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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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沈乐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寒风瑟瑟地吹过,头顶的纱布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他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脑袋上缠着的纱布,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幽幽叹了口气。 “得,又剩自己了。” - 段骁一路疾驰赶到酒吧,推开门,室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暧昧昏沉,音乐轻缓流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节奏。 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纪清砚。走近才发现,吧台前整整齐齐摆着一排空酒瓶。 “怎么喝这么多?”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不自觉拧起来。 段骁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纪教授?” 等把人扶正,他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忽然顿住。 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凑近看了看—— 不像是在吧台上压出来的印子,倒更像是…… 巴掌印。 段骁眼神一沉。 他把人揽进怀里,让纪清砚靠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向吧台后的酒保。 “刚才电话是你接的?” 酒保点点头:“是的,先生。” “他今天是自己来的吗?” 酒保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这个顾客他有印象。长相出众,一进门就点了一堆酒,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 “对,自己来的。”酒保如实回答,“点了不少酒,一直没说话。” 段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了。” 他扶起纪清砚,朝门口走去。 一路上,纪清砚都迷迷糊糊的,半醉半醒,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 忽然,他嘴唇动了动,轻声呢喃出一个名字。 “段骁……” 段骁低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在,我在。” “段骁……” “乖,我们现在回家。” 他一边安抚,一边小心地把人扶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段骁绕到驾驶座坐好。 他打开车内的灯——比酒吧里那暧昧的光线明亮得多,足以看清一切。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 那道红痕,在灯光下更清晰了。 不算特别重,但隐约能看出轮廓。 是巴掌印。 段骁眉头紧紧拧起来。 所以,是有人打他了,他才一个人跑来喝酒买醉? 可谁会打他?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红痕,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对方。 然后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很小声地问,像是怕吵醒一个梦。 “老婆,谁欺负你了?” 可纪清砚醉得厉害,迷迷糊糊的,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呜咽声,什么都说不清楚。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段骁熄了火,偏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纪清砚。 他俯过身去,伸手去解对方的安全带。 大概是稍微醒了一点酒,他刚靠近,纪清砚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红,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他盯着段骁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 “段骁……” “嗯,我在。”段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得很轻,“怎么样?难受吗?头疼不疼?” 纪清砚只是看着他,没回答。 段骁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个小酒鬼,压根没醒。 “走,回家。” 话音刚落,纪清砚忽然伸手抱住他。 细密的吻落下来,毫无章法,带着酒气的温热,又急又乱,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段骁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应他。 直到—— 拉链被拉开了。 下一秒,他的手扣住了纪清砚那只不太老实的手,低低笑了一声。 “还没到家呢,在停车场。” 纪清砚抿着唇,表情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难受。 整个眼眶都红彤彤的,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可怜,又格外勾人。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酒后的沙哑。 “段骁,我想要。” 段骁喉结动了动:“等回家的。” 纪清砚看着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软了。 “老公,我想让你*我。”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 整个车厢的温度骤然升高,明明车子早就熄了火,空调也停了,可段骁却觉得热得发烫。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看着面前这张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隐忍。 “还在车上。这里没套,等上楼的。” 纪清砚不想听。 不想听段骁嘴里说出任何拒绝他的话。 他直接推开他,动作不稳地跨过中控台,整个人坐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 然后垂下头,吻了上去。 段骁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的监控—— 死角。 他刚想说什么,怀里的人已经被他躲开的那一下惹得情绪波动更大。 眼眶比刚才更红了,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你不喜欢我了?” 段骁心里一紧,几乎是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不喜欢谁,都不会不喜欢你。” 听到这话,纪清砚高兴了。 可高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又黯淡下去,变得更不高兴了。 他低头,直接咬住段骁的唇。 力道不稳,有点疼。 但也……有点爽。 段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喃喃开口。 “纪教授,你清醒的时候难搞,喝醉了更难搞。” 两人在车上放肆地接吻,空气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乱。 第一次毫无遮挡的接触,差点让段骁当场投降。 何况喝醉后的纪清砚,格外的热情。 车上两次。 上楼后,又是两次。 洗澡的时候,又来了一次。 最后,是纪清砚彻底昏睡过去,这荒唐的夜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 第二天,纪清砚是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的。 嘴巴疼,腰也疼,腿也疼。 脑袋更疼——整个脑子晕乎乎的,像灌了铅,一时半会儿转不动。 他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有些发懵。 “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纪清砚抬眸看去,段骁端着杯橙汁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喝点东西。” 他愣了一秒,接过杯子,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段骁在床边坐下,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垂下来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头和胃难受吗?” 纪清砚抬眼扫了他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段骁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你是陆先生的儿子。 你可以是任何人的儿子,可偏偏不能是陆先生的儿子。 他不能对不起陆先生。 纪清砚垂着眼,又喝了一口橙汁,随口扯了个谎:“嗯,工作上有点问题。” “那脸怎么回事?”段骁问。 “什么?” 纪清砚脑子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 他的脸怎么了? 段骁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脸上有个巴掌印,谁打的?” 纪清砚心里一紧。 差点忘了。 昨天他自己抽的那一下。 段骁盯着他,目光沉沉地落下来,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纪清砚握着橙汁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那副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脆弱。 段骁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他。 “在想什么呢?” 纪清砚没说话。 在想,怎么和你分手。 第39章 纪教授的酒,我替他喝 分手这件事,想着容易,说出来却难。 更何况以纪清砚对段骁的了解——他要是提分手,段骁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问原因。 可原因…… 如果把真实的原因告诉他,以他那脾气,会怎么做? 大概就像陆昭宁说的那样,跑到陆先生的办公桌上大吵大闹,然后再次离家出走,用最激烈的方式抗议。 完全没有必要。 陆先生好不容易把段骁弄回国,不可能再因为他纪清砚的关系,让父子俩生出嫌隙。 至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