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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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白衬衫包裹着的肩颈更加笔挺,下颌似乎没有低下的那一刻。 他推开了房门。 别墅的室内没有室外温暖,也许是因为外面有恒温设备维持温度。 而室内却被人刻意调低了温差。 有些偏冷的低温之中,青年的身形微微颤抖,他强忍着冷意,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孤傲,眼神朝前看去,看见了身穿白色卫衣的少年。 银发少年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懒散搭着,手中还握着游戏机。 他的姿态极为慵懒,气质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傲。 灯光落了下来,洒在银发之间,几乎光芒璀璨。 青年只需要一眼,就能判断出对方绝对身价不菲。 这种顶级权贵世家才能养出来的气质,不是普通人穿几件名牌就能装出来的东西。 少年的眼神只是轻飘飘掠过了一眼,就这么一瞬间,青年紧张到呼吸微微错乱。 他没有动,身旁矮子的语气充满讨好: “池少,好久没见到您了,我前几天还给您发消息呢。” “没看见,可能是手机被鱼叼走了吧。”少年懒懒垂眸,语气无端地让人感受到压迫感。 青年此刻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他参加了一段时间的培训。 细致入微的培训几乎囊括了所有情形。 怎么站着,怎么说话,如何依照对方的思考模式去应对此刻的情景。 这些问题在他进入别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但此刻都变成了空白。 青年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在他的脸上巡视,目光很散漫: “这谁。” “池少在九区待了这么久,一直没找我们玩,我想着您待着也太无聊了,就给您找了个作陪的。” “给我找的陪玩?”池承允微微勾起了唇角,以一种审判的姿态打量着青年的脸,“长得还不错。” 矮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堆了起来:“您喜欢就好,那我先出去,给您留点休息的时间。” “我让你走了吗。”池承允脸上笑意不散,“我们上次见过面吧,在赛车场,你叫张麻子是吧。” “池少,我叫张旭。” 矮子顾不得自己的名字被人扭曲,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变得更加热情: “我是三区张家的人,之前在汽车新能源发售的时候,有幸参与过池家的接洽会。” “哦,原来是这场会。” 池承允恍然大悟,伸手像是要去勾矮子的肩膀,手的确放在了对方的后颈上,却并非友好,而是直接强迫对方面对自己。 他淡色的唇微微勾起,银发在灯光下更显张狂。 他就这么盯着矮子,笑容几乎犯冷: “连二区门都进不去的旁系家族,是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的?” 第267章 你们跟踪了他多久? 矮子被勒着向前,在那一瞬间几乎感到窒息,他没想到池承允会突然暴起,只是艰难道: “池少,我没有要得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给您找点乐子。” “找乐子找个拙劣的替代品来,你们偷偷跟踪了他多久,拍了他多少照片?” 矮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现在哪里想得起讨好的事,只能在窒息的痛苦之中挣扎道: “没,没拍多少,就一点点。” 池承允:“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拍他?” 矮子都快憋过去了,回答的速度慢了许多:“不一样。” “不一样?”池承允松开了手,矮子倒在了地上,因为窒息还在微微颤抖着,他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青年。 青年不敢跟他对视,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僵住了。 他正在想自己从这里跑出去的概率是多少,大概率为零。 池承允对矮子动手,没理由放过他。 他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了,什么好勾搭的富二代,这压根就是活阎王! 青年心如死灰,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两腿颤抖的时间,听见了那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十万。” “我给你双倍。”池承允垂下眼眸,盯着他道,“把你看的那些视频全发给我。” - 窗帘拉上,屋内所有光线都在顷刻间消失。 巨幕投影上,清瘦挺拔的身影分外明显。 池承允向后靠着,仰着头去看投影。 抓拍的视频不算清晰,但是能从模糊中辨别出沈清辞的身形。 沈清辞微微低着头,坐在面包车上,一条长腿轻搭着,雪白的指骨轻捏着手铐,另外一头是被抓捕的小偷。 小偷大概知道自己这回在劫难逃,眉眼间都是蔫巴的气息。 投影的大小可以调整,鼠标不自觉点到了放大。 往下滑了一段,沈清辞抬手时露出了一段清瘦的腕骨,上面被袖扣压出了一道红痕。 池承允盯着那点凸起的痕迹看了很久,又将剩下的图片和视频全都看了一遍。 这把家伙为了讨他欢心,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以往他爱玩,那帮人就想尽法子投其所好。 昂贵的礼物流水般送来,寻常人难得一见的稀奇玩意,不管是否合规,全都在权势下,成为池承允的所有物。 找个替身大抵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想出来的好法子。 池承允以前喜欢看人因为感情变得可怜可笑,却不想自己有一遭也会为以前的行为付出代价,被一个人折磨至此。 那些家伙的出发点或许是有理有据的,只可惜画虎不成反成猫。 替代品拙劣恶心的程度越重,越是衬托得沈清辞不可替代。 池承允看完所有视频,按下暂停键,想要放松下双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沈清辞的身影上。 起初只是一眼,便成为了极为长久地凝视。 这是他七天以来,第一次见到沈清辞。 此前所有压抑下去的渴望,全都在此刻翻江倒海般再次涌起。 他以往经常看见,现在却成为了局外人。 一幕幕全都化为了定格播放的视频,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混杂着出现。 压抑的渴望全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鼠标在指尖抖动,却始终按不下关闭暂停的按键。 池承允深吸了一口气,在此刻,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有效的疗愈方式全都是垃圾,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果有用,他为什么会在看见沈清辞脸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二人之间的过往。 如果有用,他为什么迟迟按不下退出的按钮。 池承允对自我的认知十分清晰。 他就是坏,就是爱玩,家里有钱有势,所以再怎么恶劣都无所谓,反正总会有人给他兜底。 他年轻,未来无限可能,哪怕犯下再大的错误都不算事。 他对沈清辞最初只是见色起意,觉得对方身上有自己从未感受到的征服欲。 他想要征服沈清辞,像是驯服赛级赛马。 先用鞭子抽断傲骨,在对方的野性消失以后再喂草,增进情感。 就算性子再烈的马,也会成为被他征服的一员。 但沈清辞是个例外。 沈清辞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为他低头。 他对沈清辞的不甘心,来源于征服途中被反扑的那一下。 但这一切也已经在上一次的报复之中烟消云散。 尽管沈清辞再次坑了他一把,但池承允并非拿得起放不下之人。 他愿赌服输,说好了断就是了断。 等到他哥把九区的生意谈完,他也可以回去继续做他的池二少。 美酒钞票,赛车跑马,条条大路都通向罗马。 在校期间尽情享受,毕业以后就跟着他哥的步伐进入政坛,兄弟二人一起为池家效力,未来权势滔天,想要什么得不到.....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人生。 沈清辞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短暂回眸的心颤以后,又擦肩而过的过客。 他们不应该再发生任何交集。 跟着他哥回二区才是理所应当的道理。 可是他忘不掉。 池承允呼吸加重了几分,终于按下了投影的关闭键灯。 巨大的荧幕之前,他看清了自己充斥着不甘心的眸子。 是沈清辞以若即若离的态度接近他,让他对沈清辞痴迷。 等他心甘情愿给沈清辞奉献一切以后,又被沈清辞踩在脚底,告诉他,他不过是被利用的一环。 什么过往都不重要,发疯的只有他一个。 池承允长这么大,最深刻的情感全都由沈清辞给予。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报复以后甘心离开,以为自己只需要一点时间来疗愈伤口。 再次看到沈清辞那张脸,池承允才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汹涌不止的情绪。 情绪会随着逃离消失吗?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