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风回轻笑了一声,说:“嗯。” 切蛋糕的时候,夏空时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说:“才想起来有点奇怪,今天是愚人节诶。” “那就怎样都不能生气。” 沈风回的手指不小心沾了奶油,他顺势抹到了夏空时的嘴角,虽然最后那点奶油还是被他自己吃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虽然写得很卡,但是我很很很喜欢 第77章 清明假期,夏空时先回了家,沈风回清明当天凌晨三点到的澜城。 澜城这边清明扫墓有个说法,清明前几天几点扫墓都行,但清明当天只能在九点之前去,说是九点之后贡品到那边会少一半。 八点多钟,夏空时跟沈风回在公墓门口碰了面,沈风回父母的墓碑离大门口近,两人先去了这边,再又一起去给夏空时父母扫墓。 往年两人都是自己来的,今年突然有了个伴,竟也不觉得不自在。 碰上阴天,又降了温,夏空时蹲在地上烧纸钱,火焰的温度驱散了他的寒意,不灼人,很温暖。 沈风回把没被火苗烧到的纸钱、铝箔拨到中间,说:“这回跟着空空一起来看二位,有些冒昧,还请不要见怪。二位于我有恩,按理说我不该撬这个墙角的,但是没办法,空空太招人了,我喜欢得紧。” 说到撬墙角的时候,夏空时抬了下眼,正巧沈风回也看了过来,然后弯了弯嘴角。 火焰越燃越旺,灰烬被风吹上高空,老人家常说那是在世界另一端的人高兴的表现。沈风回往火里添着烧纸,继续道:“我会站在他身边,尽我所能,你们也放心。” 蹲在火边就了,还是有些熏人和呛人的,夏空时眨了眨眼睛,偏头躲开了朝自己飘来的黑烟,说:“那你每次都得跟我一起来,不然他们不能放心。” 沈风回轻笑。 离开公墓的时候,一直阴沉着的天终于藏不住雨水了,纷纷落下来,还真应了杜牧的那首《清明》。 回头看,墓碑横成行竖成列,每每之间都种有修剪齐整的灌木丛分隔开,却不让人觉得阴森害怕,反而很震撼,震撼又宁静。 “才回来没多久,你晚上又得走了。”回程的路上夏空时有些失望地说。 沈风回这次参与了一项国际文化交流活动,要远赴法国。 以前出差半个月也不觉得有多久,这次就去一个多星期,沈风回还没去就已经觉得时间漫长。 “可是没办法,你要旷课给我当小助手吗?” 夏空时露出防御性的眼神,说:“天天旷课,我还要不要平时分了?老师就爱点我,一点一个没到我还要不要活啦,我这名字从小到大就容易被点。” 沈老师撑着伞,说:“换我我也点。” 夏空时:“……” 沈老师还在输出:“名字多好听。” 夏空时:“……” 魔鬼。 中午的时候,姜母叫沈风回到家里吃饭,姜父今天有个庭要开,家里就三口人,加上沈风回四个。 姜枣评价:“别人清明踏青,他踏法院门口台阶。” 姜母:“你这孩子,一快要考试,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是了,姜枣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参加高考了,现在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阶段,嘴怎么毒怎么来,要多尖锐有多尖锐,兄妹俩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不是吗?高三生都放假了,姜大律师还要处理遗产纠纷。”姜枣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放个假,还不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事极度不满,“天天把法挂嘴边,法定节假日不放假,到底谁排的时间?” 这种情况姜母也无能为力,安慰了两句,说:“他四点半还有一个诈骗案,要不你和哥哥还有小沈一起去旁听?” 姜枣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有人愿意帮我写两张语文卷子、三份数学简答题、两篇英语读后续写、十道生物遗传题、化学物理选择题各两百道的话,我是很愿意的。” 夏空时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么大数量的作业了,他震惊了一句:“不是就放两天半吗?” “这已经是各科老师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不算多了。” 夏空时:“我已经要忘了我高中有多少家庭作业了。” 