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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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昆仑传讯筒, 在面向全部弟子的公共论坛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则留影同步。 由于试剑会的即将开启,乾坤境被开辟了一个板块。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比试愈发吸引弟子们的注意。 论坛里:【报——高阶境内又有比试啦】 ——【是方津吗?是方津吗?】 ——【方津在中阶境啊朋友, 我刚刚才看完其的比试, 就是一个字—爽, 爽到已经麻木了。】 ——【不是方津啊,那我不想看了。】 ——【是顾行舟。。】 ——【顾行舟?那个站在世家弟子顶端、顾家唯一继承人、仙洲英才排行榜上前三的顾行舟?】 ——【是,啊啊啊啊啊方津为啥去中阶境啊, 强强对决才有意思。我超想看他和高阶境的顾行舟比。看看谁更牛。】 ——【附议, 届时如果打起来,踢踢我,其他比试都不想看,肯定很无聊, 不如重看方津~】 …… 这则新消息没有吸引多少弟子的注意,很快就被泯灭在论坛中。 但堪堪过了一炷香时间, 乾坤境板块中,数道标题新颖的帖子, 如雨后竹笋般涌现。 《是口出狂言,抑或是胸有成竹?点我就看乾坤境内最强吹牛者!》 《三十六灵分姐:干/死顾行舟这个蠢货???!!》 《装逼语录:我自然是要指教你的!》 《顾行舟恐危——输者退出试剑会》 …… 由于标题太有吸引力,被点开的次数过多,引发热议,瞬间被顶到首页。 那无人问津的留影同步, 也被无数弟子点开,从头看起。 画面内,先是看见三人,一个美貌少女及周围的两个俊美男人。 众弟子们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留影, 早已将人认的清清楚楚,不认识的也扒的明明白白—— 顾行舟、苏梦妩、以及跟在梦妩身边,那实力强到可以化形的剑。 顾行舟负手而立,面色冷漠,一双黑漆漆、冰冷的眼朝台下看。 “你方才说你要搞死谁?” “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留影相内,一道温和嗓音流出,透出疑惑,听出来是个女人声,却不见人影:“干死你啊,蠢货。” 青年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等粗鄙之词,他面色更沉冷。 但他并未发作。 对他而言,因这种人而生气,也不过是自降身份罢了。 青年唇角露出一丝笑。 任谁来看,都能知道那是一抹不屑的冷嗤。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请你赐教。”他冷漠道。 “自然是要赐教的。”那女声继续道。 狂妄至极的话。 青年的眉拧了下,那张俊美如刀刻的容貌上,凝聚一丝危险,气势迫人。 一种居高临下的尊贵气势轻而易举流露出来,让人畏惧。 观看者们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谁都想看看那有胆子与顾行舟做对人的真面目。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说不定是场势均力敌的对决呢。 “噗—哈哈哈,不是,噗嗤—” 在这危险、一触即发的情形中,突然,画面内,又传来一道克制不住的笑。 “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我现在才发现我队友如此搞笑,” 这声音清朗明快,透露一丝散漫,“你们可以继续,我还想听。” 【我也还想听!!】 【哈哈哈哈哈我也想,怎么这么搞笑,我靠,第一次看见对顾行舟有这么狂的人,膜拜啊,肯定是个大佬。】 观 者们只觉得有人说出他们心声,是挺搞笑的,有些人也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大家猜猜这人是谁啊,如果是势均力敌,还是女人,那可能有哪些人符合条件?】 【不一定真的是女人,别忘了,有些大佬不想被认出来,换个女人模样是轻而易举。】 【也是,如果按照英才排行榜来算,能如此杠上,可能是……】 【楼上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宋乘衣作为守剑人,能被推上这个位置,实力不比他们弱,也值得期待。】 