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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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星点点头,给沈文华喂了个草莓吃。 沈文华又把沈和微说了几句,说他刚才没有年长者的风度,不痛不痒,沈和微就当没听到。 陆晚星的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情绪的改善也很明显。 短短的几天,沈和微就感觉自己不习惯陆晚星不发脾气的样子了,继而感觉自己贱的慌。 最近陆晚星就是隔一天做一次信息素检测,不过也不需要抽血,护士拿着仪器在房间里转一圈就行。 又过了一周,护士说:“有了。” 仪器检测到了空气中陆晚星的信息素,说明他的腺体开始了正常的运转。 医生再等了两天,才真正抽血化验。 他把结果拿给陆晚星,也给了陆晚星可以出院的通知。 与此同时,从头到尾陪床的沈和微,也在时隔两年多以后,才终于再一次的,真正地感受到什么叫陆晚星对他的信息素吸引。 那感觉来得分明,原本是纯生理上的刺激,但在他对陆晚星的感情作用下,几乎变成了无法拒绝的甜蜜的毒药。 可没人给他品尝的时间,因为,紧接着,就是他与陆晚星的分别。 走出这间医院,他不再能二十四小时看到陆晚星。 管不着陆晚星的吃饭喝水,管不着陆晚星的社交会客,管不着陆晚星不会轻易示人的情绪化,更管不着陆晚星不戴婚戒。 是的,陆晚星早就不戴婚戒了。 沈和微委婉问过一次,陆晚星自证清白似的说:“我没有带走,就在卧室床头柜里放着。第三个抽屉,你回去好好找找。” 沈和微就好像把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陆晚星的复学办得很顺利。 校内网论坛的那两个帖子的影响早就过去了,也没那么多人闲到天天关注一个陌生人。 大四课又少,已经没有专业课了,陆晚星原本就是为了拿到毕业证,插进一个毕业班的第二周,才第一次在公开课上见到两个他的同班同学。 其中一个,是以前跟他有过来往的学弟。 要不,陆晚星也分辨不出自己班的人。 “刚开学就听说你要来我们班。”学弟说,“有没有之前没通过的需要补考的课呀?” 陆晚星说:“没有,还差八个学分。” 学弟道:“那就好那就好,补考最烦,挂在心里玩都玩不痛快。” 学弟跟同伴坐在陆晚星旁边的空位,还没上课,陆晚星问:“你们找好实习的地方没有?” 学弟道:“你没看通知吧,导员说可以自己找,自己没找到的,这周抽签决定。” 他把陆晚星拉进了专业群,又给陆晚星说了一堆最近的新消息。 大多数都很有用,陆晚星一一记好,为表感谢,下课后请两位学弟吃了食堂。 沈和微约他吃晚饭,陆晚星回复说自己有事。 与学弟们道别后,陆晚星背着书包,先去逛了圈超市,才慢慢悠悠地回家。 陆晚星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不高,要是以前,他肯定选择住宿舍。 但现在他时常要赶稿,作息时间很不固定,还是自己住比较方便。 拎着两个购物袋走出地铁站时,看到沈和微站在那里,单手插兜,人是高大挺拔的,面孔是英俊的,有一些回头率。 好像等得无聊,偶尔仰头,微微眯着眼注视天边的几团云。 他的办公室真的挪到了临市,比陆晚星还早过来几天。 但两个人还没在临市见过面,陆晚星总说忙,要不就是有事,要不就是要休息,总之没时间见他。 陆晚星直接过了马路,没经过他,但还是被他从身后追上。 不由分说,先拿过陆晚星拎着的两袋东西。 “谁告诉你我住在这儿?” 沈和微道:“没谁。” 陆晚星也不跟他啰嗦,背着书包往前走。 沈和微想他想得厉害,这会儿见了他,心里的感觉又很复杂。 因为他发现,陆晚星过得真的挺好的,很有精神,很有活力,不再是过去很容易被打倒,被打倒也不会怎么挣扎的样子了。 他为此而感到开心,但又自私的,不能纯粹的开心。 他不愿承认,陆晚星的状态这么好,是在离开他以后。 当他毫无用处地反复看着陆晚星那一沓借贷记录、在深夜设想他带给陆晚星那段无望生活的原貌时,当他依然陷在失去那个与陆晚星的孩子的悲痛里其实一步都没走出来时,他的懊悔和痛苦,只是对自身的凌迟。 