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总觉得他好似变得比方才更可怖了。 沈惜茵心中陡然生畏,咽了咽口津,愣神间,他重新闯了进来。 “嗯……”她哼了声。 有过刚才那一遭,她不似最开始那般紧绷,但依然不算好入。 沈惜茵深吸着气,努力放松自己的身子,让他好行事些。 裴溯这回没那么急猛,缓缓而行。 一点一点占进来,蓄在里头的积水随着他的动作被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嗯……尊长……” 沈惜茵看见自己的小腹被慢慢撑鼓。 裴溯循序而行,进去一些,退出一点,再冲进更得更多。 沈惜茵肚子里很热又很满,他细微的动弹都能叫她不受控地惊喊。 更何况他越动越快,越来越深了。 不多时,她发觉自己又不成了。 榻边的青石地砖上散落着飞溅出来的细碎水珠。 沈惜茵迷迷糊糊地想,又要结束了,但…… 不对! 裴溯还在。 他低头封住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按着她猛力挺动。 沈惜茵才刚到过云端,哪里受得了这样,疯也似的想叫,却只能发出哭泣般的“唔”声。 终于在他浅浅松开她唇瓣之际,叫了出来。 “啊……啊啊……” 沈惜茵泪眼朦胧,身子一下一下滋着水。 她怎么就成了这样? 不…… 她视线落在裴溯身上。 他怎么会这样? 裴溯忍着她带给他的灭顶之感,托着她连攻不止,势要洗刷方才的失利。 但这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他摁住她紧缩不止的小腹,呼吸深重:“惜茵,你这样我们可能没法过关了。” 沈惜茵仰头吸气,想要忍住不去绞他,但根本没办法。 他每一下都要弄到底,凸起的青筋擦过她颤动的软肉,快意一阵接一阵地涌来。 沈惜茵无法控制自己,神志被撞得涣散迷离。 木榻吱呀吱呀地响,满室烛光都震得发颤,蜡烛逐渐燃尽,再后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结束时,裴溯在她细微的夹缩中缓缓出来的声音。 等沈惜茵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日上三竿时,这是她第一次未在卯时晨起劳作,起迟了,她心中下意识升起一阵不安。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好似散架了一般,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日她不用进山采药,也不是在长留山偏峰上,而是在迷魂阵中,以及昨夜,她…… 沈惜茵朝身侧看去,未见裴溯的身影。 正望着空着的半边榻出神,门在嘎吱轻响中开启。裴溯轻着步伐跨入门槛,见她醒了,温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惜茵手心攥着毯子,小声道:“您也没睡。” 裴溯回话道:“被褥和衣物需要清理。” 想到这些东西为何需要清理,沈惜茵把脸埋进了枕间,许久未敢抬头。 裴溯望着她绯红的耳廓,颇觉有趣地笑了声:“饿了吗?” 沈惜茵低低的应了声:“嗯。” 她缓缓扶着榻起身,正打算去做吃食,裴溯先她一步道:“我蒸了些芋头,你先用着充饥。” 沈惜茵呆了会儿,反应过来有人为她做了吃食,微红了脸不适应地道:“也好,多谢您了。” “不必。”裴溯道。 他原本做了鱼汤,不过他辟谷多年,并不精通烹饪之道,按照炼丹的步骤,先点火而后再加入食材淬炼,成品形味不佳,还是不要在她跟前丢人现眼了。好在以此法蒸出来的芋头尚算可以,还能拿到她跟前。 裴溯去了灶房取蒸好的芋头。 沈惜茵掀开被褥,探看了一番。里边仍残留着昨晚的潮腻,但一点属于他的东西也没有。 他做到了提示音所要求的不泄,但并未有通过这道关卡。这代表着被第六道关卡要求不泄的,并不是他,而是她。 她必须要接受他的一切。 思及此,沈惜茵捂住了小腹。 干爽的里衣立时又要换了。 裴溯就在这时带着蒸熟的芋头走了进来。 沈惜茵拉上被褥稍作遮掩,低头接过他递来的芋头。 她默不作声地吃着,裴溯静望着她,一室无声。 不知这般安静地过了多久,裴溯忽对她道:“惜茵,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迷魂阵里。” “我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他告诉她道。 沈惜茵握着芋头的手一顿,垂着眼对他道:“我也是。” 但要从此地出去,只有一个方法。剩下还有数十道关卡等着他们。 