【你认为她真的会来境内吗?守剑人之所以是守剑人,就在于其是挑战者面临的最后一道防线,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其没拿到第一,最后破境,名字和名次出来后,那丢脸丢到家了。】 弟子们在留影珠内讨论如火如荼之际,那在台下的女人终于走到台前。 她身形高挑,相貌平庸。 身后也同样跟着个高挑的男人。 只黑发绿眼,唇边含笑,风流俊雅。 随着她走出来,众人霎那间炸开了锅。 【啊,才三十六灵分??无语了,浪费我感情,浪费我时间。】 【顾行舟真的不愧是资深世家出来的弟子,就是大肚,还给这人眼神。】 【只有我觉得三十六姐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吗?压一个压一个,没实力支撑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吧,反正我不敢。】 【我也压一个她实力强,她能进入高阶境,实力就有证明,而且看到她身后绿眼男人了吗?他虽然才二百灵分,但他只进行过一场比试,就淘汰了英才榜排行第八的萧悟。】 【那也不一定,三十六姐说不定是想引发关注,得到那些强者的关注。】 …… 因为宋乘衣吵翻天,她却浑然不知。 她这才看到跟着她一起上台的郁子期,疑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郁子期眨了眨眼,眨了眨眼,和宋乘衣对视好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 他笑眯眯道:“你没问题?” 宋乘衣指了指台下的那两人——带疤男、刺头男,反问道:“你有问题?” 郁子期朝后望一眼,那两人立即瞪了他一眼。 “那两人一个排第九、一个排第六欸。” 宋乘衣听郁子期叹道。 “所以,你有问题?” 郁子期回头,冲她一笑,“没问题。” 宋乘衣颔首不语, 郁子期又看了一眼宋乘衣,随后潇洒转身,就在快走出擂台边缘时,他突然回头问道:“如果我说我有问题呢?” “那也没关系。” 因为他和她组队了,而她不会输。 所以他也会赢,因而他输了没关系。 郁子期挑了挑眉,悠然地下了擂台。 苏梦妩直到郁子期下了擂台,尚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旁的顾行舟冷漠道,“做人不能太狂傲。” 对面那女人看着顾行舟,轻飘飘道:“你知道更狂的在哪儿吗?” 顾行舟黑眸中带着冷意。 “定个赌注,谁输了,谁退出试剑会比试。”女人道。 “你是笃定你会赢了。”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道:“怎么?你不敢?” 她笑了笑,“那你现在便主动将灵分转给我,这样也输的体面。” 顾行舟的面容终于彻底冷下。 这女人说的话,正是他方才才对其说的,她在反击折辱他。 顾行舟自出生,便拥有一切,资源、权利、天赋…… 从不曾有人、也不敢折辱他。 他神情冰冷:“如何不敢,只你也别忘了,在境内生死不论的规则。” 赌约成立。 宋乘衣不在乎这威胁。 她不想打他一次,还要再看到他第二次。 顾行舟还未动,手腕便被握住了,是苏梦妩。 少女眉眼漂亮,天光照在脸上,映的那唇娇艳欲滴,如芙蓉映面,白皙脸上的绒毛细软,眼中似有恳求之意,看的他心中一软。 让他想起了他早夭的妹妹。 苏梦妩松了口气,她只觉得自己要制止这场面继续下去。 她心跳地快。 看着那女人,越发觉得自己今日选择也许是错的,她难道真的很厉害吗? 苏梦妩也不知怎的,就说到了要退出试剑会了,她没说啊,她不想啊! 但有灵危在,她也不会输的吧。 “道友,我们二打一,我心中不安,既是我选择与你比试,那便我先单独与你交手吧。”她眼眸轻颤,抬头对那女人道。 宋乘衣点头:“可。” 苏梦妩毕竟是师妹,同属师门,若一起,她恐怕会无法避她,她丢脸,也是师门丢脸。 宋乘衣真正想挑战的是顾行舟,要打的也是他。 顾行舟与她本无冤无仇,甚至是这身体的亲弟弟。 但在书中,她与顾行舟却结仇颇深。 书中的她欠方津的命。 而顾行舟却欠方津的命。 方津是剑痴,本无情无爱,只对剑感兴趣。 而那把剑却选择跟了她。 剑在哪,人在哪。 在试剑会过去很久后,方津跟着剑,再次同她一起来到昆仑。 身边有一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他失去剑后,有一段颓废日子,是青梅安慰他。 