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书迷正在阅读:保卫家庭大作战、缪斯的酷刑、笨蛋美人跟她的病娇妹妹、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道侣总是胁迫我、天生罪过、代替哥哥上学后、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身穿末世被大佬强制爱了
手机屏幕最后停留在一只面带微笑的白猫,头顶上插着一朵小花。 梁空一个人坐在里面的卡座上。他今晚兴致不高,没有人敢往前凑。 他敲了下桌沿,立刻有酒保又送来了一杯威士忌,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梁空不想见姜灼楚。 但更为诡异的是,他突然也不想见“他”了。 大概归根结底“他”和姜灼楚长着同一张脸,所以同样地会令梁空感到烦躁。 梁空是那种,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 他出身优渥,但从不是个“何不食肉糜”的人。他一直都清楚财富、地位、权势……这些世俗追求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甚至比人们以为的更加重要。 拥有它们,才能让人看起来体面、从容,即使是在十分激烈甚至残忍的争夺里。人类从远古走到今天,穿上衣服,住进楼房,学会礼仪,制定法律。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从未变过。 梁空没有梦想,梦想是世界给弱者画的一块大饼; 他也没有情感,情感是部分人类进化不完全剩下的缺陷和软肋。 欲望是本能,感官是能力,而理性才是区别人与其他动物的关键。 从生下来起,梁空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主线需要一件事:成功。 当初选择音乐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没选音乐他也会走其他的路获得差不多的结果。 除此以外,别的事都是无关紧要的消遣,用来娱乐、发泄或解压。 而现在,姜灼楚的存在越界了。 梁空拿起手机,思忖着要不要再次把姜灼楚拉黑。 这时,王秘书打来电话。 “喂。“ 梁空靠着卡座,声音有些微醺的沙哑,但仍很清醒。 王秘书:“梁总,徐若水提出想再单独和您见一面谈谈。” “什么?” 梁空听到这个名字就不太耐烦,冷淡道,“谈什么。” 王秘书顿了下,“他说,与姜灼楚有关。” “可能是因为您之前不同意姜灼楚解约。” 梁空冷笑了一声,砰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是真没想到这事儿到现在还没完。他没去找徐若水和姜灼楚算账已经够宽容的了,徐若水居然还敢来找他。 这是一件并不掺杂什么利益的事,徐若水如此坚持——在梁空看来,只不过是一种愚蠢可笑的英雄主义在作祟。 在徐家,徐若水庇护过姜灼楚很久。 “行。“ 梁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约个时间吧。” 他忽的想起姜灼楚那虚弱多病的身体。或许有些事,正好可以从徐若水嘴里扒出真相。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重新回到拉黑界面。 梁空拇指逡巡了下,最终退了出去。 无视才是最高明的应对。 - 尽管前一夜情绪起伏,翌日一早,姜灼楚还是准时提前30分钟,出现在了十一层的大会议室里。 这次剧本围读人很多,姜灼楚走进去,一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他和其他人一样,排队领了一本最新版本的大纲,包括故事梗概、人物小传等等。 围读还没开始,仇牧戈、应鸾等人都还没到。姜灼楚在墙边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戴上无框眼镜,飞速读了一遍这份最新的大纲。 出乎意料的是,这份大纲和先前仇牧戈的版本差别并不大。基本保留了原有的故事线和人物动机,只在一些配角的人设上添加了些别的元素,也许是为了迎合市场。 最大的改动在结局。 主角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姜老师,你回来了。” 面前响起一道有些惊喜的男声。 姜灼楚抬头,发现是先前说自己和李斐一起组过乐队的那个年轻男生,他身后还跟着个人,可能是助理之类的。 姜灼楚点了点头,嗯了声。 “太好了。” 那人毫不见外地在姜灼楚身旁坐下,“这段时间你不在排练室,上课变得枯燥又无聊。” “……” 姜灼楚随意笑了下,眼睛却看向外面的走廊。 