昨夜的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而他们连眼前这道关卡也尚未通过。 第55章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裴溯沉吟片刻后,望向坐在榻上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的沈惜茵道,“继续完成第六道情关。” 沈惜茵心知肚明,完成这道关卡的方法与受孕的方法无异,藏在毯子底下的手,轻轻摁在了小腹上,赤红了面低头默了会儿,起身走下榻去,声音几不可闻地回他道:“我去寻个高些的枕头,一会儿垫在腰下……” 她张着嘴好半天也没法把“以防溢漏”四个字从口中说出来,但即便她不说,裴溯亦明了。 他回她说:“不急。” 沈惜茵回想起昨晚上他那副火急火燎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嗯……” 裴溯道:“昨夜……你受累了,且再多歇会儿。” 沈惜茵不尴不尬地应了声:“好……” 昨夜她确是累垮了,也不知过了有多长时间,半梦半醒间,汗水淋漓迷迷糊糊的,他还如未能果腹的猛兽般,伏在她身上索取。 她没有力气张嘴说话,只有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因他的作弄而反应不止。 他和徐彦行太不一样了。 那样的凶悍有力是她从前未曾体会过的。 她不敢承认自己因为丈夫以外的男人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舒爽。 连她长期不愈的病症,都因为昨夜那番酣畅淋漓而纾解了好些。 沈惜茵说不清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抵像是身体里憋了一团水,那团水日积月累越积越大,大得几乎逼到她喘不过气来,然后终于有人用力击穿了包裹着这团水的水膜,让那团久聚不散的水有了流泻的出口。 只是这一点微小的出口,还远远不够将积蓄已久的水都引出去,她还需要更多的力,去扩开那道口子,让那团压迫着她的水,彻底从她身体里消失。 沈惜茵望了眼面前男人尚还正经端肃的面孔,咽了咽口津。 裴溯掩唇轻咳了声,打破此间沉默:“不扰你歇息了,我去书房。” 沈惜茵“嗯”了声,目送他离开了客室。 等他走后,她掀开被褥,低头看了眼自己,见柔润之地尚还因为他过度的碾压,而耷拉微开着。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在证明着他们切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日头慢悠悠从天边踱过,千竿翠竹深处,雅居静谧幽寂,叶隙筛下碎金,在雅居门前的青苔石径上绘出流动光斑。 雅居内的两人相处一切如常,好似并未因昨夜那场冲破底线的失控狂乱而改变什么。 午间对坐用膳时,沈惜茵依旧低着头静默不语地进食,裴溯亦未出声打破她所刻意维系的氛围。 只是当她舀了鱼汤递给他时,他接过汤碗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覆在了她捏碗的指上,许久才松开。 无声的暧昧在膳桌上蔓延,沈惜茵面上晕开绯色。待用罢了膳后,匆匆收了碗筷朝外头躲去。 午后,天朗气清。沈惜茵修剪了一番院中的杂草乱木,又去附近山头转了一圈,带了些美观易长的花木回来,装点院落。 没有过完情关,迷魂阵是怎样也出不去的,剩下还有四十余道情关要过,他们且还要在阵中呆一阵子。这处雅居很是宜居,适合他们久做安顿和……继续完成剩下的关卡。 裴溯站在书房窗前,默然望着沈惜茵在院中忙碌的身影。 他身旁的桌案上还放着她昨夜归还给他的东西——他的名帖,重新誊抄的《千字文》,以及只要她开口唤他的名字他便会立刻赶来的应声咒。 她半点没有要将他给的这些东西拿回去的意思。 这无疑是在提醒他,无论此刻他们有过怎样的亲密,都只是暂时的,等出了迷魂阵,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 裴溯垂下眼帘,目光晦暗不明。 沈惜茵装点完院落,见还剩下一些没用上的花木,便找来几个空置的陶制瓦罐,做成了盆栽。她往灶房、客室和主屋都摆了,最后剩下那一盆细竹她拿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窗前的男人见她走来,唤了她一声:“惜茵。” 沈惜茵循声朝他看去,如常地回了他一声:“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