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跑车朝着城郊的方向飞驰,左闲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左闲权当听不见,薛双溪瞥过来一眼。 “你手机响了。” 左闲这才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 挂断,关机。 “是骚扰电话。” ----------------------- 作者有话说:我才发现发错章节了,漏发了一章[爆哭]原来的46章是47章的内容,而真正的46章静静躺在我的存稿箱里无声哀泣[化了]现在改过来了 第49章 成年人的邀请 成年人的邀请 下了高速以后,…… 下了高速以后, 跑车打开了敞篷,带着一丝大海咸湿气息的风吹过脸颊, 吹得发丝凌乱。 左闲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半眯着眼,不知道薛双溪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带到哪里都可以,只要没有陶然就行。 年少的时候,薛双溪说过一句话,左闲之前一直没当回事,刚才突然回忆起来才突然明悟。 那时候的左闲以为陶然暗恋自己,正苦于小伙伴友情变质的烦恼,向军师薛双溪求助。 薛双溪对她说:感情这东西是最难控制的。 根本控制不了。 人类的大脑不具有掌握和调控感情的能力, 能做的只有产生和感受。 等到大脑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其实它私底下不知道偷偷产生了多少。 嚣张的红色跑车停在一处小屋,木制小屋周遭悬挂着灯球带,屋前有一小片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桌椅。 不远处就是海滩。 乍一看, 好像是童话里的海边小屋照进现实了。 “下车, 带你吃东西去。” 左闲慢悠悠下车,和薛双溪并肩走向小屋。 两人没有选择在屋内, 而是坐在了院子里,海风拂过,发丝飞扬起来,似乎连带着把烦恼也一道吹走了。 薛双溪娴熟地点了几道吃食,又点了些酒。 这才看向左闲,“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米其林二星的厨师,后来赚够了钱才在这里开了店。不图赚钱,就图一乐, 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她这地儿。” 很快餐食和酒都上来了,薛双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左闲也倒了一杯。 薛双溪一开始没问左闲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陪她喝酒吃菜。 直到酒过三巡,左闲眸中隐约浮现醉意,薛双溪才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应该跟着剧组在安北才对,怎么突然回来了?被人欺负了?还是工作室出了什么事?” 说着薛双溪“啪”一下,一巴掌拍到桌上,义薄云天,“你说!我让薛映给你办!谁敢欺负我薛双溪的朋友,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左闲一只手握着酒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眼神盯着剩下的半杯酒。 就在薛双溪以为左闲马上要跟自己嚎啕大哭的时候,左闲一抬手,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而后“哐”一下把就被重重砸放在桌上。 大骂出声:“混蛋!她简直是混蛋!” 薛双溪听得一愣一愣的,“谁?谁混蛋?” 左闲皱着脸,愁到了深处全然转化为恼怒,“我告诉你薛双溪,她……她就是个混蛋!人渣!败类!” “你骂的到底是谁啊?”薛双溪把着左闲的肩膀,盯着左闲水蒙蒙的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全是好奇。 却不料左闲一把捂住她的嘴,醉醺醺道:“你先别说话。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得了吧,你就是不想告诉我的托辞。” 左闲只是摇摇头,不说话了。 她靠在薛双溪的肩上,嘟囔着骂人的话,翻来覆去无非是“混蛋,王八蛋,人渣”这类词。 薛双溪沉默了一会儿,滚烫的泪水渗透进外套的布料,沾湿了她的肩膀,她喝了杯酒,低头去看自己的好姐妹。 “左闲,你……你到底怎么了啊?” 左闲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阿薛,我害怕……” “怕什么啊?”薛双溪越听越心急,帮不上忙的感觉犹如隔靴搔痒,难受死她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女人低低抽泣,薛双溪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 等了好半晌,终于等到左闲深深舒了一口气。 “阿薛,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就这事儿?”薛双溪愣了一下,把左闲扒拉起来,随手抽了两张纸抹干净她脸上的眼泪。 