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别耽误我发财! ****** 夜幕低垂 朱红灯笼次第亮起,在幽深的竹林和古老的石阶上投下温暖神秘的光晕。 喧嚣渐渐散去,山林重归静谧,只有潺潺的溪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九条千鹤仰头望着被灯笼映照得影影绰绰的天空,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明显有些害怕。 下意识地靠近了身边的出云霁。 “怕黑?”出云霁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九条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怕黑……是怕想起那些梦。” 出云霁了然。 梦境,恐怕就是她长久以来无法安眠的根源了。 “最近,总是做同样的梦……” “梦里到处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像河水一样,流得到处都是……” “还有枯骨……乱七八糟地尸骨,散落在血泊里……” “大片大片像火一样燃烧的彼岸花……” “天空就像现在这样,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声音里带上哭腔,“还能隐隐约约看到……” “看到一些……飘忽的影子……像是……鬼魂……” 描述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和阴森感,在这幽暗的山道上低低响起。 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迹部和忍足,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下意识地互相靠近了些,屏息凝神。 出云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她挽住了九条千鹤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安抚小兽一样:“如果无法直面恐惧,那就转换它。” “转换?” 出云霁语气平淡,还顺手拨了拨自己的流苏发簪。 “鲜血满地?” “是谁家熊孩子打翻了油漆桶,红油漆泼了一地,等着挨揍吧。” “枯骨无数?” “医学院的仓库没关好门,人体模型散了一地,明天保洁阿姨要骂人了。” “彼岸花?死亡之花?” 出云霁甚至嗤笑了一声,“那玩意儿在中国的高速公路隔离带里到处都是。” “长得跟大蒜似的,绿化工人种的。” 九条千鹤被这无厘头却又生活化的“转换”弄得目瞪口呆。 一时忘了害怕,只觉得荒谬又有点想笑? 她下意识地反驳:“可……可还有鬼魂啊!” 出云霁停下脚步,转身正对她。 月光和灯笼的光混合着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鬼魂?” 微了微歪头,平静又悲悯地说出被恐惧掩盖的事实。 “人死之后才生鬼,所以那些鬼,曾经也都是人。” “你害怕的鬼魂,或许是很多人求而不得、连在梦里都无法相见的…亲人呢?” 九条小姐怔住了。 像一道强光,刺破了梦魇中那层恐怖的血色迷雾。 这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带着温暖和思念的可能角度。 无法相见的亲人。 惊惧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喃喃道:“这样……这样听来……” “好像确实……没那么可怕了……” 出云霁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松又得意。 “所以啊,只要脑子转得快,鬼也追不上你。” “噗……”终于忍不住,九条千鹤破涕为笑。 那份沉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在这番离奇又合理的解读下,竟然真的消散了大半。 跟在后面的二人,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惊疑,到后来的愕然无语,最后都化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忍足推了推眼镜,朗声道:“出云桑,你真是破魔第一人。” “再恐怖的场景到了你嘴里,都能变成喜剧片。” 回头瞥了他一眼,眉梢一扬,挑衅地勾起嘴角。 “哦?那不然……我把喜剧片给你说成恐怖片试试?” 忍足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声笑道:“别别别,我错了,求放过。” 他可不想体验这位出云大小姐的“转换”能力。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夜晚山道的阴森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第16章 祖传手艺 聚会结束,众人陆续乘车离开。 神社前坪只剩下她们两人,以及还在等待司机的迹部和忍足。 九条千鹤站在车旁,再次躬身:“霁小姐,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出云霁沉吟了一下。 然后动作利落地将左手食指上的黄金戒指取了下来。 戒面上雕刻着某种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个。”出云霁将戒指递到她面前,“晚上睡觉的时候戴上。” 九条惊讶地接过,又看看出云霁:“这……这是……和葵小姐一样,有庇护加持的吗?” 出云霁避而不答。 “黄金本身就能辟邪,这上面刻的是瑞兽,图个好兆头。” 她顿了顿,认真强调了一下,“借给你的哦,不是送的,这个很贵。” “等出云葵出关了,你去找她帮忙。” “到时候再把这个戒指还给我。” 九条被她这“借不是送”的直白逗笑了,但更多的是感动。 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谢谢你,霁小姐,你人真好。” “就当是还你那个牛肉饭团的人情了。” 出云霁摆摆手,一副两清的架势。 就在九条准备上车离开的瞬间,出云霁脸上的轻松笑意收敛。 上前一步,伸出左手。 那只戴着莹润玉镯的手,稳稳地拉住了九条戴着金戒指的右手。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清辉,难以掩饰的凛然神性。 红唇轻启,吐出一串低沉清晰、带着奇异韵律的中文咒言: “麒麟踏祥云,尘世百难消。” 声音不高却足以穿透迷雾,此刻在寂静的神社前回荡。 随着话音落下,两个男人都清晰地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里水波般的光华,极其快速地流转而过。 如同错觉。 九条完全听不懂中文,只觉得交握的双手中有暖流传来,让她原本发冷的心都暖和了起来。 “霁小姐,你刚才说的是……?” 出云霁已经松开了手,恢复了轻松随意,仿佛刚才那庄严肃穆的一幕从未发生。 “没什么,就是一句祝福的话。” “快回家吧,好好休息。” 九条小姐虽然疑惑,但还是感激地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开了。 出云霁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穿着木屐站得发酸的脚踝,又懒洋洋地抱怨。 “总算结束了……饿死了,得去找点肉吃……” 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暗处的q8。 月光下,白底紫藤的和服,在神社的背景中,愈发清冷神秘,遗世独立。 两个男人看到了刚刚奇异的场景,他们都听得懂中文,也明确听出来那不是一句祝福,而更像是一个咒语。 从小长在现代教育下的精英,对于此刻目睹的神秘现象,有一丝世界观被冲击的感觉。 是两个洞察力惊人的男人,都同时看错了? 还仅仅是因为玉镯品相很好,在月光下显出光泽罢了? 亦或是,这世间真的有不为人知的法术?魔力?魔法? 忍足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 开口喊住了出云霁。 “出云桑,刚才那是什么?” 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微微侧过脸,月光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漫不经心地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哦,那个啊?” “祖传手艺,专业驱邪。” “效果显著,童叟无欺。” 对着两位世界观似乎受到冲击的贵公子,狡黠又坦率地补充了一句。 “要收费的。” ****** 夜色如墨 贵船神社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迹部闭目养神,指尖撑着额角,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忍足则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反复回放她口中低沉神秘的咒言。 “轰——!!!” 低沉狂暴堪比猛兽咆哮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从车后方炸响。 蛮不讲理又横行霸道,彻底撕裂了宁静。 二人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后车窗。 只见两道白色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钢铁巨兽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流畅硬朗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正是出云霁的奥迪q8。 气势惊人,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