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花园空无一人。 安易一步踏出。 他脚下的空间泛起涟漪,几滴落向窗台的雨珠在空中诡异地改变了轨迹。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另一个世界。 ---------- 暗红色的天空永无昼夜之分。 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在某个黄昏的尽头,深红色的天幕低垂,弥漫着暗淡的光。 安易出现在之前那片战斗过的湖水附近。 那座曾被他一脚踏塌的孤峰又被重新垒起,峰顶趴伏着那头熟悉的巨兽。 当安易的气息出现的瞬间,警惕的抬起了头。 那双流淌着水流的竖瞳锁定了悬浮在半空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嘶吼。 那吼声在空旷的湖上回荡,震得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安易没有理会它。 巨兽更生气了。 它爬下孤峰,尾巴在它重新引来的湖水中啪嗒啪嗒的拍着,引起一个个漩涡。 安易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闭上眼睛。 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区域。 每一粒空气中的尘埃,每一缕能量的流动,每一丝空间结构的震颤,都在他意识中清晰映现。 他抬手,五指虚握。 前方一小片空间被禁锢。 安易的精神力探入那片被禁锢的空间,开始抽丝剥茧的解析,感知着这个世界的能量结构。 光是表层而言,那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活性极高的能量。 它不像玄幻世界的灵气那样温和有序,而是狂暴、混乱、充满侵略性。 安易睁开眼睛,看向一边警惕的看着他的巨兽。 他身影一闪,下一瞬已经站在巨兽的头顶。 “吼——!!!” 巨兽愤怒,巨兽开启战斗模式。 湖水开始动荡,数十道岩水柱冲天而起! 巨兽乖乖被安易研究。 它乖乖趴回地面,任由安易蹲在它头顶,手指按在它颅骨的鳞甲缝隙处,探入一丝神识仔细感知。 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尾巴在湖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溅起冰冷的浪花。 安易仔细感知,时间慢慢过去。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安易确定,这个世界的这股能量,它就像有生命的病毒,会主动渗透进一切接触到的物质,试图改变其内在结构。 十年间,他带回这个世界测试的生物不下千种——从其他世界的哺乳动物、鸟类、昆虫,到其他世界收集的奇幻生物。 研究结论很清晰: 这种能量能渗入生物体内,刺激基因层面的突变,从而催生出各种超凡能力。 但这个过程有个残酷的前提——生物必须能承受住能量的侵蚀。 能承受住的,哪怕暂时没有觉醒超凡力量,身体素质也会逐渐强化,变得更敏捷、更强壮、更长寿。 承受不住的,会在能量渗透过程中基因崩溃,经历漫长的痛苦后死亡。 而大部分地球生物......属于后者。 安易想起原著小说。 在故事里,这种能量侵蚀的副作用几乎没有被提及。 或许是因为时间线拉得不够长的缘故。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种能量侵蚀不了他。 能量渗透对他而言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种能量修行、研究新的术法体系。 十年间,他将大量这种能量压缩、提纯,储存在自己开辟的独立空间中,他的“囤积癖”在这个世界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还可以在世界收集一些好玩的东西。 这个世界真的很有趣。 安易收回手,拍了拍身边巨兽的头颅以示安抚。 巨兽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但没有反抗。 它已经认清楚了,这个小小的生物很厉害,它打不过,之前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揍。 它已经学聪明了,不就是被摸摸吗? 随便! 安易转身,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只野猪,这是三年前带回来的样本。 安易将他放到森林里,野猪被突然放到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惊慌的“哼哧”两声,本能的想逃跑。 但安易的精神力轻轻笼罩住它,它立刻安静下来。 安易伸出手,掌心按在野猪额头。 温和的能量涌入,同时,他将那些已经渗入野猪体内的狂暴能量一丝丝抽离、提纯、压缩,存入自己的储备空间。 一分钟后,野猪困惑地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安易,忽然凑过来,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安易的手——那种狂暴能量被抽离后,残留在它体内的温和部分让它感到舒适,甚至产生了某种依赖。 安易笑了笑,让它恢复了健康状态,轻轻推开它: “去吧。” 第486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四天 野猪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但它什么都不明白,只感觉身边这个香香的两脚兽给他吃了好东西,让它很舒服,它想再吃一点,可是一瞬间,身边的两脚兽就不见了! 它吭哧吭哧两声,又拱了拱蹄下的土地,见没有两脚兽长出来,便不明不白的跑远了,饿了,找点吃的去。 ---------- 安易回到卧室。 夜间十点。 他站在窗边,任由夜风吹干身上残留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然后清洁术法扫过全身,连同睡衣都恢复洁净如新。 他正准备躺回床上,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安易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安承。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几乎要碰到门框顶端。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潮湿,像是刚洗过澡。 走廊的夜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让他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看到开门的安易,安承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安易脸上,又快速移开,但几秒后又忍不住移了回来。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分明,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关切、犹豫、还有一丝克制的......什么。 “小易。”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明天早上的飞机,我来帮你收拾行李。” 安易侧身让他进来:“我已经收拾好了。” 安承走进房间,脚步顿了顿。 房间里很整洁,窗边的小行李箱已经合上,立在墙角。 安承看着那个行李箱,又看向安易的背影。 少年站在窗边,睡衣的布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小易快满十七岁了......安承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 他垂下视线,声音平静:“我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 安易转过身,看着安承。 十年过去,这个从小固执地要照顾他的“哥哥”,已经从一个板着小脸的小男孩,长成了沉默稳重的少年。 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那种认真到近乎执拗的责任感,比如看他时那种专注的眼神。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那种专注里好像多了些别的东西。 安易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好吧,检查吧。” 安承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打开。 他的动作很仔细,一件件检查里面的衣物、洗漱用品、证件、充电器......确认每一样都齐全,每一样都摆放整齐。 检查完,他合上行李箱,站起身。 有那么一瞬间,安易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安承有些沉默,小易最近愈发不需要他照顾了。 安承站在那里,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 小时候,他可以理所当然的帮弟弟穿鞋、整理书包、检查作业。 可以抱着纯粹的心思,不明不白地亲近。 但现在......他十八岁了,小易也快十七岁了。 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留在弟弟房间,更不能...... 他怎么能?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滋生的、无法言说的念头,那些在视线交触时突然加速的心跳,那些看到小易微笑时喉咙发紧的感觉......他怎么能? 安承垂下眼,声音平静:“都齐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有些沉。 “谢谢哥。”安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承脚步一顿。 那声“哥”叫得自然又温软,和十年前那个被他哄着叫哥哥的小孩子没什么不同。 但安承却觉得喉咙发紧——他当初怎么就非要小易叫他哥哥呢? 他又不是他的亲哥哥! 他们毫无血缘关系! 他回过头,就在这时,安易伸了个懒腰。 很随意的动作,手臂向上舒展,腰身向后微微弯起。 睡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白皙、紧致、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泛着瓷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