥骨’的异动!否则,不等‘他们’找上门,他自己就会先被这鬼东西从内部冻僵、或者撑爆!” 陈钊听得心头猛沉。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不,这“虎穴”是沈言自己体内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