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阿闲,我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左闲诧异道,“这么快就走,不过完年吗?” 明天才是除夕夜,可她明天就要走,甚至连团圆饭都赶不及吃。 “嗯。”陶然撑着床,坐起来,柔柔的目光望着左闲,轻声道,“我跟父亲申请回国一天,陪母亲过除夕,除夕当夜就回去。” 但是她没去见蒋阿姨,而是来见自己。 左闲觉得自己完蛋了,但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柳新语的诅咒是真的,她命里必有一道直女劫。 这道劫是陶然的话,左闲觉得自己的结局就算再万劫不复她也愿意,她发誓…… 好吧。 其实她耍小聪明了,如果是陶然,陶然不会舍得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陶然无论如何也会救她。 左闲换了个跪坐的姿势,还没等陶然反应就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 陶然惊诧,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左闲腰腹本就敏感怕痒,被陶然一搭,失力软在她怀中。 两个少女交叠着倒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对方的脸颊,同步僵住。 左闲狠狠闭上眼,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她本来只想让陶然好好睡个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种莫名其妙的模样。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鼻端满是她身上浅淡的幽香,气息洒在左闲耳边,将她耳朵烧成红色。 左闲被学习资料洗涤过的大脑现在满脑子废料,她慌忙坐起来,却被陶然拉住手腕,又往下一拽,摔回去了。 “嗯……” 左闲砸下去的力道太重,身处下位的陶然轻拧眉头,闷哼一声。 左闲第一次知道陶然哼起来这么好听,一时听呆了。 “你……你……干嘛啊。”左闲喉头艰难滚动,她手臂撑起,看着身下的陶然。 陶然笑了笑,“没干嘛,逗你玩。” 许是疲惫带来的慵懒,总之此时的陶然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左闲被迷得要死要活,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拔开。 连忙从陶然身上下来,悄悄深呼吸平缓激荡的内心。 “别玩了。然然,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怕你累坏了。”她跪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活像是要当场打坐。 她补充道:“我在这里陪你,哪里也不去。” 陶然躺在床上,眼帘半垂,睨着她,半晌轻笑一声,拿她没办法。 于是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左闲知道她是在做睡前准备,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有睡衣睡裤吗?” 左闲盯着自己的腿,不敢抬头看,指了下柜子,“在那里,你随便挑一套穿就好。” 眼睛不看,耳朵很灵。 左闲可以清晰地听出陶然现在在干什么,她脱了毛衣,然后是裤子,细微的金属锁扣碰撞的声音响起。 左闲的头越埋越低。 “好了。”漫长的折磨总算结束,陶然穿着左闲的睡衣,掀开被子。 左闲重重松了一口气,起身要走,忽然又被陶然握住手腕。 “你不是陪我吗?” 左闲看着她的眼神,心一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我坐那儿去。” “坐那里干什么?”陶然瞥了一眼沙发椅,多一眼都不愿意赏给它,她拉着左闲的手,把被子掀开,抬了抬下巴。 “在这里陪。”陶然盯着左闲,重复道,“阿闲,陪我睡觉,你答应我的。” 少女的脸颊爆红,眼睫颤了颤,她嘴唇抖了下,声音细若蚊吟。 “陶然……你不能这样,过分。” 第30章 吻 吻 “我哪里过分了?”陶然好笑地看着…… “我哪里过分了?”陶然好笑地看着她。 左闲有苦说不出, 脑袋里两个小人已经掐在一起了,一个说这是无耻的趁人之危, 另一个说这分明是陶然要求的。 勾引!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就是很过分。” “那你要不要一起?”陶然挑了挑眉梢,看出左闲其实有几分口嫌体正直的嫌疑,“不进来的话,我就真的睡了。” “……一起。”左闲最终顺从自己的内心,关了房间的灯,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氤氲着暖香,两人的气息交杂在一起不分你我,左闲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平躺在陶然身边。 