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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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从一条增加到了五条。 总归来说,一天24个小时,只有五条消息的出现,看上去并不那么让人烦心。 知道自己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在沈清辞心里留下特殊印象以后,晏野的一举一动就变得更加慎重。 如果是景颂安,绝对会无休止地给沈清辞发去消息。 没有边界感的打扰,大概率会让景颂安进黑名单。 而他克己守礼,维持着界限的消息,也许会让沈清辞多看一眼。 但事实是,晏野并没有得到沈清辞的回复。 也许是他那天的行为太过于越界。 沈清辞没有将他驱赶出去,已经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如果以正常的理智来判断,晏野应该继续保持安静,也许回到学校以后,在沈清辞对他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依旧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 或许沈清辞不会再毫无顾忌地跟他待在同一个房间之内,但他们应该能算得上单方面的朋友。 无论何种选择,他都不应该发去消息,他选择退让。 但隐忍的次数太多,已经彻底展开的情感,让他再也无法受到理智的制约。 他的身体和理智是切割的两面,或许身体掌控上方的缘由,最后妥协的始终是不断后退的理智。 手机再次亮起,发去的信息是关于选手名单的填报。 他主动提出可以帮沈清辞填写剩下的一部分,却将近半个小时没得到回复。 再一次发送。 这是一条关于皇室中枢部门发来的讯息,是有关于四区整改和规划建设的文件。 这里的消息在政坛中非常受欢迎,对于尚未进入政坛中心的学生来说,却几乎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晏野觉得沈清辞会对这条信息感兴趣。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一头终于发来了一条回复。 上面是一条地址,字眼明显,像是要从手机屏幕中跳出一般的显眼。 晏野一刻也无法等待,收到了地址信息以后,片刻不停地开车前往目的地。 沈清辞定下来的目的地,并非是靠近八区中心区的商业圈,甚至不是什么适合聊天谈话的地点,而是废弃工厂。 那样的地点是在地图上都难以检索的位置,晏野却出奇执着地朝着目的地开去。 来路艰难,他以为会很难找到沈清辞,但事实是并没有。 即将入冬的天气风寒料峭。 沈清辞背靠着风口,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冷白指尖抖动,连挡住了下半张脸的围巾,都似乎透着冷淡的味道。 晏野的呼吸一窒,胸膛充斥着烧得滚烫的温度,一直沿着血管攀附生长。 他几乎每次的兴奋都来源于沈清辞。 在危机四伏的地区出逃,将所有的灾难和恐惧抛之于脑后。 在死亡的威胁下跨越断崖,让独属于他们的旗帜飘扬到最高处。 每次让他情绪激动的瞬间,都同沈清辞有关。 晏野的眼神像是被烫着了一般,落在了那道清瘦身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无比的接近。 沈清辞向前走了几步,手中冰冷的刀锋挑起了晏野的下巴。 “你来了。”沈清辞平静道,“解释一下。”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解释什么?” “自己坦白。”刀尖缓缓往下,抵在了晏野的喉管处。 这样威胁的举动落在皇储的身上。 是足够让任何一个帝国民众看到都跪倒在原地的举动。 晏野没有退,只是抬起手,虚握在了沈清辞的腕骨上。 他好像是想要靠近,却又始终维持着分寸: “我太久没见到你了,担心他们会对你动手,才跟进了你的房间。” 刀锋抵着晏野的下颌轻轻拍了拍,沈清辞道:“除此之外。” 外面的光线漆黑,落下的雪花飘扬,像是他们那次雨夜交锋时,沈清辞拉开车门时瞥来的一眼。 晏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保持安静。 需要做出判断。 判断自己的举动是否有被发现的可能,判断沈清辞这句话是在试探还是笃定的回答。 更重要的是,哪一种选择会让他跟沈清辞之间的关系疏远。 第192章 日记 晏野语气似乎依旧没有变动:“没有。” “没有......”沈清辞收回了手,指尖缓缓下滑。 晏野心神恍惚了一瞬,被匕首抵着时,他未曾后退。 沈清辞主动靠近他时,他却无法自控地向后退出了一步。 扯开的一小步距离之下,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对自身即将失控的预测。 终于,他听见了沈清辞略带嘲讽的嗓音: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皇储阁下,你像个变态跟踪狂。” 指尖滑落,强硬拽走的是晏野脖子上戴着的徽章。 象征着联谊赛冠军的荣誉,变成了他私藏的项链。 跟沈清辞一人一个,沈清辞的收了起来,他却做成了项链,贴在了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上。 晏野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奢求沈清辞会送给他任何礼物。 但如果两人之间有关联的物件,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依旧保留着一点关联。 现在项链被沈清辞夺取。 沈清辞藏在平静语气下无法掩饰的厌恶,像是冰冷的刀锋。 晏野的心脏在刹那间生出了一种几乎微不可察的刺痛感。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连捕捉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好似星光短暂闪耀,被乌云挡在了顶上。 终是再也无法窥见。 沈清辞走了。 也许会有再见的机会,但他们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靠在一块吃饭。 晏野在原地近乎默然,身形分外的冷寂。 选错了。 人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承担选错的后果。 所以沈清辞会去哪里? 走向景颂安吗?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完成了景颂安交代的任务,弥补了对方幼时对他的帮助。 他并不有愧于任何人。 微弱的光亮透了进来。 晏野用手触碰着沈清辞刚刚摸过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有点困难。 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风雪不再冰冷,更像是锋利的刀子,扎的他浑身发痛。 - 晏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那装有许多回忆的房间。 等他再一次停下车的时候,车已经开进了组委会的官方维修站。 已经完成了赛事的赛车会拖进维修站里面检修。 高强度的路段会让赛车出现损坏的迹象。 维修工会将破损的零件拆除,如果损坏的程度过大,几乎相当于整辆车重新组装了一遍。 晏野并不是第一次玩车,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赛车被维修时,他也很少会出现什么过多的情绪波动。 这一次却似乎有所不同。 检修开始前,他就已经动用了特权,买下了这辆车的所属权。 故而时隔小半月,车辆依旧保持着比赛过后残破的模样。 他上了车。 这一回坐的是沈清辞经常坐的位置。 属于赛车手的位置上,每一个靠背的弧度,以及座椅的前后,都是根据沈清辞的习惯更改。 靠在上面,好像依旧能从密闭的空气中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清香。 晏野垂下眼,修长指尖勾着车后座的储物区,从里面翻出了一本薄薄的笔记。 没有任何关于名字的标注,只在底下盖着一个小小的印章。 中央医院的公用印章,对病人定期回访时发放的本子,通常用于做记录。 写完一本以后,将记录好的发病情况提交给主治医生,能够保证医生在短时间之内判断病人的精神状况。 晏野不喜欢做记录。 他厌烦情绪被人掌控。 被人窥视的不适感,能够让任何一个上位者都感觉到被冒犯的震怒。 尽管医生再三强调,记录有利于病情康复,他依旧选择在一页又一页的纸张上面点上一个简短的句号。 不配合治疗的反叛之下,是他极为不屑的态度,也是在内阁控制之下,维持着尊严的傲慢。 指尖轻飘飘朝下一按,这份全新的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最开始的日期是他们磨合的第一天。 寥寥几句的日记,到后面逐渐演变成缩小到尽量压缩的字体。 字数开始变多的那天。 是晏野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沈清辞。 “他敲断了那人的牙齿,满嘴的鲜血混着口水流了下来,我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因为对方伤害了他的朋友,朋友,我可以这么称呼吗?他似乎对之前的领航员很好,他们会一起坐在糟糕的地方吃饭,但他面对我时,却很少主动将脸朝向属于我的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