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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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去看那幅莫奈的睡莲了,温若一个人在展厅里闲逛。 她对艺术品没什么兴趣,但那些珠宝倒是挺好看的。她在一个展柜前停下来,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鸽血红,颜色浓烈得像凝固的血。 “好看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若转过头,看到何知远站在她身后,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何先生?”温若有些意外,“你也来了?” “温氏和何氏在艺术品投资上有合作,我代表何氏来参拍。”何知远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红宝石项链,“你喜欢这条项链?” “喜欢。买不起。” 何知远笑了:“温小姐说笑了,你手里的股份随便卖一点,就能买好几条。” 温若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些股份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会卖。” 何知远的表情认真起来:“抱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没关系。”温若摆了摆手,“你不知道情况。” 两个人并肩在展厅里走。何知远对一些艺术品很了解,每经过一个展柜都能说出一段典故,温若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何先生,”温若忽然问,“你昨天说你是做投资的,具体做什么?” “一级市场,主要看消费和科技赛道。” “那你应该很忙吧?” “忙。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何知远看了她一眼,“温小姐呢?平时都做什么?” “我?”温若想了想,“喝酒,睡觉,上热搜。” 何知远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大部分人说我说话气人。”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温若停下脚步,看着何知远。 他站在一盏射灯下面,光线在他脸上打出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看起来很温暖,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从容、让人放松。 不像温邶风。温邶风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看着你的时候像要把你整个人都吸进去。 “何先生,”温若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一个天天喝酒泡吧上热搜的人,突然跟你聊这些,你不觉得违和吗?” 何知远想了想,说:“我不觉得。因为我不认为热搜上的那个你是真实的你。” 温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她问。 何知远看着她,认真地说:“真实的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敏感、但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温若沉默了。 她看着何知远,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说的话居然和温邶风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说了,做投资的,看人看细节。”何知远笑了笑,“你刚才经过那幅油画的时候,停了三秒。那幅画是今天全场最不起眼的一幅,但你看它的眼神,和看别的展品不一样。” “你看得真细。”温若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职业习惯,别介意。”何知远举起香槟杯,“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没有不舒服。”温若也笑了,“就是觉得有点可怕。” “可怕?” “被人看透的感觉,挺可怕的。” 何知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淡的、类似于理解的东西。 “温小姐,”他说,“被看透不可怕。可怕的是,看透你的人,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温若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了。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她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若。” 她转过头。 温邶风站在展厅的入口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温若不需要看清她的表情——她能从她的站姿、她的呼吸频率、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力度,读出她此刻的全部情绪。 她在生气。 不是普通的生气,是那种压在平静表面下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一样的愤怒。 “姐姐,”温若走过去,“你看完画了?” “嗯。”温邶风的视线越过温若的肩膀,落在何知远身上,“你跟何先生在聊天?” “碰巧遇到的。” “碰巧?”温邶风的声音很平,但温若听出了那个尾音上扬的弧度——那不是疑问,是质疑。 “真的是碰巧。”温若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别多想。” 温邶风低下头,看着温若拉着她袖子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指节有些泛白,说明温若在紧张。 温邶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拍卖快开始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回去吧。” “好。”温若松开她的袖子,回头冲何知远点了点头,“何先生,再见。” 何知远微笑着挥了挥手。 温邶风和温若回到座位上,并排坐下。 拍卖师上台,开始了今天的拍卖。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的瓷器,起拍价八十万,几轮竞价之后以一百五十万成交。 温若对这些不感兴趣,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温邶风的侧脸。 温邶风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专注、无懈可击。但温若注意到,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一直在轻轻地摩挲着牌柄,那个动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姐姐。”温若凑过去,压低声音。 “嗯。” “你在吃醋。” 温邶风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摩挲牌柄。 “我没有。”她说。 “你有。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会摩挲手里的东西。以前是摸耳垂,后来改成了摩挲牌柄。” 温邶风转过头,看着温若。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惊讶——因为温若居然观察到了她的小动作;有恼怒——因为被戳穿了;还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无奈。 “温若,”温邶风说,“你到底想怎样?” 温若笑了。 这个问题,她昨天刚问过温邶风。现在温邶风把它还给了她。 “我想让你承认,”温若说,“你在乎我。” “我一直在乎你。” “不是那种在乎。”温若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是那种——你不想让我跟别人说话、不想让我对别人笑、不想让我看别人的那种在乎。” 温邶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那是温若见过的最接近“惊慌”的表情。不是害怕,是惊慌——像是一个精心搭建了十五年的城堡,被人发现了一扇没关紧的后门。 “拍卖会开始了,”温邶风移开目光,声音有些紧,“看前面。” 温若没有看前面。她看着温邶风的侧脸,看着那道重新变得坚硬的下颌线,看着那个微微抿紧的嘴角。 她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带着一点心疼的笑。 “好,”她说,“看前面。” 她转过头,看向拍卖台。 台上正在拍一幅油画,起拍价两百万。竞价的人不多,价格慢慢往上加。 温邶风的呼吸依然不太平稳。温若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在努力地、拼命地、把自己的情绪压回那个看不见的盒子里。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姐,”她说,声音很轻,“那幅莫奈的睡莲,马上就要拍了。” 温邶风没有说话。 “你拍吧,”温若说,“我安静看。” 温邶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拍卖牌。 台上,拍卖师举起小锤:“下一件拍品,莫奈的睡莲版画,品相完好, provenance清晰,起拍价三百万。” 温邶风举牌。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竞价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志在必得的样子。价格一路飙升,从三百万涨到了四百八十万。 温邶风再次举牌:“五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拍卖师环顾四周:“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五百五十万。”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温若回头看了一眼——是何知远。 她下意识地看向温邶风。温邶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牌的手指泛白了。 “六百万。”温邶风说。 全场哗然。一幅版画拍到六百万,已经超出了市场价不少。 何知远那边沉默了。 拍卖师开始倒数:“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六百万,第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