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的脸颊滚烫,深深地埋进了她敏感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太过危险。 出云霁立刻全身僵硬,进入警戒状态。 忍足头晕得厉害,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对,逾越了界限,但酒精摧毁了那道名为“克制”的壁垒。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分开。 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进了灵魂深处。 强烈的占有欲在燃烧。 “你起来!” 出云霁又羞又恼,用力推搡他的胸膛。 “阿霁……” 忍足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自己怀里,声音含糊得像是在梦呓,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恳求。 “不要推开我……让我陪在你身边……” 这句告白般的话语,带着灼热的呼吸,钻进出云霁的耳朵里,她整个人都红温了。 “你……你喝醉了!” 声音发紧,试图哄骗,“快躺好睡觉。” “不要……” 忍足搂着她不肯放,甚至还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个耍赖的孩子,头发丝蹭得她发痒,出云霁撇开头躲了躲。 “要和你一起……睡觉……” “什么?!” “你说什么鬼话!给我起来——!!” 奋力挣扎,羞愤欲绝。 好在忍足只是嘴巴上说说,并没有进一步出格的举动,否则她绝对一脚把他踹下床。 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出云霁几乎是连滚爬地从他身下挣脱开来,跳到一边,心脏狂跳不止。 酒劲上涌,刚才一番挣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刻忍足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呼吸沉重,睡着了。 捂着狂跳的心脏,出云霁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了些许。 立刻抓起房间电话,打到前台要醒酒药,语气又快又急。 等待解酒药送来的时间里,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家伙,无奈叹气。 帮他把蹭歪了的眼镜摘下来小心放好,费力脱掉沾了沙子的西装,解开领带,又蹲下身把皮鞋脱掉。 “呼……” 做完这些,累得够呛。 ****** 咚咚咚,解酒药送来了。 出云霁如蒙大赦,赶紧开门取药,倒水回来。 费力地把忍足扶起来一点,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半梦半醒的脸: “来,张嘴,乖点吃药……” 话音未落,原本似乎陷入昏睡的忍足猛地睁开眼睛。 出云霁暗叫不好,直觉上线,“喂,你忍住啊,我去拿……” 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呕——!” 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一大滩污秽物天女散花般,精准地喷射在了她金光闪闪的昂贵礼服,以及忍足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上。 刺鼻的酒气混合着食物的酸腐味弥漫开来。 出云霁:“……” 机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腹部和裙摆上,一片壮观又恶心的狼藉。 再抬头看看吐完舒服了些、又软软倒回枕头的罪魁祸首。 心死,是一瞬间的事。 人死,也可以是一瞬间。 她的衣服!新买的!金光闪闪的!只穿了一次的礼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血压飙升至临界值!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升天! 画面如此熟悉,让她回忆起了刚来东京的时候,斋藤奈奈子在日料店给她举办的欢迎宴。 也是这么吐了她一身,当天也是新衣服! 造孽啊,是她这辈子都不能穿新衣服吗? ! “忍足侑士——!!” 怒不可遏的咆哮差点掀翻了屋顶。 然而始作俑者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出云霁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解酒药。 强压下杀人的冲动,咬着牙掰开忍足的嘴,把解酒药粗暴地塞了进去,然后捏住他的鼻子,灌了一大口水。 做完这一切,看着睡得死沉的忍足,再看看自己和他身上惨不忍睹的杰作,怒火转化成了行动力。 一把掀开被子,异常迅速地扒掉了沾满呕吐物的衬衫,带着酒气的长裤,连袜子也没放过。 三下五除二,男人被扒得只剩一条贴身内裤,健硕的胸腹线条和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 出云霁看都没多看一眼,扯过被子将他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像在打包一个大型垃圾。 做完这一切,她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站在床边休息。 今日不杀你,是我佛慈悲。 出云霁已经编排好了一箩筐的话,准备明天等他醒来,给他来个狠狠的魔音贯耳教育。 一旦停下来,身上的酸臭气味就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搞得她也一阵干呕。 嫌弃地看着彻底报废的金色礼服,又看看床上那个被裹成蚕蛹,昏迷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来不及回自己房间了,必须立刻洗! 不然她走出去都是污染走廊里的空气! 果断冲进忍足房间的浴室关上门,迅速将恶心透顶的衣服脱下,胡乱卷成一团扔到外面。 打开花洒,狠狠地涂沐浴露,冲洗了好几遍,才感觉活了过来。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看着床上睡得更沉的蚕蛹,他蒙在被子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中长的发尾呆呆翘着,像一只大型犬。 出云霁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走上前去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把他的上半身垫高了些,省得醉酒后窒息。 酒量差成这样,还敢接酒喝。 要不是她救场,今晚这家伙绝对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模特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内裤都不会给他留了。 什么男人的尊严,还不是她帮忙保住的? 愤愤地想着。 再看看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惨不忍睹的衣服,抬脚踢了踢,哼了一声。 谁弄脏的谁来收拾! 明天他自己醒来看吧! 赔钱!必须赔钱! 新礼服好贵的,定制的! 出云霁裹紧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和未消的怒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灾难现场,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 忍足侑士在一阵宿醉的剧烈头痛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进来,极为不适地眯起了眼。 撑着沉重的脑袋坐起身,薄被滑落,一阵凉意袭来。 猛地低头。 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只穿着一条内裤? ! 再环顾四周,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的西装、衬衫、长裤、袜子,全都凌乱地散落在地上,皱巴巴的,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奇怪气味? 再看床铺,被子歪斜凌乱,枕头错落堆叠,床单皱成一团,靠近他那边的位置,还有一小滩已经干涸发硬的可疑污渍? 记忆像断片的录像带,模糊而混乱。 他只记得昨晚……好像抱住了出云霁…… 把她压在了身下……脸埋在她的颈窝…… 再然后…… 没了。 摇摇晃晃地坐起身,使劲甩了甩脑袋,视线却突然被床边地上一抹刺眼的金光抓住。 出云霁昨晚穿的金色礼服裙。 它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皱巴巴地、带着大片大片潮湿的深色污痕,和他的脏衣服缠在一起。 大脑“嗡”的一声宕机。 天才的脑子开始飞速重启,一幕幕回忆涌了上来。 她没有推开我,我把她压在身下。 然后就是…… 看着散落一地的男女衣物,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看着床上刺目的深色水渍污痕,再看看自己近乎□□的身体…… 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可怕念头,惊雷般劈进脑海。 昨晚…… 我不会……和她…… -----------------------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我已经开始想笑了。 第89章 就在这时, 隔壁房门传来门铃声和一阵轻微的机器运转声。 忍足如梦初醒,几乎是弹跳起来。 胡乱抓起地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裤子套上,衬衫都没来得及扣好, 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服务机器人正将密封的小纸袋递给刚刚开门的出云霁。 “ thanks.”出云霁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迷糊,打着哈欠,伸手去接。 忍足的速度更快。 将那个小纸袋抢了过来,入手很轻,心脏狂跳,粗暴地撕开了包装。 一小盒药片露了出来。 药盒上印着的英文名称,作为医生,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口服避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