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虽然满心好奇,还是笑着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很期待咯,阿霁会给我送什么礼物。” “不许偷看哦!” 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甚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遵命,女朋友大人。”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觉会被放大。耳畔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是一声轻响,房间的主灯被关掉了。 光线骤然暗下来,神秘的气氛拉满。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会发光吗?” 忍足好奇地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还有淡淡的香气在他不远处飘出来。 心跳加快,想象力飞驰。 这个永远奇思妙想、总能给他惊喜的女友,这次会拿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黄金首饰的话没必要搞这么神秘。 该不会是什么整蛊玩具吧…… 胡思乱想之间,声音停止了。 忍足能感觉到,她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好啦。” 出云霁的声音带着点轻颤。 “闭着眼睛哦,把手伸过来,礼物就在你面前。” 压下翻腾的好奇心,遵从指令,缓缓地、带着试探性地向前伸出了手。 什么嘛,盲人摸象?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完毕,指尖就触碰到了一片细腻温热的肌肤。 手掌一握,就是她的腰侧。 大脑空白了一下,他直接睁开眼睛。 出云霁站在他面前,褪去了酒店的浴袍。 纯黑的蕾丝与白皙的身躯产生极致对比,灯光为上好的釉色瓷器晕染了胭脂,淡淡的粉色,莹润生辉。 似乎不习惯这样直白,双臂微微环抱想要遮挡,却又强迫自己放下手臂,迎向他的目光。 “阿霁……你……” 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有些不解。 碍于初岚之的提点,他们一直都是点到为止,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忍足尊重她的一切规则,早已做好准备要等到新婚之夜。 然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赤裸裸地邀请,由她主动发起。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侑士,我想和你在一起。” ****** “人体的正常体温在36.5~37度之间,剧烈运动之后体温会升高到38度。”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一般会通过排汗来回落温度,调节平衡。” 忍足在出云霁耳边说着话,任由自己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在床单上洇湿一片痕迹。 振振有词,又不容她反抗。 出云霁虽然搂着他借力,却觉得背后摩擦得实在有些疼:“那床单的温度呢?你这么博学,肯定知道。” “空调室温在20度,所以理论上床单的温度与室温持平。” “完全不对,我背上很烫。” “那是因为你的体温升高了。” “难道不是因为摩擦生热?” 他轻笑一声,停下来看她,乌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映着床头灯的光,倒映出他沉沦的样子。 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发丝,明明才吹干没多久,现在又染了水汽。 手伸到她腋下,没有退后,直接把她抱起。 “你也不先说,啊——” 夹杂着惊呼和颤抖的嘤咛,出云霁只觉得后背一凉,疼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心悬了起来,只能下意识搂紧他以免摔下去。 就像下午逛完usj那样的无尾熊模样,唯一差别的大概是下午她用手挂着,此刻她用腿挂着。 忍足身高一八八,这个高度掉下去,估计要屁股开花。 虽然现在某种程度上,也在开花。 他当然很小心,托着她的大腿,也稳住了自己的动作,庆幸的是,她的抱怨没说两句,就全都转换成哼哼唧唧。 看来,比拎购物袋更考验臂力的时候,提前到了。 过于刺激的高度让出云霁有些受不住,好在忍足很快坐到了沙发上,两人的重量压在单人沙发上,就直接陷了进去。 所以出云霁也陷得更深了。 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减轻自身的重力,但是受力点太集中,她的指甲都恨不得掐进去,才足以抵御他令人发羞的喟叹。 背部终于没有被阻挡,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可以尽情排汗降温,不自觉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沙发是皮质的,这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当皮革接触了大量的水,就会发出嘎吱嘎吱声音,很是刺耳。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声音让忍足有些不满。 更不满的是,他是坐在沙发上的人,出了汗的皮肤与皮革贴在一起,又闷又热,每次抬起都会粘着。 无论是耳朵还是身体,都算不上是一种美好的体验,忍足不由得蹙起眉头。 “嘛~这酒店的配置不行,沙发的皮质很差。” “差、差不多行了啊你……” 出云霁根本顾不上他话里的意思,使劲推了推他,连脚都蹦起来用力,再不结束,她就要疯了。 借着灯光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传递他的体温。 烫得惊人。 真的只有38度吗?完全要40度了吧! 出云霁脑袋都晕了,软绵绵地提醒他,“你温度过高,注意身体啊。” “哪里的温度?是手吗?还是……” 不用说完,听到她哭似地央告了一声,忍足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所以要阿霁帮我降降温,多出点汗才行。” “已经出了很多汗了!沙发这个声音你听不见吗?” “那我的心声,阿霁听见了吗?” 嘴里说着情话,如愿感受到了她的害羞和紧缩,故意咬着耳朵吹了吹气,用最含糊的语调叫她的名字。 蜿蜒缱绻,柔情不尽。 发丝在指尖缠绕,爱意在心间流淌。 “侑士……不能这样……” 出云霁最怕他这招,每次都只能举手投降。 平时还能投降完就跑,今夜根本无处可逃,话音破碎在摇曳的灯光里,揽着脖颈将所有动情的时刻尽数听进耳里。 “我偏要这样……这样还不够……” ****** 嘶—— 好不容易适应了室温,一下子接触到洗手池的台面,出云霁冷得一哆嗦,身体紧绷。 猝不及防的身体反应让忍足倒吸一口冷气。 惩罚式地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告诫她不要试图提前结束战斗。 出云霁看着镜子里的他,隔了一段距离,明明站得有点远。 身体却这么近,近得没有距离。 甚至,负距离。 突然一下子身体被冲到镜子前,几乎鼻尖都要贴到镜面,出云霁吓得叫了一声。 “……太舒服了,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忍足嘴上安抚着道歉,又扣住她,往回拉了拉。 刚刚叫出声的热气呵在镜面上,形成一片朦胧的雾。 他在雾里看着她,眼眸似海,情意深深。 “阿霁,看镜子……” “……你闭嘴……啊……” 耐不住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出云霁一边还要和理智做对抗,一边还要控制声带,不能在卫生间里过度歌唱。 回音效果太好, 3d环绕播放的话,她的体温就会直飙50度了。 人是会熟的,熟了会死,简称羞死。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忍足很贴心地没有表达出想听声音的意愿,反而更努力地去寻找水声的来源。 出云霁也听见了,很大的水声。 就像是水阀坏了一样,哗啦啦流了一地,两个人的腿上都是。 朦胧间她想起往事。 刚刚租房那会儿,房子里的水管有些问题,忍足上门处理过一次。虽然不懂贵公子怎么会知道水管维修技巧,但可能水管和人体一样,医生都能找到病症。 他的手指很长,伸进水管弄了几下,就精准地揪出问题所在。 忍足医生很会修水管。 今夜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这次,她失望了。 忍足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说给谁听,“水太多了,流到地上好浪费。” “那怎么办?”出云霁迷迷糊糊地问。 他用行动回答了她。 关不上水阀,就只能先堵住了。选用的材料很大,吸了水更涨开,堵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水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哭声却大了起来。 忍足为难地皱了皱眉,附身哄她,“阿霁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我也送礼物给阿霁,这样就不哭了。” 出云霁抽抽搭搭,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同意不平等条约,嘴上却贪心地问,“……什么礼物?” 腾出一只手,他从洗手池台面上的化妆包里翻出一盒眼影,用指腹沾了一抹。 这是马耳他拍摄时,她用的银色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