但方津却没有喜欢上青梅竹马,而是跟苏梦妩身边的柳弯弯走的很近。 方津在失意时,狗血地喜欢上柳弯弯。 青梅与书中的宋乘衣走的颇近。 那时,顾行舟已是宋乘衣弟弟。 虽不亲,但宋乘衣却在努力‘亲’起来。所以会时常会在一起交流‘感情’。 青梅因为宋乘衣关系,也与顾行舟熟悉起来。 青梅假意追逐顾行舟,本想让方津吃醋,却不料,其却渐渐喜欢上了顾行舟。 顾行舟并不喜欢她,却吊着她,让其越陷越深。 在一次外出危机中,顾行舟在危险中,选择了酷似其‘妹妹’的女主,而青梅却死了。 方津似乎也这才意识到其不喜欢柳弯弯,而喜欢青梅。 最终在痛苦与悔恨中,为她祭剑而亡。 宋乘衣虽然并没有经历过书中的事,但她知道其是会发生的。 而她不喜欢欠人情,再加上她的确不喜欢顾行舟。 苏梦妩缓缓吐了口气,看向灵危:“那我们便一起吧。” 说罢,便拉着灵危就要上前一步。 灵危却没动,站在原地。 灵危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眉睫下落,那桀骜的脸竟有些沉静之感。 他对上苏梦妩的杏眸,眼眸水亮,配上她那张明媚的脸,无论何时,都顾盼生辉。 “我不想再加入进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涩。 他不习惯拒绝苏梦妩。 “对不起。”他道。 “啊,”苏梦妩没有想到此刻,已在擂台上,灵危会突然拒绝她,“你怎么了吗?” 少女的声音很动听,直到此刻,都在第一时间考虑着自己。 灵危紧抿薄唇,没有回答。 他看向擂台上巨大的留影珠,这些影像会传到各处。 灵危不止一次地看到,这些修士们在那传讯筒上看着。 灵危从前不会去思考这些事,他只顺着心思去做。 但现在他开始想了。 宋乘衣会不会也看到呢。 他来到高阶境本意只想找到乘衣,跟在她身边。 但他实际上却好像只是跟在师妹身边。 他已经没办法查找到乘衣的任何东西。 乘衣应该进步了,因为他感到自己也进步了。 但他却没感到丝毫的快乐。 留给他的,是无尽的空虚。 他又想到了苏梦妩。 他喜欢苏梦妩,他承认,因为他会不自觉地去答应她的要求,他总觉得那些要求无关紧要。 就像之前他帮助苏梦妩,和她一起组队一般。 苏梦妩需要他,而他也只是毫不费力地帮助苏梦妩。 但为什么他却距离自己的主人越来越远? 他又想到了,他在高阶境,主人在低阶境,他明明被方津刺中了,为何他却没有受伤? 他一步之差,误了时机,导致宋乘衣与萧邢中了阵,在阵中的时日,乘衣是怎么带着无修为的萧邢出阵的? 他在乾坤境中被淘汰了,在每次主人需要的时刻没在她身边,这样,他还能说,他是个合格的剑吗? 苏梦妩告诉他,一个合格的剑主是什么样的。 却无人告诉他,一个合格的剑应该是如何? 如果某一日,苏梦妩和宋乘衣,他需要做出选择,他是会选择谁? 是否又会找借口,出于自己的借口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步之差呢? 梦妩需要他,但除了他,梦妩身边有很多人会帮助她。 他的帮助对梦妩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是喜欢苏梦妩,但他更喜欢乘衣。 他不会因为其他人也帮助苏梦妩,就感到愤怒,感到被抛弃。 但他却希望自己对于乘衣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剑,是只属于其的剑。 宋乘衣也只能拥有他这一把剑。 若是她身边又出现别的剑,他即便是死,也不会抛下属于自己的位置。 乘衣曾告诉他,剑主不能主动或被动地抛弃本命剑,这是禁锢。 他会牢牢地禁锢着她。 苏梦妩粉唇微抿,随后轻柔道:“如果是你的想法,我也会尊重你的。” “只是这不是涉及我一人,”苏梦妩有些为难,她的面上有困扰,“行舟师兄也加入了,我不想拖师兄的后腿,他们已经以是否参加试剑会为赌注了。” “若是师兄输了,我感到很愧疚。” 她说着说着,眼眸慢慢湿润,剪水秋瞳,声音也弱了下来,垂头丧气,让人怜惜。 灵危蹙眉,他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看苏梦妩此次要挑战的人,虽然看不出深浅,但却感觉很强。 尤其是给灵危一种熟悉之感。 但灵危却没看出除了气质以外的相似之处。 “灵危,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就不需要你帮助了,行吗?” 少女的手拽了拽他的袖,红着脸恳求道。 灵危沉默,片刻后,他道:“最后一次。” 这一次后,他不会再帮助梦妩,他要靠自己去找乘衣。 