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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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样的处理方式有助于他高效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难题。 他在无数次的风暴之中,依然挺立的下来,所做出的决定全都有利于他。 只是很短暂的间隙,沈清辞也会有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时刻保持着高度紧绷的姿态。 他仰头看向窗外,列车已经驶入了十八区的领地内。 天空变成了灰暗的一片。 十八区没有下雨,但天色依旧是不变的灰暗。 这样灰蒙的天色,几乎遮蔽了他前半生。 收回视线,沈清辞想起了自己入学前参加的培训。 规定在短时间内学完的贵族礼仪之中,有一部分内容并不那么详细,很难让人理解。 像这条丝巾,就是其中的一条“规则”。 年过半百,头发却依旧漆黑的女管家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身上穿着黑色长裙,扣子古板地扣到了最高的位置。 姿态看上去总是那样庄严孤傲。 她告诉沈清辞,不需要理解这么多,只需要知道这是一种习惯。 习惯.....习惯,多么有意思的一个词汇。 沈清辞在十八区见过最多的习惯,就是干完活之后的苦工,直接用带着汗迹的衣服去擦拭嘴巴上的油渍。 汗水和油渍黏在了一起,粘腻又肮脏。 当时的沈清辞已经很有几分自命不凡的心态。 他觉得自己外貌远超于常人,就连学业上的成就也高于这帮人,将来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可能同这帮人一样在泥里打滚。 他有意区分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别,在其他同学都随意一擦的时候,他都会用干净的纸巾擦拭唇角。 沈清辞以为这份礼貌,已经足够让他区别于其他人。 直到女管家告诉他,他才忽然惊觉,原来对于上区来说,他拼命想要学习的东西,只是他们与生俱来就养成的习惯。 下区的人用衣服擦拭嘴角,是因为不舍得使用纸巾,也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已经足够肮脏,无所谓再多上几分油渍。 上区人讲究格调,连擦嘴用的丝巾布料和尺寸全部都有讲究。 一块巴掌大、作为消耗品来使用的丝巾,售价能高达两百币。 昂贵,消耗,但是柔软且舒适。 将丝巾丢进垃圾桶里,沈清辞发现自己现在并不会像以前一样的心疼。 也许是因为他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增加,也许是因为他也在某种程度上被“同化”成了上区人。 这很好。 他一直向往且追求着生活即将得到。 再一次选择走进泥潭之中,只是为了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污渍彻底洗干净。 回到位置上,沈清辞点开手机,霍峥发来的信息还在不断增多,只是对方注定不可能通过手机对他定位,所以那些短信也只能相当于无病呻吟。 只是这样批量的发送,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厌烦。 将人拖进黑名单以后,沈清辞再一次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宁。 第220章 十八区 他知道这两个人会撕起来,而且会撕的不可开交。 选择霍峥不选晏野的理由很简单。 后者有太多的身份禁锢,以晏野向来沉稳的性子,不会做出太过界的事情。 霍峥不一样,这玩意儿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是非对错,做事莽撞冲动,是一把再好用不过的枪。 现在两方的枪已经对上,这把枪没有了作用,他又有什么留着对方的必要? 世界重归寂静,沈清辞等了两个小时,列车终于到达中转站。 十八区的车站都比其他区域更加低档落后,甚至没有一块电子牌能够汇报列车信息,现在还在使用手写的方式进行播报。 下车的人需要将行李从一楼提到二楼,再从二楼搬下另外一边的一楼,才能真正踏入十八区的领地。 这近乎于折磨人的行为,能让人在弯腰抬起行李的瞬间丧失体面。 选择低头的那一刻,就能看清18区碎裂砖瓦和毫无营养的土壤。 沈清辞当然不会像他们一样搬运。 