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mist竟然不赞同:“是你更好,虞真语。” “为什么?” “你今天打得这么好,”mist说,“他们都知道虞真语有多厉害了,我追求虞真语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应该被体谅的事吗?” “……” 油腔滑调! 以前的mist哪有这么多花言巧语?虞真语不得不接受关系的变化,别扭地躲开mist,收拾设备。 他装好包,第一个回到战队大巴车上,队友们在身后笑谈刚才的比赛,车里竟然已经有人在等了。 虞真语定睛一看,是刘子平和老虞。 两人西装革履,表情都十分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y2输了比赛。 虞真语故意不叫爸爸,板着脸问:“你来干嘛?” 他们上次见面是春节,在杨漠家,后来没联系过。 虞文林想夸他今天打得很好,但见这祖宗耍小脾气,火又上来了:“你说我来干嘛?我要是不来,有的人无法无天没法管教了!” “哦,那你就管呗。”虞真语找了个位置坐下,“你管你的,反正我不听。” 刘子平:“……” 车里鸦默雀静,队友陆续入座,一个个屏息凝神,尽量降低存在感。 mist胆大包天,依然坐在虞真语身边,周权辰上车时发现虞文林快要用眼神把他捅死了,连忙圆场打招呼:“虞总好久不见,您今天得闲,要来基地视察一下吗?” 虞文林还没回答,虞真语说:“不许来!钱都不给,你来我基地干嘛?” “……”周权辰给这少爷跪了,“快闭嘴,少气你爸两句。” 车里毕竟人多,算半个公开场合,虞文林不想当众闹得难看,站起身道:“虞真语,你跟我下车。” “去哪儿?” “回家。” 虞真语一顿:“我得回基地开会呢,没时间回家!” 虞文林扫向刘子平,后者连忙解释:“今晚不开会也行,明天再开。” “……” 刘子平简直是个叛徒,虞真语不情不愿地被爸爸拽着后衣领提溜下车,忍不住回头张望。 “看谁呢?”虞文林把他塞进自己车里,司机已经久等,车门一关,立刻往虞家的方向开。 “你管我?”虞真语小声嘟囔,在后座坐稳,跟爸爸拉开距离。 虞文林瞥了瞥他们之间巨大的空隙,阴阳怪气道:“我以为你会心虚,没想到你还挺硬气。” “心虚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是吗?你意思是,那个叫mist的小子不经你允许就在网上乱发言?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当然没关系!” 虞真语这句有点心虚,强装镇定:“他是我的队友,还借给我很多钱,是个大好人,比自诩爱我但根本不支持我梦想的某个老虞好多了,你不许说他的坏话!” 虞文林:“……” 老虞不是特别开明的家长,但也不算很传统,对国外开放的社会风气有一定了解。 他当初送虞真语出国,最担心的就是虞真语受到影响,开放到把性取向也放宽了。毕竟他家小祖宗长得好看,不安全。 哪承想,在国外没出事,回国后却被黄毛小子盯上了。 “他借给你多少钱?爸帮你还了。”虞文林心想,还完就不欠人情了。 虞真语哼笑一声:“行,你先打我卡上,五千零二十万。” 虞文林:“……多少?” “五千、零二十万!”虞真语昂着下巴,“你不知道,他在我们电竞圈里咖位很大的,年薪要五千万哦,但是我随便一邀请,他就不要钱来当我的队友了,他人有多好你还不明白吗?” “呵。”老虞冷笑,“我看不是人好,是盯上你放长线钓大鱼呢。” “……” 虞真语不吭声,扭头看车窗外。 老虞看着他故作严肃的傻样,心想当初以为没生女儿就不用担心她被外面的臭小子骗,怎么儿子也有被骗的可能?都怪以前太宠他,没让他没见识过人心险恶。 “不就是年薪么。”虞文林说,“回头我叫人处理好,帮你把债平了。你长点心,别看谁都觉得是好人,再好能有你爸好?” “……”虞真语听到有钱立马心花怒放,变脸如翻书,“当然没有啊,我爸最好了。” 他抱住老虞的胳膊,也不嫌气氛尴尬,“爸爸,其实我最近可想你了,你饿不饿?等会我亲自下厨,给你煮面好不好?” “你只会煮方便面,我才不吃。”老虞绷着表情,“我给你做吧。” “好!” 虞真语低头偷笑:今天赢比赛,要到了钱,还有宵夜吃,真是天大的好日子。 他跟老虞回到久违的家中,吃饱喝足,在餐厅里聊了会天。 老虞再三强调:那小子没安好心,你要警惕。 