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书迷正在阅读:见春天树、保卫家庭大作战、缪斯的酷刑、笨蛋美人跟她的病娇妹妹、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道侣总是胁迫我、天生罪过、代替哥哥上学后、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
沈清辞任凭他的指尖轻抚过发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道: “哥,我很感谢你帮我,我会报答你,但我不会停手。” 傅承柏:“我知道。” 傅承柏这一句话倒是让沈清辞的眼睫微微抬起了一些。 傅承柏会出现在六区,是沈清辞今天所有预料里的唯一变数。 他们有将近五年的时间未曾碰面,交流也甚少,寥寥几条信息加起来,总共不超过二十条。 傅承柏的身份特殊,作为总区长,他身上背的担子太重了,身份也太过于敏感。 如果沈清辞愿意按照傅承柏为他规划的道路行走,也许刚毕业他就到了傅承柏的身边,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高级政员的位置。 傅承柏从不轻易许诺,他说过给沈清辞的东西,就一定会做到。 只要沈清辞愿意。 但沈清辞选择了走另外一条更为艰辛的路。 他感恩对方的资助,却同样有理想,他不知足于高级政员的位置,更不甘心被其他人掌控。 他会报恩,但不是用自己的未来。 沈清辞知道傅承柏同样明白帝国腐败,但对方作为总区长,只会希望帝国维持扭曲病态的现状。 但帝国腐败的根源是沈清辞永远无法爬上去的根本原因。 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到已经不能被小小的笼子关住,他要把一切污浊全都清除掉,给自己扫出足够当上总检察官的道路。 他们之间分不清楚谁对谁错,也只是纯粹的立场不同。 傅承柏是守旧派,沈清辞是革新派。 观念的碰撞,意味着这场久别重逢的相遇不会那么友好。 沈清辞站在原地,光影将他的侧脸衬得苍白冷峻: “我们的立场不同。” 傅承柏:“立场不同,所以连哥都不叫了吗?” 沈清辞安静了一会儿,道:“哥。” “嗯。”傅承柏应了一声,“我不是来管束你的,帝国每隔十年会选中五个区域抽查,六区被列入了这次的抽查范围。” 沈清辞神情平静:“我知道。” 傅承柏:“他们害怕你,恐惧是无理的来源,你会遇到很多危险,比你预想之中更加恐怖。” 傅承柏微微颌首,他的面容清正,气质却是独属上位者的沉稳: “我可以将你调回四区,那是你本该去的位置,安全,没有危险。” “也没有机会。”沈清辞漆黑眼眸里透着藏不住的锋芒,“公平的天秤不可因为任何原因倾斜。” “恐惧不会成为我后退的理由。” 傅承柏沉默了许久,他望进了沈清辞的眼中。 他们曾无数次对视。 在他资助沈清辞的期间,他几乎停止了对其他所有资助人员的探望。他选中了最璀璨的星子,就注定了只能仰首看着。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尊重你。” 傅承柏:“如果遇到了危险,你依旧可以向我求助,像以前一样。” 沈清辞侧着脸看向他,天空炸起了一串烟火,徐徐绽放,又像是在他眼里印上了同样的弧度:“应该不会有机会。” 烟花在那一瞬间亮起,照亮了沈清辞的面颊,他的脸清瘦苍白,唯独那双眼眸却是漆黑深邃,透着一点无法忽视的锋芒。 傅承柏的视线停留了一瞬,他在这一刻再次窥见了沈清辞的本质。 一个不再依附于他,可以独立可以处理所有事情,真正意义上肩负责任的检察官。 炸响的烟火彻底消散。 - 六区高级政员休息室。 收音机在短暂的卡顿以后再次响起,这次是带着电流声的播报音。 头条新闻播完以后,会插播一段舒缓的音乐。 插播的音乐电台是傅承柏愿意抽点时间来听的东西。 他喜欢听那些人用彷徨的语气诉说故事,也喜欢听属于市井的烦恼。 那些生动的,充斥着活力的东西,能让他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 短暂的不去想要处理的政务,不去看红金交融的帝国图腾。 只是纯粹的放松。 但今天始终有些不一样,听完所有电台以后,直到音乐电台重新播放了一轮,傅承柏才发现那是昨天的新闻。 收音机太久没有调试了,这台从十八区带回来的老旧物件,可以说是傅承柏身边唯一一个总是出岔子还没被淘汰的东西。 如果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这台收音机的产地太过特殊。 一个贫瘠到连生存都是奢望的地区,却有着不逊色于一区的工匠,用粗糙劣质的材料打磨出一台极富艺术性的收音机。 这种反差总是会让傅承柏的视线停留。 