应鸾和孙既明是一起来的,看样子两人先前正在讨论些什么东西。 一进来看见姜灼楚,应鸾愣了下,但也不是很意外;孙既明冲姜灼楚笑了笑,姜灼楚主动走上前打了个招呼,说上次游艇宴会自己生病了,离开时没来得及道别。 “仇导在和摄影部门开分镜小会,过会儿就到。” 应鸾进来后,会议室里静了不少。 他简单交代两句,没坐下,然后冲姜灼楚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看见你回来,我很高兴。” 站在走廊上,应鸾面带微笑。 “……” 姜灼楚好像回到了上大学旷课被系主任约谈的时候。 “时间有限,我就直说了。” 好在应鸾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我听说,《班门弄斧》这个故事和你有关?” 姜灼楚闻言顷刻怔了下。霎那间他的反应是,仇牧戈说的? “哦,你别误会,” 捕捉到姜灼楚的反应,应鸾道,“梁空只是在九音内部开会的时候提过这件事,与会人员——包括我,都签过很多保密协议,不会把会议内容擅自外传。” “……” “因为我们的剧本续写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瓶颈,任何一丁点与侯编和《班门弄斧》相关的信息,都可能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应鸾问,“所以告诉我,这件事是真的吗。” 姜灼楚没怎么犹豫,点了下头。 “是。” “但我完全没参与创作过程。连这件事本身,我都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所以,我可能提供不了什么你想要的帮助。” 对姜灼楚的话,应鸾微笑沉思,不置可否。他一手托着下巴,半晌道,“侯编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或者换个问法,你觉得侯编心中的你,是什么样的。” 姜灼楚没吭声。可他已经明白了应鸾的意思。 和侯编同为编剧,应鸾在这个方面比其他大多数人要敏锐得多。他很清楚,关键根本不在于姜灼楚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在于侯编眼里的姜灼楚是什么模样。 这决定了侯编当年创作时的心境,他的整个思路乃至世界观……它是不可见的,却融于每一个角色、每一处设定、每一个故事走向上。某种程度上,它才是灵魂。 比起姜灼楚对剧本的看法,应鸾更想知道侯编眼里的姜灼楚。 坦白说,姜灼楚有那么一丁点的失望。但他可以理解,这是解决问题的正确路径。 “抱歉,也许我问得有些突然。” 应鸾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向梁空多次表达过让你回来的诉求,他一直不同意。” “所以今天看见你,我确实很惊喜。” “看来你们之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 姜灼楚轻笑了一声,自嘲地努了下嘴,“说来话长。” 应鸾打量着姜灼楚,也没多问。他顿了片刻,忽然道,“你和陈进陆导演还有联系吗。” “……” “没有。” 姜灼楚懒得隐瞒,“我们关系并不好。” “陈进陆手上有一版续写剧本,据说质量不错。” 应鸾面露无奈的笑,“梁空很想拿来。” “但仇牧戈不同意。” “他说如果陈进陆来,他就走。” 姜灼楚微拧着眉,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我看梁空也并不太想用陈进陆这个人,所以才又给了我和仇导一次机会。” 应鸾说,“可是如果下次开会,我们还拿不出一版能让梁空满意的剧本,场面就会有些麻烦了。” “你了解梁空,他是个结果至上的人。“ 姜灼楚有些困惑,“你写得不够好吗。” 应鸾耸了耸肩,“这部电影的卖点在侯编遗作上,所以梁空要求,一定要像侯编的风格。” “要非常像。“ “……” 姜灼楚对梁空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应鸾背过身,面朝窗外,“一开始我也挺头大的,无比后悔接了这个单子。” “后来转念一想,这么难的事,如果我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说着,他偏头看向姜灼楚,单眨左眼露出一个笑。 “好。” 沉吟片刻后,姜灼楚说,“我会帮你。” “但你要保证,决不能让陈进陆进组。” 应鸾颔首,半句话也没多问,“deal.” 第59章 毫不知情 上午围读结束后,姜灼楚和应鸾约好今晚碰面。 应鸾问姜灼楚有没有偏好的地方,姜灼楚说只要安静、不被人打扰即可。 “另外,” 姜灼楚说,“到时我的心理医生也会在场。” 谈论过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