看着她道:“控制不了就控制不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大事。”左闲抿了抿嘴,泫然欲泣。 “哎哟哎哟别哭了,我教你怎么控制,行不行?”薛双溪把纸塞她手里,叹气,“真是的,就这点事儿,你早说啊。” 左闲攥紧手里的纸巾,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薛双溪。 “真的吗?” 薛双溪坦然道:“真的啊。” 她一摊手,“控制的方法就是不控制。” “……啊?”喝了酒晕乎乎的左闲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明明想要控制好,可为什么薛双溪又说不用控制。 薛双溪捏着她的脸,认真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把自己调成单线程模式。不要想那么多,就不会难过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左闲艰难一笑。 “意思是要把自己变成傻子吗?” 薛双溪盯着她,“当傻子有什么不好的?” 左闲默然许久,低声道:“是啊,当个傻子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已经被当成傻子了。 “想不想跟我去走一走?”薛双溪看她心情低落,邀请道,“看看夜晚的大海。” “算了。”左闲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残羹冷炙,忽而道,“阿薛,我想回家了。” 薛双溪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好,我送你回家!” “等一下。”左闲虽然喝醉了,但是还没到喝傻了的程度,她拉住薛双溪提醒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哎呀,放心放心。我喊了我家司机,她等会儿就来了。” 付过钱后,薛双溪扶着左闲站在路边等,不多久薛家的车就稳稳停在面前。 薛双溪敲了敲车窗,“张姐,帮忙搭把手呗,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左闲塞进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却非司机张姐的脸,而是薛双溪熟悉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薛双溪脸色立马僵硬,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 薛映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看向薛双溪淡淡道:“接你回家。” “不用。”薛双溪把左闲扶进后座,而后直起腰,关上车门 ,“你把左闲送回家就行了,我不回去。” “你不回家,要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薛双溪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薛映,我的事情你少管!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我亲姐了!” “薛双溪!”薛映沉声道,“你多大了,还要闹小孩子脾气闹多久!” “我就闹!” 薛映强硬地拉着薛双溪的手腕,把人拽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期间薛双溪一个劲地挣扎,都坐进副驾驶了,还不死心,推开薛映的手就想往外跑。 薛映压着怒火,“薛双溪,你再这样闹,我真的要走了!薛家和你,我都不会再管!” 犹如一剂镇定剂扎进薛双溪体内,她瞬间老实了,气闷地自己系上安全带,砰一下关上车门。 隔着车窗还能清晰看见薛双溪倔强的侧脸。 薛映磨了磨后牙,暗骂一句,“幼稚鬼。” 叛逆期从十七岁持续到二十七岁。 薛映绕到另一侧上车,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 路上,薛映看了眼把头九十度扭向车窗的薛双溪,担心地看了眼她的脖子。 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左闲,找话题道:“左闲怎么回来了,我之前听说她出差了。” “给我当姐姐没当够,想去当左闲的姐姐了?你管人家去哪儿呢。” “薛双溪你吃枪子了吗?”薛映气笑了。 冷静片刻后,薛映继续道:“听说陶然前段时间回国了,怎么你们喝酒她没来?你们三个关系不是很好吗?” 薛双溪呛道:“哪儿听说来那么多,别那么八卦行吗!” 薛映:“……” 车内保持了一路的沉默,直到快要抵达左闲家,薛双溪这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点,左闲家里的阿姨怕是睡了。 醉成这样,没人照顾怎么行? 薛双溪扭过身子,对后座的左闲道:“左闲,把你手机给我。” 左闲迷迷糊糊把手机掏出来,递给薛双溪,扭头又睡过去。 薛双溪接过手机,发现手机关机惊讶了一下,幸好不是没电了,否则还要充电。 长按开机,刚准备翻翻通讯录里有没有她家阿姨的联系方式,结果一开机无数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