第386章 长大了 他年轻时喜欢旅游,喜欢用足迹踏遍世界各地。 当其他官员厌倦去出差参加宣传活动时,傅承柏却同其他人相反,是最为积极的一个。 他习惯用足迹丈量帝国的每寸领土,去看那些被灰尘蒙蔽的地方。 去的地方越多,见过的相同事物也越多。 早些年他热衷慈善事业,会共情那些贫穷地区的孩子。 后来这份共情也逐渐消失,在他感到无趣,准备彻底回到一区时,他从废土之中挖掘出了一颗明珠,璀璨到无法替代的明珠。 指尖抵在了收音机的按键上,在微微粗糙的质感上来回摩挲。 傅承柏拨弄着每一个按键,在收听键上停留了一会儿。 第一次拨弄收音机的沈清辞也同样如此,那只白而瘦的手就这样轻轻抚摸着收音机上凸起的按键,苍白指尖试探着按下时,透着少年人才有的好奇心。 傅承柏的思绪一晃,想起轻轻晃动的红酒,想起沈清辞挺直的脊骨,没有被遮挡的野心。 长大了。 傅承柏接到消息出发前,预演过两人见面的画面。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如果真算时间,那是将近五年的时光。 五年,足够一株种下的幼苗从生长到枯败。 也足够让一个满眼野性的少年学会收敛身上的寒光。 傅承柏原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在那场宴会上,平静地为沈清辞挡下一切风波。 但只是一个对视,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傅承柏才忽然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冷静。 沈清辞长大了,比他想象中的更会隐藏自己,检察官制服禁欲地扣到了最上方,藏住了所有锋芒。 表面上的不动声色,转变为私底下习惯叫的那一声哥,眼神中微微流露出来的信赖,依旧能让傅承柏猝不及防思绪停摆。 很短暂的一个空白。 短暂到一晃而逝。 在当下时,并不会影响傅承柏的任何反应。 却也十分持久。 持久到傅承柏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应该享受独处时光时,依旧会在闭上眼的那一个瞬间,想起那双如深潭的眸子。 指尖抵在收音机上的动作放缓了一些。 傅承柏的神情平静: “长大了。” - 沈清辞睡得并不好。 断断续续的睡眠让他很早就从噩梦中惊醒。 窗帘没拉上,天际线边缘晕开了一道巨大的霞色。 沈清辞盯着初升的太阳望了许久,给检察署发去了下半年的计划。 久别重逢只给沈清辞带来了这一个晚上的睡眠不足,此后的几天,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傅承柏。 傅承柏停留在六区,暂时没有离开,但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好似那一日的相逢只是错觉,短暂相遇以后又回到了彼此该待的位置上。 沈清辞知道自己不去找傅承柏,对方就不会做任何事,这种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信任,只是一个眼神交错的瞬间,就已经足够传递信号。 他并没有把傅承柏到来的事情放在心上。 傅承柏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不足以让他睡不着觉,唯一让他失眠的是傅承柏说的话。 六区被列入了审查范围。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沈清辞更加勤勉的忙于工作,几乎将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 景颂安倒是问过几次,旁敲侧击地问那天晚上跟谁走了的问题。 沈清辞懒得回答,景颂安就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更加卖力的出入厨房。 景颂安没发疯,霍峥自然也不会。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沈清辞早些年的计划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他将六区大部分违规建筑拆除,重新规划过后的六区哪怕参加评选,也可以在市容市貌上评上个a级。 最后一块没拆除的区域,是一栋烂尾楼。 坐落在六区中心区的烂尾楼,早些年打着职工买房福利的名头促销,后面因为施工方的问题,在交付以后并未安装好水电,房屋质量差,外面连墙漆都没有刷上,成为了影响市容的违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