他有钱,尽管现在的身份做不到风光回归十八区。 但也足够他为自己提供舒适的生活。 替他搬运东西的司机穿着廉价西装,在严寒风雪之下提着行李,又毕恭毕敬地将沈清辞迎进了黑色的轿车之中。 能接下这样的单子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司机极力想要展露出自己更优良的素养: “您是上区来的大人物吧,是来十八区任职的官员,还是来投资建设的少爷,十八区能迎来您这样的人物,真是太荣幸了。” 沈清辞淡淡地应了一声,一直在看车窗外的景象。 车辆行驶向前,跨越了几个区域以后,眼前后现代建筑已经逐渐变了个风格。 落进沈清辞眼中的只剩下焦黑破败的建筑。 区分上下区的方式很简单。 帝国流传着一句谚语,上区的天高不可及,下区的天却触手可及。 这句话并非是某种夸耀的性质,而是依据现实演变而来的事实。 矮小,拥挤,残破,枯萎。 任何糟糕的形容词都可以套用在十八区身上,毕竟没有人会为垃圾桶进行美化,也没有人会为垃圾站封上完美的外皮。 踩着这样的土地当中,生存在狭隘破败的房子里,当然随手就可以触碰到天,因为那样灰蒙蒙的云随时都笼罩在头顶。 沈清辞能接受十八区的贫穷,却不认为自己应该属于这里。 十八区在他心中的定位,只是向上爬的一个踏板而已。 像风吹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总会飘落在地,而他只是恰巧不幸地落在了更为贫瘠的土壤之上。 但那又怎么样?他依旧比所有人都要优秀。 他平静地接受了司机的夸赞,报出了目的地。 尽管知道那是整个十八区最贫瘠的地方,司机依旧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一定是去处理大事情。” “嗯。”沈清辞看向窗外飞逝的破败房屋,微微眯起了眼,“确实是大事。” 从一区坐车回到十八区,最近的一条线路需要坐上三天两夜的列车。 从十八区中心地带回家,又需要再坐上两个小时的路程,。 颠簸坎坷的道路从原本的平坦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 车胎会滚上脏污的痕迹,有些洗不去的油渍污秽,会成为来过此地的象征。 沈清辞在下车时多付了两倍的清洗费给司机,顺带接通了另外一通电话,好似无意地说出了几个关于正在开发的项目。 中英文夹杂使用。 此话一出,刚刚拿着钱盘点的司机眼神明显一动,看向他的眼神都更加灼热。 直到沈清辞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口里,才终于传来了车辆启动的声音。 那是一种老式的发动机,这辆车的车龄至少在12岁以上,在一区是可以被淘汰的老古董,在下区里却是可以拿来迎接贵宾的“好车。 甚至于司机也因为这台车而身家倍增,从原本在温饱线中挣扎的身份脱胎换骨,起码变成了能养活老婆孩子的一家之主。 这样的人是大部分中产阶级的缩影。 对权势十分热衷追捧,似乎只要把自己的腰背弯的够低,变成一张可供人踩踏的板凳,自己似乎就能因为被人踩过去,而生出几分荣幸的姿态。 沈清辞打过去的电话,是一通早就设置好了的系统回话。 给对面标注的名字是十八区最有名的一间纺织厂,占据了整个十八区1/3的纺织业务。 对于普通平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龙头老大级别的存在。 沈清辞的每一步都走得谨慎,随手打赏小费是上区人才有的习惯,给人打电话是为了给身份再增加几分可信度。 被金钱诱惑,又被敲打过的司机,绝对不敢将他的行踪四处泄露。 帝国那么大,每个区域之间的人口如此多,十八区更是如此密布,一个人落进其中是那么的不显眼,但沈清辞依旧无法对任何人放心。 他将手机收回了口袋,在整条巷口又绕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走进了那几乎永久不会更改的地址。 勇港街27号内巷。 十八区分为中心区和城外区。 以勇字开头的区域基本都是外区,距离18区中心区的位置越远,数字越大。 毫无疑问。 这是贫民窟里的贫民窟。 每个月两千新币的定点份额,足够在18区不算繁华的街道外区租小别墅。 如果想要将一部分金额用于生活,也可以在脱离贫民窟的中心区域,租一栋三起居室的房子。 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沈清辞站在从小到大待到大的破旧房屋前,看着连门板都需要用绳子拴住的位置,习以为常地曲起手指敲门。 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