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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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切有可能造成车辆失控的行为,在沈清辞的操纵之下变得精准无误。 冷冽的光线下,雨水飞溅成雨幕。 过弯时,沈清辞直接撞上了那辆从身后追来的皇室赛车。 他的举动太过于疯狂,以至于穷追不舍的赛车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被急切逼停的动作,让轮子发出了尖利的声音。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变得无限接近。 晏野抓紧方向盘,依旧没能阻止撞击。 砰的一声。 强烈的撞击让晏野浑身一震,两辆赛车的车头相触。 雨夜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亡的威胁。 肾上腺素骤然拔高,逼近的恐惧感和生死一线之间,车门被人拉开。 骨感苍白的一只手抵住了车门,雨水沿着下颌轻轻滚落,勾勒出了沈清辞苍白清俊的轮廓。 胆大妄为到用车直接逼停的人,微微偏头,语气如常: “下一次,我会撞翻你的车。” 第102章 你的风格和另外一个人很像 被撞裂的玻璃呈现出蛛丝般的裂纹。 雨后雾蒙的光线之下,裂纹似乎不断蔓延生长。 晏野觉得沈清辞的手指会被碎裂的玻璃割破。 因为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透白了,像是冻在了冰层的积雪一样。 他在那一刻,生出了一点想要触碰沈清辞的感觉。 用视线摩挲过沈清辞的下颌,落在了滚动的喉结上, 大雨没有停歇,被风吹进车内的雨水,似乎卷着沈清辞的体温,再一次眷顾到了他的身上。 晏野:“你开车的风格跟一个人很像,是谁教会你玩赛车的?” 沈清辞垂下眼:“你就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不。” 晏野回答的很快,似乎为了说出这句话,已经提前排练了许多次: “在联谊赛上,你遇见的对手会比现在强上无数倍,真正的国奖冠军会参赛,你想要更好的名次,需要一个优秀的领航员。” “你在毛遂自荐吗?”沈清辞抬眸,“我有领航员。” “他的经验不如我丰富。”晏野笃定道,“我参加过27场赛事,联赛选用的场地,我拿过冠军。” 玩过拉力赛的都知道一个经验丰富的领航员有多么的重要。 能跑完全程,并且在几天几夜的行程之中发布正确率高的指令,意味着他能给车手带来足够强大的后盾与安全感。 沈清辞的目的很简单,打败霍峥能让他安稳一段时间。 接下来冲击的联谊赛,能直接为他增加极高的分数,让他向前踏进一大步。 他没理由拒绝一个优秀的后盾。 沈清辞微微挑起眉道,“听上去不错。” 晏野道:“我会让你得到冠军。” “别太上赶着了。” 沈清辞眸子黑沉沉,修长手指绷紧,在车窗前,几乎是戏谑性地轻敲了一下: “你好像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外面的暴雨完全打湿了沈清辞的外套,他的声音也被模糊成了沙哑的质感。 晏野呼吸一滞。 “用糟糕的手段纠缠我,试图让我妥协,服输,变成被你们掌控的玩具,你为什么觉得放出一点好处,我就应该选择你呢?” 来自于霍峥的压迫,不断逼近的赛事,看似庇护的选择,全都是将沈清辞推向另外一个人的庇护之中。 只要他选择搭上其中任何一个人,就好似已经为对方所有,需要接受对方的一切心思。 “想和我组队。”雨水沿着下颌滚落,沈清辞声调冷淡,“你应该放低姿态求我。” 车窗再一次被关上,震动着玻璃,出现更多的蛛丝裂纹。 撞击的漆黑赛车能再次行驶。 晏野的车辆却已经不能再继续上路。 他只能停留在原地,看着蜿蜒的道路中,阴霾的天色下,那辆车逐渐成为远方的小点。 雨天太黯淡了。 连人的视力都会受到影响。 他似乎也看不到那一点亮光的存在。 几乎浸透了骨髓里寒意无法被驱散。 现在距离登机时间只剩下了不到15分钟。 按照晏野最早的预期,他截停了沈清辞之后,他们的交谈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沈清辞依旧可以准点到达游艇,但今天的判断似乎出现了差错。 晏野可以近乎冷静的处理许多事情。 面对沈清辞时,却总是感到无比棘手。 他无法判断出沈清辞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故而每做出一件事,都只会让沈清辞对他的厌烦更甚。 晏野沉默许久,按下了拨号键,耐心等待着电话接通。 拨打的电话并不是总能接通。 相距几万公里以外的边境,稳定的信号都是一种奢望。 景颂安作为卡斯特家族的继承者,享受家族带来的荣光时,理所当然,也要履行作为未来家主的义务。 