虞真语连连答应,然而,老虞睡下之后,他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偷偷地给“那小子”发消息: 【yu:mist,明天你来接我好不好?】 【yu:我要带两箱衣服回基地。】 【mist:好,明天几点?】 虞真语刚收到消息,还没回复,语音又响了,mist竟然直接打电话来。 这时虞真语刚洗完澡,躺到床上,他按下接通,有些疑惑:“怎么了?打字不能说吗?” “嗯。”mist那边很安静,似乎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虞真语,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虞真语实话实说:“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些呗,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别走太近。” “……”对面沉默了下,“你会听他的吗?” 虞真语不正面回答:“我们本来也没走得很近啊,难道不是普通朋友吗?” 他贴紧枕头,压低嗓音,用悄悄话的音量说:“只是比别的朋友稍微好一点罢了……” 说到这儿虞真语很难不心虚,想起他们接吻的滋味。他想遗忘,可是太难。 喉咙顿时收紧,耳根发烫,他比刚才更留意mist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隔着手机沉而缓慢地吹在他耳畔。 “mist……” 虞真语一出声吓自己一跳,声音怪怪的,好像撒娇。 可是突兀地改变音调也很奇怪,他压住声音,假装若无其事地补救:“mist,你吃宵夜了吗?” “没吃。”mist低声说,“你不在,我吃不下。” “……” 什么啊,又在乱讲!虞真语脸热:“那就饿死你呗,我不回去了。” 通话里安静几秒,mist突然问:“虞真语,你讨厌我说这些话吗?……其实都是心里话,以前我不能讲出口。” “所以你就发在小号上?”虞真语挖苦,“我很好奇,小号被围观,你一点都不尴尬吗?” “……有一点。” mist承认,虞真语笑了,肃声道:“既然尴尬就管好自己,以后不许再对我说这种话了!” “我也想管好自己。” 听声音,mist也在躺着,他换了个卧姿:“但我太喜欢你了,虞真语,很多事情是情不自禁的。” 他又在给自己找借口,“难道你希望我改变心意,不要再喜欢你吗?” 虞真语没有回答,mist引导他想象:“如果我不喜欢你了,就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去你家接你,不陪你吃饭,不陪你练刀,不听你的话……” 虞真语恼火:“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不。”mist轻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生活是否真的不需要我。” “不需要!”虞真语果断地回答,“你以为你很重要吗?我才不在乎!” ——没有你时我也好好活着。 然而mist简单几句话描述了他们绝交的后果,虞真语仿佛被想象虐待了一遍,心里委屈——仅是想象也不行,mist竟然敢虐待他! “你好烦,我挂了。”虞真语不高兴地说,“明天不用你来接了,我自己打车。” “别。”mist哄他,“我错了,虞真语。” “我不原谅。”虞真语对手机哼了声气。 “原谅我吧,求你。” “哦,我再考虑考虑。” 虞真语翻了个身,仿佛枕头是不断加热的平底锅,他一边脸颊滚烫,换到另一边承受。 刚道完歉的mist显然没有意识到错误,竟然还说:“虞真语,我有个疑问。我们每天什么事都一起做,这样的好朋友跟男朋友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当你男朋友呢?” “……” 虞真语揪紧枕巾,心怦怦跳:“你没完没了了!” “我知道要突然改变观念很难,我不强迫你,虞真语。” “那就别说了。” “不,我还没有说完,”mist循循善诱,“我们可以不确定关系,不让你烦恼,但比以前稍微亲近一些,要试试吗?” “……什么意思?” “我想为你服务。”mist用他那把特别好听的嗓音,正经地说,“给你安慰,拥抱,吻,或者其他……你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