手臂能隐约感知到身旁女生身上的温暖, 若即若离的距离, 在左闲心里有点刺激。 其实两个人以前没少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但那时候左闲对陶然还没别的心思,只是当作朋友、姐妹。 别说不好意思了,因为陶然在冬天容易手脚冰凉,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睡的时候, 左闲恨不得直接扒在她身上给她暖手暖脚。 现在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然然……” “嗯?”陶然轻应,掺杂着浓重的鼻音, 她是真的困极了。 左闲想着征求一下她的意见,问道:“你手脚冷不冷,要不要我给你暖一下?” 说完好一会儿,陶然都没说话,黑暗的房间内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左闲心头一阵失落,却也不敢擅自冒犯。 可是下一秒,身侧的人动了, 她转身,手搭在左闲腰间,去找她另一侧的手,握住。脸颊贴在左闲的颈窝里,蹭了蹭。 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把左闲当做抱枕,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 她微微有些抱怨道:“为什么问?你该直接来抱我,像以前那样。” 左闲有些僵硬,但唇角翘得很高,眼眸亮晶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陶然抱得更舒服。 这才回道:“我怕你不喜欢呀。” “喜欢,你怎么样对我都喜欢。”陶然离左闲太近了,说话时,湿润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触及左闲颈部的皮肤,气息扑在锁骨处,有点痒。 陶然实在是撑不住了,强打着最后一点精神说,“下次想对我做什么,不用问,直接做。” “……真的吗?”左闲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确认。 可这次没有言语上的回答,也没有行为上的回应,耳畔只有陶然平缓的呼吸声。 左闲微微低头看她,垂下眼帘时的神情温柔而专注,轻笑一声,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完蛋,更喜欢陶然了。 眼睛适应黑暗后,左闲静静地用目光描绘着陶然脸上的每一寸。 她清瘦许多,脸颊肉都要消失了,皮肉紧紧贴合骨骼,脸上的骨骼感强了,就有一种长成大人的错觉。 同样长相的攻击性也越发强了,陶然的五官单拎出来属于薄情挂的,淡漠的眉眼,挺鼻薄唇,尤显得清冷。 只是她爱笑,面对左闲时笑得尤其多,一笑起来骨子里那点冷劲就被温柔的笑意驱散殆尽。 就好像冰山化成了春水。 现在睡着了,脸上不带着笑容了,长相上的疏冷感便淋漓尽致地显现。 像沉睡的吸血鬼,左闲看着她的黑眼圈,偷偷地笑。 笑够了,左闲盯着陶然入神,她下午睡了很长时间,现在睡意全无。 想起陶然方才说的话,左闲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视线被陶然的唇瓣吸引,她唇形很好看,略薄但看着很柔软,下唇比上唇厚一些。 想亲。 陶然刚才说了,她做什么都行。 那亲一下应该也可以。 她就亲一下,不像电影里那样伸舌头,她发誓。 脑子里的小恶魔撺掇着左闲,她慢慢凑过去,靠近到和陶然呼吸可闻的距离,内心突然挣扎无比,背上出了些汗。 停顿了好久,最终还是没亲下去。 稍稍退开,左闲偏开头,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她警告自己,陶然会对她说那样的话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如果她此时亲下去了,那不就是辜负了陶然的信任吗? 左闲,有点道德感,不要真成人渣了。 低低骂了自己几句,左闲老老实实抱着陶然不敢动了,演绎当代柳下惠。 或许是和陶然在一起让人感觉心安,也或许是因为被窝太过温暖,左闲继睡了一下午后,又贴着陶然睡着了。 她睡着了就往陶然怀里钻,鼻尖紧紧贴在陶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像是小狗一样,要嗅闻着主人的气息才能安心。 黑暗中,陶然缓缓睁开眼,眸色不定地望着左闲。 她睡眠浅,在左闲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仍在装睡,好奇左闲要做什么。 结果就这样吗? 半晌陶然轻笑一声,用气声道:“胆小鬼。” * 晚上到了饭点,左之宓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没有吵醒两个人,静悄悄关上门走了。 “闲崽和然然呢?”李玉桂见她一个人过来,问道。 左之宓拉开椅子坐到饭桌前,“睡觉呢,然然坐了这么久飞机,让她多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