当双方都准备好后,不远处的钟声在三秒后,便发出响声。 “咚————” 钟鸣声响起。 苏梦妩握剑便朝宋乘衣而去。 苏梦妩身姿窈窕,身形优美,身影不慢,瞬间就到了宋乘衣身侧。 灵危和平常剑的不同,便是其有意识,会源源不断地给她传送灵力,不会有灵力枯竭之感。 且其重量可调,曾经灵危戏耍她时,重若泰山,但如今握着很轻。 然而挥出的剑光却并不轻。 沉重且悍然。 宋乘衣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如闪电般急速,风中似有鹤唳之声。 她手中无物,没有东西去遮挡,但也并无抵挡之意。 只见其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竟用掌心为盾。 剑光接触到掌心的瞬间,发出金属的铮鸣之声。 苏梦妩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女人徒手抓住了散发着杀意的剑芒。 五指曲起,指尖青白,双臂绷紧用力。 “撕拉!” 剑光如裂帛一般从中间断成两半,从周围破开,剑光落到地上,地面划出裂痕。 宋乘衣活动了下手腕,只觉得这些时日的锻体还是很有必要的。 苏梦妩虽然能用灵危,但毕竟其实力不够,并没有发挥出多大力量。 宋乘衣不会留情面,但她也不会让苏梦妩输的难看。 郁子期看着无数的剑光从苏梦妩握着的剑中飞出。 剑光几乎笼罩了宋乘衣,看不清她的身影。 看上去凶险至极,但实际上这不会伤害到宋乘衣。 因为他能看到那些剑光都未曾进入宋乘衣身,她从赤手空拳开始,渐渐地周身笼了层金光,形成个罩子,几乎要将其整个包在其中,抵挡这剑光。 其在这金刚罩下,手撕剑光。 宋乘衣竟然偷偷学会了佛门的东西? 他想宋乘衣倒是挺给同门面子,只守不攻。 但这却更让对手焦急。 只见苏梦妩脸颊通红,香汗顺着额头滑下,气息略喘。 她只觉得这简直是场恶梦。 她的剑芒被滴水不漏地防下,若是近身用剑击,剑则会被其捉在手中,若是出拳,则会被其击落。 她耍出数道剑光,趁着其与之纠缠之时,飞身而去,绕其后方,剑尖指其脖颈。 宋乘衣没有回头,脖子微微一侧,那剑扑空,削其几根发丝。 宋乘衣反手握住剑柄,朝前狠狠一拉。 力量仿佛有千钧重。 苏梦妩剑从手中脱落,身体被带着向前。 宋乘衣一掌心拍向苏梦妩,苏梦妩如落线的风筝,倒在擂台边缘。 顾行舟接到了她。 顾行舟看着少女唇边鲜血,脸色骤然冷下来,冰冷的视线罕见地带了点怒火,投向女人。 苏梦妩总能让他想起了早夭的妹妹。 妹妹每每跟在其身后,喊他哥哥,那乖巧活泼的模样。 家中子嗣单薄,母亲在失去第一个孩子后,生下他与妹妹。 妹妹活泼好动,却生来孱弱,年少时便有早夭之相。 母亲更是将所有心血投入妹妹身上,但最终妹妹还是早亡,死在其怀中,唇边流出鲜血。 苏梦妩靠在顾行舟怀中,只觉得口齿中皆涌上血腥味。 疼死了,骨头好像都要断了。 带疤男、刺头男也是焦急,言语颇为难听。 郁子期回头,道:“别着急啊,他们打完,就到我们了。” 郁子期并不觉得师妹伤的多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一种其快要死掉的感觉。 灵危在脱离其手的瞬间,变身为人。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女。 “你认输吧。”宋乘衣道。 少女没有说话,眼泪克制不住地落下来。 她抬眼。眼眶通红,却柔弱无力,最终眼中的光渐渐消弭。 灵危突然道:“她还没有输。” 宋乘衣看着眼前的灵危。 他没有看她,仍然看那被打落在地,力竭的少女。 “我还在,我还能打,她并不算输。”灵危道。 “灵危。”苏梦妩有些发愣地喊了声,声音柔弱。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 宋乘衣笑笑,“行啊,那你接着来。” 灵危看着苏梦妩,突然想到了乘衣很久以前经历过的画面,那种不甘心、绝不服输的心气, 他觉得这种心气是值得守护的。 灵危与宋乘衣对立而站。 宋乘衣掌心缓缓出现一条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长鞭。 雪白之色,如银色长蛇,泛着皎洁的光。 宋乘衣握着长鞭,与灵危四目相对之际,众人只见空中一道残影闪过。 只听‘砰’一声巨响。 灵危已至宋乘衣面前,他手臂为剑,劈向宋乘衣,却被其用长鞭格挡,架在半空,不再前进分毫。 两人距离及近,宋乘衣左手攥住灵危手臂,牢牢地握住。 灵危感受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作响。 