比起陆晚星一直都懂得珍惜,也懂放弃,沈和微懂得太晚,又根本做不到放弃。 他不可能放弃。 沈和微没能上楼,被陆晚星的眼神示意,止步于楼下。 他在把袋子还给陆晚星之前,低头扫了一眼,看到了日用品中很有辨识度的包装,几盒omega专用的抑制剂。 自从出院以后,陆晚星就随身带着抑制剂,家里也常常备着很多,沈和微知道。 但他还是没忍住叮嘱,“要按说明书去用,知道吗?” “最好去医院开处方抑制剂,医生会跟你讲具体的用量。” 这是生活常识,陆晚星倒也没嫌他烦,说知道了。 沈和微顿了顿,又问:“有过没有?” “什么?” “发情期。” “……”陆晚星阻止不了自己的脸上充血,大声骂了一句,“死变态!” 第26章 晚星可爱可恨 陆晚星的实习关系,最终通过他的责任编辑,挂靠在出版社,其他大多数同学在画廊和广告公司打杂跑腿的时候,他熬夜赶稿。 一天,约在咖啡店商定过一些半成品的细节后,责编顺路送陆晚星回家。 等陆晚星下了车,责编的车窗升起又降下,陆晚星道:“还有事?” “我是想确认一下。”责编犹豫道,“最近没人骚扰你吧?” 陆晚星有些不解。 “好几次了,送你回来或者我过来拿稿子,都看见那个人。” 责编望了眼陆晚星身后:“我本来不太确定,但刚才也是,你一下车,那人就猛盯着你看,感觉不像好人。没事吧?” 陆晚星回过头,远远地看见站在路边的沈和微。 跟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看过来时,眼神也很冷淡。 加上天黑了,他一个人站在无人的街道上,可能只有陆晚星习惯了他那样子,但看在别人眼里,会觉得气质阴沉,图谋不轨,不像好人。 陆晚星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事。”陆晚星说,“是我的alpha。” “啊……” 陆晚星在临市跟海城的责编都是beta,一男一女,交接工作时,他从陆晚星在海城的编辑那里听说过,一早就知道,陆晚星虽然还在上学,但已经是个结了婚的omega。 然而,这几个月来,他们的来往很频繁,不仅没见过陆晚星的alpha,连听都从没听陆晚星提起过。 海城的编辑说过同样的情况,于是,他们讨论之后,默认了陆晚星身处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中的事实。 但现在看上去……不好说,总之不像是名存实亡。 毕竟那位总等在楼下的气势,和看过来的眼神,怎么都不像是对陆晚星无所谓的态度。 眼看那立在楼下不知已经多久的alpha面色越渐不善,离得这么远,仿佛都能感受到他压迫的信息素。 编辑留下一句“那就好,有事随时联系”,重新升起车窗,远离是非之地。 时间已经将近九点,冬天日头短,夜风更冷。 陆晚星走到院门口,道:“不是跟你说过有事吗,怎么还过来。” 沈和微道:“我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事。” 陆晚星莫名听出点委屈的意思,又一次想起刚才编辑评价他“不像个好人”,笑了一下。 “骗你干什么。” 沈和微不会白白放过他心情不错的时机:“五点钟过来的,没吃晚饭,光喂蚊子了。” 十二月份的天气,哪来的蚊子。 陆晚星好心建议:“马路对面走五百米有西餐厅,偏快餐,味道还可以,应该还没关门。” “找不到。你带我去。” “我吃过了。”陆晚星说,“回家还有事,改天吧。” “陆晚星。” 沈和微的语气很严肃,陆晚星等他说下一句,等来的是:“你一周没让我好好见你了。” 他在西装外面穿了件同色系的及膝的大衣,照陆晚星的经验,是从什么会议上下来的,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眸色很深,瞳仁没什么过渡色,认真看人时,眼神深邃,叫人很难忽略他讲出口的话。 两个人本来就是面对面站着,见陆晚星不说话,他又迈近半步。 低着头,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陆晚星的指尖,沉声说:“我想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