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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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年摸着下巴坐在原地,半晌才抬头,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你平时对着手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原来是跟男的网恋啊。” “我什么时候傻笑了?”段骁不服。 段延年翻了个白眼。 他都不想说。 捧着个手机呲个大牙在那儿乐,活脱脱一个纯情少男,身边冒出来的泡泡都是粉红色的。 林晚眨了眨眼,身体往前一探,凑近段骁,一脸认真地问。 “你是弯的呀?” “你怎么不早说呢?”她拍了一下大腿,“隔壁老太太还要把她那个金发碧眼的孙女介绍给你呢!” 段骁嘴角一抽。 拜托,他也是刚知道自己是弯的好吗。 “那你帮我回绝了吧,”他下巴微抬,“我现在有对象了,我对象可漂亮了。” 语气里全是骄傲。 林晚叹了口气,眉头又拧起来了。 “gay圈也很乱的,听说他们很喜欢乱搞,你一定要注意卫生安全啊。” 段骁扶额。 突然,林晚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是1还是0啊?” 第123章 难怪会钓到我 段骁瞬间坐直了。 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昨晚的事——不会吧?难道昨晚太嗨了,被听见了? 不应该啊,他挺克制的。 林晚清了清嗓子,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我听说那个圈子0很多的,专门喜欢掰弯直男。尤其你这种清纯少男,最容易被人盯上了,小心被骗色。” 段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外婆,深深叹了一口气:“外婆,你不去反诈宣传组都对不起你这反诈意识,真的,可惜了。” 说完转身就走。 “哎——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段延年在后面喊。 段骁“啧”了一声,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等我回国再说!” - 接下来的半个月,段骁的生活就两件事:在公司当牛马,以及——给老婆当狗。 空下来的时间全在煲电话粥。 有时候谁都不说话,就那么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也觉得心里是满的。 “你最近怎么没去玩击剑?”纪清砚忽然问。 段骁刚处理完一个文件,随口答道:“想把工作赶紧收尾,就没去。” “哦。”纪清砚淡淡应了一声。 段骁揉着眉心,给自己磨咖啡豆,忽然笑了:“怎么?你喜欢啊?” “喜欢啊。”纪清砚也跟着笑,“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不就跟你说了吗?我非常喜欢。” 段骁手指一顿。 他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追问。 “你说什么?” “怎么?”纪清砚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才过去一个多月,就不记得了?” 对面安静了三秒。 段骁咖啡豆也不磨了,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软件,翻到聊天记录——截图,发送。 【你好,视频里是你本人吗?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包皮。】 纪清砚看到截图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英文不太好。 可上面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认识。 但拼在一起,怎么是这个鬼样子? “你收到的……是这种内容?”他问。 段骁:“嗯。” 纪清砚:“……” 两个人沉默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纪清砚撑住脑袋,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胸腔都在跟着震颤。 难怪。 难怪那个时候段骁那么高冷。 “这个翻译有问题吧,”纪清砚笑得声音都在抖,“不过你居然还回我了?居然没骂我?” 段骁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抬手挠了挠脸,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刚开始确实以为你是性骚扰来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我?嗯?” 段骁老老实实回答:“一开始是因为可怜你,以为你发育不健全。后来……是因为你勾引我。” 声音越说越小,尾音软塌塌的,跟撒娇一样。 纪清砚轻轻笑了。 他压低嗓音,声线像裹了蜜,带着钩子似的慢慢道:“那等你回来,给我看看实物好不好?让我看看小段骁的皮肤——是什么样子的?” “……好。” 段骁耳朵尖烫得厉害,却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 “是我先主动的。”纪清砚从回忆里抽出来,唇角一弯,“不过他回国后倒是比我还主动。” 段延年放声大笑,拍着膝盖:“他可能是怕不主动,你就跟人跑了吧。” 纪清砚摇了摇头,跟着低低笑了一声。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段骁开着电动轮椅,从远处一路飞驰而来,怀里抱着鱼竿和一小罐蚯蚓,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段延年扫他一眼,笑容一收:“在聊你小时候尿尿分叉的事。” 纪清砚眉梢微微一挑。 段骁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急忙扭头看纪清砚,语速飞快:“假的!” “他在栽赃!他在陷害!他在造谣!他在说谎!” “真的。”段延年一脸诚恳,“三岁的时候尿尿分叉,还呲到自己脸上了。” 纪清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段骁脸色一黑,死不承认:“三岁的事我怎么会记得?你又没证据。” ——应该没照片吧?没视频吧? “我有人证。”段延年说着就要掏手机,“你外婆当时也在场,我们可以找她求证。” 段骁腿脚虽不利索,手腕却快得很。 电动轮椅猛得一蹿,一把抢过手机,高高举过头顶,眼神凶狠:“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就把你的手机喂鱼。” “……你个臭小子。”段延年指着他的鼻子骂。 “别闹了。”纪清砚适时开口,语气不重却管用,“不是说要钓鱼吗?鱼竿给我。” 段骁撇了下嘴角,把手机扔回给段延年,开着轮椅滑到纪清砚身边,把鱼竿递过去,压低了声音:“他说的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现在也不分叉了。” 纪清砚轻轻拉住他的手,眼底含笑。 “好,都是假的。” 这一幕,不动声色地落进段延年眼里。 他摸出手机,找到林晚的对话框,偷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真是活久见,能看见他这么听话的一幕。】 林晚秒回:【啥时候结婚?我想吃席。】 段延年:【等着吧,还没求婚呢。再说你宝贝孙子腿脚也不方便,总不能这时候结吧。】 【想见孙媳妇。】 段延年又偷拍一张,明晃晃地显摆:【这不是见了吗?】 林晚:【棒打老头.jpg】 【凭什么回国的那个人不是我?凭什么我要在公司主持大局?】 段延年笑眯眯地打字:【因为你跟我石头剪刀布输了啊,三局两胜,压倒性战况。】 林晚:【棒打老头.jpg】 林晚:【棒打老头.jpg】 林晚:【棒打老头.jpg】 …… 段延年:【嘻嘻,打不着!】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三个人并排坐在湖边——两个四肢健全的,捎带一个四肢不太方便的。 段延年是钓鱼最久的,架势摆得最足,然而桶里空空荡荡,颗粒无收。 反倒是坐在中间的纪清砚,鱼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钩上咬。这不一会儿工夫,桶都快满了。 “咕咚——” 又一条。 纪清砚扬竿刺鱼,一尾银白的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甩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被他利落地摘钩扔进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 段延年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终于憋不住了:“砚宝,你有什么诀窍吗?” “……外公,”纪清砚有点尴尬,“这些都是您提供的。” 潜台词:没诀窍。 段延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桶,深深叹了口气。 段骁的桶也空着,但他毫不在意,歪着头看纪清砚,眼睛亮晶晶的:“纪教授好厉害啊,好会钓鱼。”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难怪会钓到我。” 纪清砚眉心一跳,余光瞟了一眼段延年。 段延年冷哼一声,盯着平静的湖面,低声吐槽:“是很恶心了。居然会钓到这种品种的鱼。” “也比一条都没有强吧。” “某些人不是也一条没有。” “咕咚——” 段骁的鱼漂猛地一沉。 他手腕一抖,扬竿,鱼线绷紧,几个来回把鱼溜得泄了劲。收线,破水——一尾银鳞破出湖面,水花四溅。 “不好意思,”段骁笑了,“我钓到了一条。” 三个人里就段延年钓鱼最久,偏偏一条都没钓着。他看着段骁那副显摆的嘴脸,脸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