冰冷彻骨的凉从眼前女人的手中传到他身上,仿佛血液都凝滞。 ‘啪’! 一道长鞭抽在男人的颈侧,麦色肌肤骤然出现血痕。 郁子期交手抱胸,他面色不是很轻松。 因为看到宋乘衣与本命剑交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程度。 宋乘衣应该明白的吧,对本命剑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伤害。 剑身和剑主是一体的。 宋乘衣作为剑主,无论是对灵危的每一步动作都有准确的预判。 灵危不是她的对手。 鞭子在空中几乎形成一道残影。 一鞭更比一鞭快,一鞭更比一鞭狠,步步紧逼。 很快,灵危的周身斑驳,血痕累累。 而宋乘衣面色不变,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酷无情。 灵危的神色从刚开始的冷酷,渐渐变得疑惑、怔忪。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看不见的掌控中,即便是方津,他也毫无这种感觉。 眼前的人能看清楚他的所有心思,眼眸坚冷,面色冷冽,让他想起了宋乘衣。 可怎么会呢? 宋乘衣若在他面前,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如果一个剑察觉不出主人,甚至与其拔剑相向…… 灵危的面色渐渐苍白。 他的周身全是血,滴滴答答下落。 “主人?”他试探地问。 然而回应他的,是宋乘衣的最后一记鞭。 那是一种急速的力量,重重甩在他后背上。 灵危没有抵抗,整个人被抽下擂台。 灵危在视线迷蒙中,看见那女人冷漠地看着他。 宋乘衣的手指上是粘稠的鲜血,那是对方的血沾在她身上的。 她的身体也很疼,她对灵危造成的疼痛,也偿还在她身上。 但她并不后悔。 她收拢心神,对着顾行舟道,“到你了。” 【我怎么感觉她打人跟打着玩似的呢?完全压着打啊。】 【还敢对顾行舟做挑衅动作,看来我压的对,这是个厉害角,我赌对了,要赢好多灵石,发财了。】 【别忘了,顾行舟不一样啊,他可是顾行舟啊。如果她还能赢,我赌她有实力争剑首。】 【我记得是打赌了—如果顾行舟输了,可就失去了入试剑会的资格,这个赌注不小。】 昆仑论坛上,无数的消息不断交换。 与此同时,仙洲论坛里,这则消息也在悄然传播。 仙洲论坛所容纳的人不仅仅是昆仑,更是各个门派,世家,散修等的论坛。 昆仑多年才举办一次的试剑会,是英才豪杰们在仙洲上展露头角的机会。 因而广泛受到关注。 莲雾峰,仙慈仙尊所在峰,常年静谧无生人。 湖心孤舟,在湖面上摇摇曳曳。 水面光滑如镜,盛开着各色莲花,偶有游鱼跃出水面。 远处天与山与水汇成一色。 “你在看什么?”孤舟上,身着月白僧袍的男人问,视线朝对面故人望去。 “看我的孩子。” “孩子?” “是啊。” 谢无筹轻笑,坦然道。 他姿态闲适,眼帘轻搭,斜依在船头,一根指骨支在太阳穴,另一只手握着个传讯筒,专注地看着。 谢无筹头发未束,摇曳至舟内、湖面上。 发尾三寸银白。 男人视线微转,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其脸颊上的乌青。 “宋乘衣?”他突然问。 “是啊。”谢无筹浅浅抬眸,笑着对他道:“怀谨,你也一起看吧。” 谢无筹长袖在空中一扫,高阶境内一缕灵力被其抽出,一副画面就清晰地显现在秦怀谨眼前。 画面上,一对男女相对而立。 四目相对,杀意凛然。 那男人气质冷峻孤绝。 秦怀谨认识顾行舟,顾家幺女早夭后,这唯一独子便被带到光明殿。 他亲自为其赐福。 “你压谁赢?”谢无筹冲他微微一笑。 秦怀谨也笑道:“多年未见,一见便让我破戒吗?” 谢无筹温和道:“你若能赢,我便无条件回答你一个问题。” 秦怀谨沉默了下,谢无筹的回答,也是他此次特地来到昆仑的目的之一。 “那便是顾行舟吧。” 顾行舟,出生世家,继承其母亲的相貌,俊美华贵,继承其父之天赋,天资卓越。 其贯虹剑专门由十二名顶尖锻造师共同制成,拥有‘剑中独秀’之美称。 “我自然是压宋乘衣。” 顾行舟取剑,刚划出剑鞘,剑光闪烁耀眼,一声剑啸响彻。 威压强大,蕴含的灵力,如决堤般泄出。 剑身淡粉,犹如天边长虹。 郁子期压下跃跃欲试,剑鞘中跳跃的本命剑。 顾行舟与宋乘衣之前交手的人不同,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尚有其一剑斩龙之传说。 在失去本命剑的情况下,宋乘衣难道还有另外的名剑吗?