这件事姜母倒是记得清楚,说:“你那个时候比枣枣学得还用功,吃饭的时候都在背政治英语,周末回家也是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 夏空时回忆了一下,说:“是吗?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人越长大就越觉得曾经经历的困苦都算不上什么难捱的事情,相应的也就不会那么印象深刻了,回忆起来也许因为多了青春这层滤镜,反而还会忍不住怀念一下。 “我印象可深了。”姜枣说,“你那政治背的废寝忘食得搞得我没上高中之前一度不想学文。” 可以说是很大的阴影了。 沈风回问:“高中学了政治?” 夏空时点点头,说:“学的化生政,我们这届碰上高考改革,六门选课可以随意组合,就想着文和理都学。” 改革,那对高中生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了,姜枣说:“到我们这一届又改革了,选课物理和历史必须选一门。” 聊到这里,姜母不免好奇沈风回高中学的哪几门。 夏空时剥虾的手一愣,沈风回大学学的汉语言文学,他那个时期省内还是考文综理综的,不出意外他考得是文综,文科生学不了医。 可沈风回大概率不会在姜母面前撒谎,这就要穿帮了吗? 该怎么圆? 沈风回本人倒是不慌不忙地说:“我也学的纯理。” 夏空时转头看了他一眼,沈风回挑了挑眉,像是在说不用那么惊讶。 姜枣问沈风回:“风回哥,是不是有时候学着学着觉得自己命很苦?” 沈风回笑了笑,说:“哪科都不好学。” 姜枣认同地点点头,说:“文科我哥最有发言权。” 夏空时:“我从来没觉得我命那么苦过。” 沈风回轻轻一笑,说:“是吗?前几天碰上满课还说命苦来着。” 夏空时:“……” 姜枣:“再上一年高三就老实了。” 夏空时:“?” 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言很快就笑成了一片,饭后姜枣就回房间写作业了,写了五个小时才出来。姜母出门买晚上的菜了,她得知沈风回今晚就要走,要他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 所以外头就剩下了夏空时和沈风回。 姜枣出门倒水,脚步声被电视的声音盖过去了,没引人察觉。 于是她就看到了他哥靠在沈风回的左肩,两人看着同一部手机。 “我比较喜欢这个冰酥酪,等你回来我们做这个吧?”夏空时说,“到时候天也热了,刚好能吃。怎么办,说得我怕现在就想吃了。” “诶我们把姜撞奶、双皮奶、冰酥酪都做一遍吧?我想对比一下哪个好吃。”夏空时又说。 沈风回轻笑:“嗯,对比一下,不是馋。” 夏空时憋不住笑:“我从来不嘴馋。” 这话两人都不信,话落两人就一起笑了起来。 姜枣拿着自己的杯子默默退了回去,她从来没见到过他哥跟谁那么亲近过,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语气亲昵又黏糊。 过了二十来分钟,姜枣实在口渴,又出去了一趟,她哥和沈风回已经分开了,正正经经地坐在那儿看综艺。 听见动静,夏空时转头问道:“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姜枣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椰子水,说:“差不多了,就剩下语文,看到阅读理解和文言文就头涨涨的,明天写。” 姜枣做作业的速度向来快,报那一串作业的时候还一字未动,现在就剩语文了。 夏空时看向自家男朋友,打算薅哥羊毛说:“你风回哥语文很好,你让他教你,保证受益匪浅。” 姜枣眼睛亮了亮,说:“风回哥帮写吗?” 夏空时撞了撞沈老师的肩,大逆不道:“沈老师帮写吗?” 沈老师也是有原则的,说:“给教,不帮写。” 这种小动作姜枣看在眼里,还有那句“你风回哥”,这种当成自己人的称呼,她一下就注意到了。 姜枣说:“那我把作业拿到书房。” 就这样,沈老师假期还额外上了一个半小时的课。 姜枣提前完成了假期作业,把那些卷子塞进了书包,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夏空时送沈风回出了门,让他登机前落地后都给自己发个消息,沈风回站在车门边,对夏空时说:“上车,跟你说两句话。” 夏空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坐进了副驾驶,沈风回很快也坐了进来,车门“砰”一声关紧了,这里成了密闭空间。 只有外面商店的光落进来,车里昏暗极了。 夏空时心跳有点快,问他:“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