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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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见,足够沈清辞从研究员变为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也足够晏野从被架空的皇储变为实际的掌权者。 沈清辞或许没有注意到他,但晏野的眼神却从未离去。 沈清辞升任第二顺位检察官的时候,晏野参与了那场典礼,他在底下坐着,看着沈清辞弯腰戴上徽章。 只有交错的半分钟。 晏野表现的很冷静,依旧是众人面前冷静自持的皇室继承人,拥有一切优雅美好的品格,好似将之前的种种过往全都忘却。 直到今天。 沈清辞波澜不惊:“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晏野将耳麦放在了桌子上,长久地凝视着沈清辞,浅金色的眼眸似乎倒映着沈清辞的身影,“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沈清辞语调清冷,“人都是会变的。” “我一直在关注你,很早以前就开始了。”晏野道,“你的每一个抉择,每一场对外的会议,我都知道。” 沈清辞:“我只参加过两次对外会议。” “那两次是我唯一能见到你的机会,其他时候,我知道你并不想见到我。” 晏野回答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全都是他提前演练过无数次,最终才敢郑重其事告诉沈清辞的话语: “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一直在克制,但是我总是会梦见你,我没有办法管好自己。”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他下意识看向门口,紧闭着的房门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来。 即便如此,作为皇室的继承人,公开在外的唯一顺位继承者,以这样的方式表白心意,要是传出去分毫,都足够让晏野的政治生涯从此葬送。 “你观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们比你更早找上了门。” 晏野只道:“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被我利用到了什么程度。”沈清辞微微侧头,姿态平静且极具风度,眼神却不含任何情绪。 沈清辞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本性,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直勾勾地看着晏野,冷白的下颌近乎透着几分矜贵的气息: “告诉我你很想我,等于你的价值会被我榨干。” 晏野的视线停留在沈清辞的身上,并未因为这一句话移开。 已经担任了检察官的沈清辞跟以往不同,他变得更加成熟,因为掌控了绝对的权势,身上有着独属掌权者的强势感。 那种强势过于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像是无法触碰的刀,如果痴迷上面折射出来的光泽,试图伸手去触碰,随时会因为收紧的手掌划出血痕。 晏野依旧选择将刀牢牢握住。 “帝国皇室延续至今,设立的考核一共有14个项目。” 晏野的语调平稳,透着一种极度的认真: “完成这些考核项目并不容易,我完成了,并且清理了其他有可能继位的人,我会获得整个皇室的掌控权,能成为你最好的助力,无论你想走到到哪一步,我都会帮你。” 晏野给出的诚意足够,几乎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话语同他此刻过度冷静的情绪形成了强烈反差。 沈清辞同晏野对视了一瞬间,在里面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那么清晰,无法质疑。 好似只装着他。 沈清辞拿出了一张名片,修长的指尖推动向前,名片轻飘飘地落在晏野的跟前。 “来检察署找我。” 第401章 是奖赏 冷香在一瞬间覆盖,又随着沈清辞的离去彻底消失。 沈清辞离开以后,门被打开,骑士长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白色的骑士服,上面挂着的肩章在晏野正式确定为继承者以后,往上提升了两个等级。 “殿下。” 骑士长的态度相当温顺,话语却十分锋利:“皇室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是常识,沈检察与您相识,却依旧选择皇室作为担保,毫无疑问是将您推进了水深火热之中。” “不是水深火热。”晏野拿着那一张名片,他的面颊几乎被阴影覆盖,浅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个字,“是奖赏。”