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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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靠近沈清辞的时候,尚且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和距离。 但对于景颂安来说,这种东西完全不存在。 见沈清辞不回答,他的神情也有几分苦恼: “哥哥怎么不和我说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你好像很喜欢说恶心人的话。” 沈清辞单手撑着脸,将烟头捻掉,端起酒杯,修长骨感的手指托着透明的玻璃杯,几乎堪称艺术品。 景颂安的眼神都没办法从沈清辞身上移开了。 他的目光死死凝聚在沈清辞身上,过分炙热滚烫,烫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直到那只修长骨感的手缓缓靠近,沈清辞抬起了手,将杯子压在了他的唇瓣边上。 “喝。” 景颂安终于回神:“哥哥,我对这种酒过敏。” 沈清辞脸上的神情依旧漠然,语气不容置疑:“喝。” “我喝下去,哥哥会觉得我乖吗?今天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明明杯子里是能够让自己过敏的成分,景颂安却依旧用手撑着桌,想要低头去接玻璃杯,却被沈清辞抬高的杯口直接倒下。 没有任何一分怜悯,往下倒灌的酒水,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苦涩酸甜的味道,含着可能致命的风险,连咽下去的姿态都狼狈无比。 景颂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水,终于还是打湿了他裸露在外的锁骨。 他的眼神泛着泪光,隔着透明的酒杯,看清楚了沈清辞的脸。 顶端的侧影勾勒出了沈清辞修长清瘦的身形. 他就这么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几乎像是一场激不起任何波澜的雨。 杯子里的酒液几乎彻底被灌下,景颂安已经能感受到喉咙隐隐发紧。 他的金发糟糕又凌乱,毫无任何颜面的情况下,声线依旧透着点黏糊的温柔。 他扯开领口,让沈清辞看自己因为过敏泛红的锁骨: “好看吗?” 沈清辞漫不经心道:“一般,你弄脏我了,滚远点。” 景颂安当然不愿意滚远一点。 但他同样有顾虑,不敢在沈清辞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一味强取豪夺,换来的只有被抛弃的下场,霍峥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沈清辞好歹还愿意灌他酒喝,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不会像那个自大狂一样,将自己唯一的特殊待遇作掉。 于是景颂安选择乖乖让出路。 沈清辞转身离去。 沙发区域只剩下景颂安一个人。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脖颈时,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沈清辞也太嚣张了,就算连续拿下了两次冠军,也不能挑战您的权威啊,景少,需要我为您做事吗?” “你懂什么?” 第180章 那是特殊的证明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尚存,因为沈清辞的特殊对待,让他说话时都透着几分温柔: “那是哥哥对我特殊的象征,你该不会也想要,所以故意挑拨离间吧?” 那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景颂安懒得跟这帮分不清好赖的蠢货对话,紧随沈清辞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举办庆功宴的位置,算得上八区最奢靡的酒店。 上面一层是为高官以及贵族学生准备的位置。 以景颂安的身份,足够分到最上一层。 但很可惜,他的房间号同沈清辞相隔甚远。 虽然同为上层,但他要是绕路过去,还得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这样也正好。 再过一个小时就到12点了。 12点以后就是凌晨。 凌晨的月光最美,温凉月光下的约会,当然不能这么简单的度过。 景颂安为此特意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收拾的妥帖漂亮。 翻找衣服的时候,看见脖子上的红痕,才想起来应该吃抗过敏的药物—— 因为太过于激动,他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不觉得难受了。 连收紧的窒息感,都让他觉得是独特的证明。 但是这样的痕迹终归是影响美观。 景颂安修长的指尖抵着脖子,在泛红的位置停留了一下以后,蹙着眉头,开始在衣柜前翻找起来。 他这一次带来的衣服不太多,侍从提前为他放置好的衣物太过于正式,根本不适合去赴一场约会。 沈清辞喜欢白色,他应该穿着纯白,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沈清辞的跟前。 景颂安耐心地在衣柜前对比着,用手指去调整衣物上的装饰时,电话响了起来。 女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致,接通电话以后,却压着脾气跟景颂安说话: “你回国这么久,怎么不来看妈妈?” 景颂安认真地挑选着衣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落到镜头里: “最近忙。” “你在忙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离开帝国那么久,已经能成功接管卡斯特家族,再也不需要妈妈了?明明以前你只要一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来看我。” “是吗?” 景颂安敷衍地应了一声,终于勉强挑出了一件可用的衣服,那件纯白的丝绸衣物被他捉起来。 柔软的质地蹭过指尖,他的唇角也因此多了几分笑意: “母亲,你如果想我,可以来看我,不过你需要先通过审批。” 女人像是被扼住了脖颈一般,一瞬间没了说话的声音。 那所谓的审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成为了禁锢她的枷锁。 她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就下意识形成了本能畏惧的反应。 畏惧......多么可笑的一个词汇。 她以往虽然没被所有人尊重,但依旧掌握着对景颂安的绝对管理权。 现在,她却狠狠地在自己的艺术品上栽了个大跟头。 起初将景颂安强制送出国外时,打的是让景颂安知难而退的想法。 女人笃定了被自己娇养到长大,尽管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但依旧无法离开母亲的孩子,会因为国外的危机感到畏惧,本能蜷缩回她的羽翼之下,最后和她继续维系着共生关系。 但她唯独没想到景颂安这一次的决心会如此的重。 卡斯特家族早年发家史上残留着的遗患,都被景颂安一一拔除。 景颂安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将反叛者解决。 连带着将在国外掌控大局的几位元老级人物和一位私生子,也一并处理,直接将人打包送进了能让人闻风丧胆的d级监狱之中。 下手的狠戾程度,连远在国内的女人都始料未及。 跟女人同样反应的还有丈夫。 只可惜她的丈夫空有名头,已经毫无实权,被酒色侵蚀了身体,再也无法处理正常的事务。 卡斯特家族家族早不复当年荣光,他自然也没办法对儿子做出任何制约。 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住景颂安。 他就像是太久没尝过鲜血味道的毒蛇。 只要有人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就会用遍布着花纹的蛇身,将人缠裹起来,直到将那人掐到窒息,吞进肚子里,化为自身的养料。 女人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易掌握景颂安,但事实是她的劝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无论是温声细语,试图唤醒景颂安的意识,还是拔高音量的训斥,全都被景颂安视若无睹。 并且因为女人干扰的举动,景颂安特意在国内设置了审批处。 她的每一次消费,每一次外出社交的活动,都会以监管卡斯特家族家产为名义全部审核汇报。 尽管景颂安为她增添了许多金额。 但那些金额之下,意味着的却是绝对丧失的自由,她的所有一举一动都受制于景颂安。 同样也意味着,曾经依赖于母亲的孩子已经彻底长大,不仅不再需要母亲的庇护,甚至已经胆大妄为到将母亲攥紧在掌心之处,让整个家族只为他一人的意愿行动。 而这一切的起源。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女人强撑着自己的尊严不肯低头。 她安静地看着景颂安进了浴室,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对着镜子开始摆弄头发。 那些柔软的布料好似成为了鸟雀在身上装饰的羽毛,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期待,分明就是要去见心上人的喜悦和慎重。 太陌生了。 作为母亲的女人重复核对数次,都无法从那张完全一致的面容中找到自己曾经儿子的模样。 她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漂亮了吗,现在弄成这样是要去干什么?” “他不喜欢男人。”景颂安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能让女人心梗的话,“我要是漂亮点,他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能好点。” 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 “人家不喜欢男人,你还上赶着去舔他干什么?他以后会成家立业,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