同家族做出交换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了战火连天的地区。 那里有着极度恶劣的环境,匮乏的食物和水源,以及总是叫嚣着要覆灭帝国的叛党。 晏野去过类似的地方,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中,保持正常的生活频率已经很困难,更不能奢求拥有一台随时接通通讯的手机。 但他今天真的需要这通电话。 好在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锲而不舍拨打的电话,终于在短暂的一声响之后接通。 少年的声音轻柔:“阿野,你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晏野如实说道,“他好像有点讨厌我。” 晏野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景颂安离开中心区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相隔万里之外,景颂安拨弄着金发的尾端。 皮鞋踩在地上,半跪在他跟前的那些人被绳索捆住了双手,嘴巴上塞着布条,依旧在发出呜咽的声音。 景颂安脸上挂着漂亮的笑容,将枪顶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冲对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继续问道: “他怎么讨厌你了?” “他见到我总是跑,拒绝了我的所有帮助。”晏野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接受。” 景颂安指尖压着枪,轻轻晃动着,纤细如玉的指头一动,被抵着的人就忍不住颤抖。 漫长的沉寂中,景颂安想起了沈清辞那张清冷漠然的脸,想到他微微抬起下颌时,那副矜贵到不可一世的姿态。 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根本就不给任何人靠近的理由。 他以往一直想看沈清辞为他低头的样子,到现在已经变了。 逐渐变成了只要对他露出点别的表情就好。 哪怕是温和的跟他说上一句话,他也能心甘情愿的为沈清辞冲锋陷阵.... 不过沈清辞一直冷冰冰的也不错,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不在国内的时候,沈清辞会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景颂安:“别太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待晏野回答,景颂安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调都是甜蜜的,几乎沁出水来的声音: “不过哥哥对我是有点不一样,我走之前,他邀请我去他的房子里看看,那地方很黑,只有他是白的,他的手太冷了,压着我脖子上时,我都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清香.....”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好像天地都寂静,只有我们两个是彼此的唯一.....” 第103章 小景限定返厂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轻,用着古怪的语调,说着浪漫的情怀,到最后几乎是压低垂落的一句: “真是太幸福了。” 晏野听着他近乎于疯子一般的语调。 那是甜蜜到幸福的声音。 因为得到了爱,所以对待一切事物,都可以维持温暖的态度。 他几乎能想象到。 如果景颂安站在这里,对方湛蓝色的眼珠子里,一定也存在着幸福的笑意。 如同景颂安所说的一般,他兴奋的不行。 因为那虚假的,幻想出来的爱。 跟疯子没什么区别。 但是晏野早已习惯。 他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道:“他们说那一次沈清辞是要掐断你的脖子。” “那他怎么只掐我不掐别人?” 景颂安亲昵地说道:“阿野你不懂,你应该接受关于情感认知方面的治疗,等我回来帮你找几个好一点的医生,内阁带来的医生你别信,没几个是好东西。” 晏野厌烦来自于心理医生的治疗,但是景颂安找来的人例外。 他听着景颂安用那样温柔的语调说话,每一句构造出来的沈清辞都无比陌生。 那样冷漠傲然的人,竟然会有动容的一面吗? 晏野无法得到答案。 玻璃窗透进来的城市光,几乎比夜晚的星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