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晏野看了许久,才将名片收了起来。 会议厅的墙面上有着历代君主的画像,底下附带签名。 晏野若干年前签下的签名,此刻已经移到了最上方。 他的权力足够高,故而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有人敢反驳。 晏野知道骑士长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提醒。 这份提醒是透着几分疑惑的,想要寻求一份理由。 一份值得让晏野赌上未来冒险的理由。 但晏野没有理由。 他想为沈清辞做事,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有不需在乎,才需要斤斤计较。 他不喜欢跟沈清辞计较任何事情,也无法解释清楚这份情感支撑的来源。 他能用什么来解释? 是不善言辞的嘴,还是用他不敢和沈清辞对视的双眼,亦或是只要靠近就无法克制的心跳? 正如骑士长所说,有那么多选择,但沈清辞偏偏选择了皇室。 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沈清辞选择信任的人都是他。 只要沈清辞需要,那晏野就有用。 他不再是漂浮着的草了。 他因为沈清辞的需要重新变得有价值。 - 检察官探访其他地区时需要提前备案,但并不需要申请额外居住令。 简单来说,只要沈清辞愿意待在一区,这几乎是一个无限制的时间。 但无论政令有多么的宽松,沈清辞都没打算在一区待这么久。 他在六区的工作还没做完,有许多等待整改的事务还在处理当中,还有一帮蠢货时不时惹事。 如果不是直播会审太过重要,他也不会百忙之中抽空来一区钓鱼。 在一区待了半天,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小吴在前一天见证了皇家富贵,一晚上激动的没睡好,第二天蔫巴地跟着沈清辞上飞机时还有些不可置信,频繁回头。 “检察官阁下。” 眼见着飞机起飞,小吴终于憋不住了: “内阁真的会出面作为直播会审的担保吗?依照帝国律法,担保方必须曾与检察官有过合作,以佐证其对检察官的绝对认同与了解。” 沈清辞淡淡:“内阁不同意。” 小吴被口水呛到:“那怎么办,现在折返回去吗,还是再找其他派系的领导作担保。” “不用。” 沈清辞的视线掠过窗外,绵延不绝的山脉几乎隐没在雾气当中,唯独皇室的城堡若隐若现。 建立在最偏远地区的建筑,立于泉水之间,山脉包围之中,却不会轻易的隐没,仿佛以往的荣耀也在此刻得到了保存。 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沈清辞漫不经心道:“他会来找我。” 小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根,她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过了好半晌才喃喃道: “美貌真是最大的杀器。” - 飞机穿过云层,在几个小时之后再次落地。 沈清辞一回到六区就开启了工作模式。 他的人生中几乎没有休息的字眼,他年轻,有能力,未来不可限量。有能力奋斗的时候,如果选择放松享乐,那么这是一种纯粹的浪费。 接连在检察署里泡了两三天,车辆来来往往的进出。 直到夜幕降临,小吴下班前端来的最后一杯水彻底放凉,沈清辞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独自一人开车回了别墅,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亮起来的微光。 厨房吊顶上是一盏水母形状的灯,灯光跳动着亮起,在地上折射出点点星光。 毫无疑问,这唯美的一幕出自景颂安之手,他在艺术鉴赏方面有绝对的天赋,对于自己常去的“战场”更是设计的巧妙。 但沈清辞知道里边待着的人一定不会是景颂安。 景颂安是个疯子,彻底的疯子,大脑里面天生缺乏掌控理智的神经,只要稍微忽视,就会做出一些让沈清辞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好在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 景颂安几乎没有恐惧的东西,却唯独被他拿捏住了死穴,只要沈清辞稍微展露出一点厌烦,景颂安就会老实地待在界限之内,不会逾越半分。 沈清辞去一区前就已经警告过景颂安,景颂安这段时间也的确没有出现在他身边,除了传递信息以外,就再没打扰过沈清辞。 霍峥被二区召回,也不可能出现在别墅里。 那么能进来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 沈清辞走到厨房,在门口站着,厨房门打开了一半,青年的身影清瘦挺拔,浅金色的眼眸透着极为专注的色彩。 将雕刻好的花蕊放进盘中的那一刻,晏野近乎是屏住了呼吸,他的动作并不那么娴熟,反复尝试了数次也并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