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宋乘衣也拔剑。 剑离剑鞘,他眼眸微睁,突然愣了下,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因这虽是把好剑,却并不出挑,与贯虹剑更是无可比拟, 灵危却在看见这剑的瞬间,浑身骤然一僵。 他如何不认识宋乘衣这剑,当时他看到宋乘衣身边此剑,便想击碎。 那这女人人便是…… 灵危气息紊乱,喷出一缕鲜血。 顾行舟神色冷彻:“你只有这把剑?” “是啊。” 顾行舟眼眸寒似玄冰,不再言语,似乎不愿再说。 钟声响起。 只见顾行舟身形已不在原地。 疾风掠过,衣摆如锋,如离弦之箭。 仅仅只呼吸间便已至宋乘衣面前。 众人只觉眼一花,再眨眼间,顾行舟的剑已至。 剑竖劈而下,疾若惊电,风中吟啸。 任谁都能看出这剑之力道。 剑身分散的剑光落到玄铁柱上,铁柱如薄纸,被撕开一道口。 仅是一缕剑光都有如此力道,更别说站在剑暴中心的宋乘衣。 她一动不动,好似已看愣住,同样漆黑的瞳孔中折出冰冷的芒光。 但在剑至眼前,她侧身避过。 顾行舟的动作灵巧敏锐,在其刚侧身,便又平削过去。 剑一至又一至,剑光几乎形成光幕,当真如长虹贯日。 从一开始,顾行舟要的便是速胜。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众人只见剑光飞舞,宋乘衣左右避开,颇为狼狈。 但顾行舟却慢慢蹙眉。 眼前这女人在尽可能地避免与其对剑。 却每每在危险降临前一刻,准备避开。 若是无法避开,便举重若轻地用剑格挡。 这需要对时机的判断、自信的胆量。 其力量竟是与之不相上下。 又是相交的瞬间,两人距离极近。 两剑相撞,金石之声。 女人的剑被压的微微弯曲。 顾行舟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眸,没有正处在激战中的斗志昂扬,而是冷静且理智。 两人分开。 顾行舟冷漠地笑了下,她若能躲,便一直躲下去吧。 一剑更比一剑快。 一剑更比一剑重。 很快,女人便逼到擂台边缘。 最后一剑! 女人已避无可避。 若不接,便结束了。 顾行舟的剑身闪着灼灼艳色,如初春桃花,又如无边霞光,颜色潋滟。 从上而下,排山倒海地落下。 宋乘衣站定,身形笔直,剑竖于眉心。 她瞳孔漆黑,神色愈静,身心浑然一体。 一缕冰霜慢慢将剑包裹,形成一道透明、流动的薄膜。 她的心极静默,仿佛进入了深入定。 天地寂静。 她什么也没想,但什么也在想。 以其为中心,冰晶寸寸凝结,刹那间,便铺天盖地地蔓延开。 阳春三月,天边却不知何时,下起了素缟。 朔风吹雪,天地大寒,冰冷彻骨。 场内所有人皆敛息屏神。 “铮——” 两剑并未相互触碰一起。 宋乘衣一剑挥去。 顾行舟那势如破竹的攻势,便如遇到一个看不清的阻挡,停留在半空中,无法再前进一步。 猛烈的剑气相撞,发出类似金属相击的铮鸣之声。 刹那间,澎湃的灵碰撞间产生巨大气流, 如旋涡般朝四面八方涌出。 尘土飞扬,擂台上的情形模糊。 雪花纷飞中,能看见站在擂台边缘,宋乘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灵光渐盛,亮如白昼的芒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危险。”郁子期眼疾手快地拉了下苏梦妩。 一道剑气还是划过她的脸,鲜血翻涌。 剑气入骨,全身一股寒意。 苏梦妩抖了下,这才回过神。 她惊觉方才那女人对她是如何放水。 “灵危,”好一会儿,她才想到灵危。 但他还愣愣站在原地,剑气划过其全身,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等众人再次睁时,场内两人已分离。 两人站立两端,无人说话。 “你是谁?”顾行舟率先开口。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宋乘衣道:“但我却知道你是谁。” 顾行舟的面上轻视已去,那傲然的脸也沉静下来。 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如此年轻。 对于能站在同一高度的人,顾行舟不会狂妄,此刻甚至起了交好之心。 有本命剑的修士是少数,若无本命剑,也会去寻知名锻造师制作,或传承剑。 但观这女人的剑不是名剑。 这说明两件事,一是其手头不富裕,二是其并未拜有能力的师门,也许是个散修。 她知道自己是谁,是否暗示了其也有同样交好之意? 顾行舟冷漠容色微缓。 “我多有失礼,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你不用介绍。”宋乘衣冷漠道,“你对我而言,将会是失败者。而我不会记失败者的名字。” 顾行舟面色霜寒,“如此,也甚好。” 转瞬间,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不像是对手,更像是有仇之人。 所出尽是杀招,杀得难解难分。 顾行舟承认女人的剑术精妙,剑意凛然。 但其也不是没有缺点。 她的力量不够强,剑不够好。 每每剑相撞中,她的剑都要开裂一分,若不是其用那剑气化为薄膜,将其包裹,其已粉碎了。 突然,顾行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适应了。”声音冷静。 只见那女人五指一抓,手脚上的金环瞬落,落于其手心,掌心一握,又化为粉末落下。 顾行舟瞳孔骤缩,面色微变。 千钧环? 体修常用之物,能不断加强重量。 她竟一直带着这东西?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 女人一剑劈来。 他直面迎上。 这一击比先前重上数倍。 劲透穴道,手腕一麻,关节震地生疼。 身形后撤。 顾行舟稳了身形,握住剑,掌心却有些黏腻。 他的脸色冷若冰霜。 他出汗了? 他低眸。 红色液体蜿蜒在剑上,更显得桃色灼灼。 不,他没出汗,他只是流血。 他绝不会有害怕之感, 虎口撕开,握剑的瞬间便有种刺痛。 不过,其剑也碎了。 宋乘衣看着手上碎成片的剑。 她衡量着顾行舟的力量,在不断加重力量的同时,这剑到无法承受的边缘。 顾行舟没有放弃这一绝好的攻击机会。 他的剑,如暴雨敲窗而来。 郁子期看着灵危的身影。 如果说先前宋乘衣是必赢的局面,那现在就不一定了。 剑对一个剑修的重要性在此。 更何况,顾行舟拥有的,是顶级的剑。 郁子期看到宋乘衣掌心不断凝结冰剑。 冰剑碎了,又化一个。 灵力在被不断消耗。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宋乘衣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不再凝成冰剑,反而以拳相搏。 贯虹剑桃色潋滟,看之美丽,触及却如焰火焚身。 她的掌心、指骨逐渐被烧灼,血肉模糊。 在不断地相触中,几乎能看见森然雪白的指骨。 因贯虹剑打乱体内灵力运行,与此同时,鲜血也从其唇侧流出。 已是劣势,顾行舟却不懂,为何女人瞳孔中却并无慌乱之色。 灵危攥紧双手,他此刻恨不得化为剑,若是他能在其身边,若是他没有离开她…… 宋乘衣的心很沉,很静。 身体上的痛苦,常常皆有,其并不能打乱其思维,甚至更清醒。 她的根骨本能凝成天地之灵力,她也是这般吸收低阶境内的灵力。 但她并不能控制灵力的摄入。 一旦开始,便会源源不断吸收。 超出身体承受范围,便会爆体而亡。 所以她不曾用在高阶境内。 但现如今,随着每一拳的挥出,她的灵力消弭殆尽。 她的视线中竟出现点点白茫茫的光点。 她能看见那贯虹剑上,从她拳上吸纳而去的光点,顺着剑身,进入顾行舟身体。 她的视线投向更远处,高阶境内,光点如针如线,竟汇成一条透明长河。 顾行舟看到宋乘衣唇边弥漫出一丝笑。 与此同时,贯虹剑被她牢牢握住。 剑身上灼灼华光竟慢慢消退,直至黯淡无光。 血色赫然从顾行舟脸上褪去。 “记得最开始我说了什么吗?” 顾行舟听到她道。 ‘干死他们’,顾行舟瞬间就想到了。 一拳已至眼前。 顾行舟下意识用剑挡在身前。 剑身被一记重拳砸过来,剑身弯折,一瞬竟有崩裂之感。 顾行舟死死抿唇,收剑。 赤手空拳与其打在一起。 但他的力量不及,速度也不及。 劲风闪过,他的脸上、胸口、肋骨各处皆传来阵痛。 鲜血滑入眼眸中,刺痛,看人皆有赤红之色。 郁子期看到顾行舟被一拳打倒,脸上青紫,重重摔在地上,半跪着,几乎无法站起。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见。 竖起的玉冠歪斜,长发狼狈散落在脸侧。 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猛的吗? 顾行舟尚没站起身,下一秒,宋乘衣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前。 一脚将男人仰面踢在地上。 宋乘衣脚踩在其胸口上。 顾行舟只觉胸口骨骼仿佛又断裂几根,如压着一座巨山。 屈辱,又不甘。 