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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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坐电梯回各自的部门。陆星河在二十楼,比温若低五层。他走出电梯的时候,回头对温若说:“晚上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温若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行,我晚上有事。”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陆星河看着她,笑了:“你是不想跟我吃饭,还是真的有事?” 温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真的有事。”她说。 “好,”陆星河笑了笑,“那等你没事了再跟我说。” 电梯门关上了。 温若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从20跳到25,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星河这个人,太直接了,直接到让她有点不习惯。 宋辞也直接,但宋辞的直接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破”的直接,陆星河的直接是那种“我想什么就说什么”的直接。 她不知道哪种更好。也许没有更好,只是不同。 7 温若的实习生活很充实,也很累。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晚上七八点才能下班。有时候项目急,要加班到九点十点。她每天回到家已经精疲力竭,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温邶风看到她这么累,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在温若的床头放了一盒褪黑素,在温若的书桌上放了一盆绿萝,在温若的冰箱里塞满了水果和酸奶。 她不会说“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她只会做这些事情。用行动代替语言,用细节表达关心。 温若习惯了。她甚至开始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不用说太多话,不用解释太多东西,她知道温邶风在关心她,温邶风也知道她知道。这种默契让她们之间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言语,多了一种更深层的、更安静的理解。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温若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 她推开主宅的门,发现大厅的灯亮着。温邶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的视线不在书上,而在门口。 “回来了?”她问。 “嗯。”温若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吃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温邶风合上书,看着她。温若的脸上有疲惫,眼底有青黑,嘴唇有点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累吗?”温邶风问。 “还好。” “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还好。” 温邶风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温若的眉心,抚平了那道浅浅的竖纹。 “你开始皱眉了。”她说,“以前你不皱眉的。” 温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跟某人学的。” 温邶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别学我。”她说,“皱眉不好看。” “我觉得你皱眉挺好看的。”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无奈,有心痛,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你怎么这么傻”又像是“我拿你没办法”。 “温若,”她说,“你不用这么拼。” “我想拼。”温若看着她,“我不想当废物。” “你从来不是废物。” “别人不这么觉得。” “别人怎么觉得不重要。” “对我来说重要。”温若的声音轻了一点,“因为那些‘别人’里,包括你的未婚夫。” 温邶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何知远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说了。”温若看着温邶风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是在看温家的二小姐,他是在看温邶风的妹妹。他在评估我够不够资格做你的妹妹。”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她说,“你不必在意何知远的看法。” “我在意。”温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在意所有关于你的事情。” 客厅里安静了。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窗外的夜风吹过花园里的花,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邶风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温若,”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多想——” 她停住了。 “多想什么?”温若问。 温邶风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温若面前,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凉,带着咖啡的苦味和书的油墨味。 “多想这样。”她说。 她转身上了楼。 温若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有一个吻。很轻,很凉,但她的皮肤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温度记在了心里。 8 实习的第二周,温若遇到了第一个挑战。 林楠让她做一个行业分析报告,内容是“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投资机会分析”。温若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她甚至连新能源汽车有哪些品牌都说不全。 但她没有退缩。她花了三天时间,看了几十份研报,翻了上百篇新闻,整理了十几张数据表。她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也没有休息,终于在周五下班前把报告交了上去。 林楠看了她的报告,沉默了很久。 温若站在她的工位旁边,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出汗。 “温若,”林楠终于开口,“这是你第一次做行业分析?” “是的。” 林楠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温若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满意,也不是不满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类似于“意外”的东西。 “你的数据整理得很细致,”林楠说,“逻辑框架也还算清晰。但有几个问题——第一,你对产业链的理解太表面了,只看到了上中下游的分工,没看到各个环节之间的博弈关系。第二,你的结论太保守了,说了跟没说一样。第三——” 她停了一下。 “第三,你的文风太像学生了。这不是论文,是商业报告。不需要那么多‘笔者认为’,不需要那么多‘综上所述’。直接一点,干脆一点,自信一点。” 温若认真地听着,在心里记下了每一条。 “我会改的。”她说。 “不用现在改。”林楠把报告还给她,“你先回去消化一下我说的东西,下周一之前改好发我。” “好。” 温若拿着报告回到自己的工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林楠在上面做的批注。批注很多,几乎每一页都有,红色的字密密麻麻,像一张网。 她没有沮丧。 她甚至觉得有点兴奋——因为林楠说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能理解,都知道怎么改。这说明她在进步! 她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报告。 周末两天,她哪儿都没去,窝在家里改报告。温邶风来给她送过两次水果,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她伏在电脑前认真的样子,什么都没说,把水果放在桌上就走了。 周日下午,温若终于把修改后的报告发了出去。 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温邶风发来的消息:“改完了?” 温若:“改完了。” 温邶风:“下来吃饭。” 温若下了楼,看到温邶风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王妈端上来几道菜,都是温若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你让王妈做的?”温若问。 “我做的。”温邶风说。 温若愣住了。 “你做的?” “嗯。”温邶风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温邶风下厨”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温若看着桌上的菜,糖醋排骨的卖相不太好,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没上色。清炒时蔬倒是看起来不错,翠绿翠绿的。番茄蛋花汤的蛋花太大了,一块一块的,不像花,更像云。 但温若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菜。 她坐下来,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有点酸,有点甜,有点焦。 好吃。不是那种“因为是你做的所以好吃”的好吃,是真的好吃。 “好吃。”她说。 温邶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就多吃点。”她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窗外的天快黑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层橘黄色的光。 “温邶风。”温若说。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上个月。” “为什么突然想学?” 温邶风夹了一块青菜,慢慢地说:“因为你说食堂的菜不好吃。” 温若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