他并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这女人枯竭的灵力便又充盈起来,贯虹剑竟也失去了灵力。 宋乘衣掌心凝聚成一条冰晶。 雪白、尖锐。 “在境内生死不论的规则,还是你教给我的。” 女人微笑,却容色冰冷,显色那笑也带着血腥的冽杀之气。 顾行舟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女人戾气深重的脸。 她手腕悬高,那冰晶被高高举起。 冰冷的锋芒,如死神的判决。 “道友,求求你不要。”苏梦妩求情之声遥遥传来。 “你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 周围的声音嘈杂,顾行舟却置若罔闻,他口中翻腾着血腥之气。 冰晶如破竹落下。 ‘铮。’ 血珠喷出。 轰然一声,冰晶深深地抵入擂台中。 距他的脸仅仅只有寸步之遥。 左脸一小块被蹭掉一块肌肤。 寒意几乎要渗入体内。 灵台上滚动着一条讯息。 【‘夜明’淘汰‘江上行舟’】 【‘夜明’淘汰‘兔子吃草’】 留影珠上的留言原本密密麻麻。 但此刻却突然出现了断节式的空白,无弟子留言。 直到片刻后—— 【!!!!!!!!!】 【?????】 【我没看错吧,那是……顾行舟输了?】 【三十六姐竟是隐藏大佬?】 【靠,有没有知道三十六姐是谁啊?今天不知道,我就要急死了!!】 【虽然无人在意:低阶境坍塌,很多弟子皆被淘汰,但三十六姐好像是从低阶境去高阶境的……】 昆仑论坛中,纷纷开始探讨这场比试,最吸引人的注意的,便是打赢顾行舟的女人是谁? 留影珠大卖,任何 涉及三十六姐比试的留影珠,皆被火速抢光,没抢到的弟子,便反反复复地观看论坛中留存下来的回放。 仙洲论坛上,也被好事者流传出各种劲爆消息—— 《顾行舟惨败,无缘试剑会!》 《仙洲英才排行榜恐遭大换血,试剑会惊现无数天才!》 …… 宋乘衣此刻感觉无比玄妙,她能感受到高阶境内的一草一木,灵力的分布…… 这种见微知著的掌握感证明了其踏入了新的境界。 但她也是在此刻,感觉到谢无筹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这儿的灵力如此充沛,剑境范围广阔。 但山不会一直那么遥远。 突然,宋乘衣目光一凝,朝东方望去。 她感应到,一器物正直直地朝她袭来。 动作如流光,速度极快。 大约过了一刻钟,她终于看到那是什么。 那是一把剑。 剑笔直、高速地冲她而来。 剑尖对准她,带着浑厚力量。 谁要偷袭她? 宋乘衣蹙眉,她神色冷淡,指尖凝成剑意。 剑离她数米,却突然骤停。 宋乘衣这才看到这剑的全身。 是把黑剑,剑身很宽,通体漆黑,比起剑,似乎又更像时把刀,沉重悍然。 但却偏偏是剑。 剑尾却泛着雪白的灵光。 这黑剑显得很有灵性。 也许是看出她的警惕。 剑尖朝下,剑背对着她。 慢慢地、小幅度地朝她移动,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性。 剑柄贴在她指尖。 指尖上的鲜血刚滴落到剑上,便立刻隐没。 剑柄上下移动,滴落的血被隐没的干干净净。 简直像是在吸食她的血一般。 甚至是剑身擦着地面,将地面上,她滴落的血也解决的干干净净。 在黑剑解决完所有血后,又飞到她身边。 剑身蹭着她的胳膊。 宋乘衣眼眸微眯,眼前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 正想着,黑剑骤然被灵危紧紧捉住。 他面色苍白,浑身血液干涸,看上去狼狈。 他骤然将这剑朝远处狠狠一扔。 那剑又飞过来。 被扔走,飞过来,扔走,飞过来…… 经过数次后,一人一剑彻底扭打在一起。 火花四溢,一时分不出胜负。 “过来。” 不远处,传来一道严肃、庄严声音。 宋乘衣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朝那处望过去。 一对男女飞掠而来。 “方津?” 郁子期不知何时,走到宋乘衣身边,颇为诧异道:“他们不是在中阶境?” -----------------------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两天没更新,是因为想放在一章内更新, 不然怕节奏被拖慢 接下来是试剑会 试剑会结束,第一阶段就结束了 还有几万字大概 第一阶段的结束,就是第二阶段的开始, 不是重复之前的剧情, 所以前面的剧情,应该还是有必要写的?(大概) 不过我已经删过一些剧情了, 会尽快推节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