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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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姜灼楚不在意任何自己的画像,也不在意任何想画自己的人。他们画得像与不像、好与不好,映照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内心罢了;而至于姜灼楚本人,与之毫无关系。 梁空脱下大衣,在长软凳前坐下。他竟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倒上,递了一杯给姜灼楚。 姜灼楚蹙眉,没伸手,“你要干嘛?” “两个小时。” 梁空挑了下眉,直截了当,“比起看画,我更想跟你谈谈。” 姜灼楚站着没动。 “当然……要是你实在特别想欣赏这些美丽的肖像,作为这里大多数画作的甲方约稿人,我也不介意带你参观参观。” 梁空在茶几上放下酒杯,“讲解需要吗?免费的。” “……” 姜灼楚冷笑一声,“你又不是美院毕业的,少误人子弟。” 他想通了。指望梁空不找事,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不就是谈谈吗,又谈不死,骂人、尤其是骂梁空简直算得上是种消遣,而且坐着度过两小时比走着可轻松多了! 于是姜灼楚坐下,大剌剌翘起一条腿,端起酒杯抿了口,“行。谈吧。” “你想谈什么?申港的天气,你的mv,还是诗词歌赋星星月亮?” “别跟我谈家庭创伤。我就没有过家庭,不懂这个。” “……” 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半身像,看得出齐汀对它相当中意,给了单独一面墙的展示位。画中人身着白衣、皮肤白皙,身后的天空远看亦是白色……可所有的白又是五彩斑斓的,几乎能从中看到任何一种颜色,白因此有了轮廓、起伏和生命。 梁空注意到姜灼楚欣赏的眼神,“你喜欢这幅?” “还行。” 姜灼楚坦率道,“梁空,如果你这辈子还有什么名留青史的可能,那大概就是作为齐汀画作的出资人了。” “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 “……” 梁空愣了下。除了盛怒之时,姜灼楚极少直呼他的名字。 “我也是。” 梁空道。 “不,你不是。” 姜灼楚竖起一指摇了摇,“你只是个善于将才华变现的商人,和我一样。” 姜灼楚现在不怕梁空了。也许是为了展现这种不怕,他今晚格外肆意。在他的眼里,他终将成为和梁空平等坐在一张桌前对话的人,而在这种平等面前,任何过去的爱恨情仇都微不足道。 “我相信我是最好的演员,但我同样相信,五十年后,除了电影历史学家,没人会看我今天演的东西。” “难道你真觉得几十上百年后还会有人听你的专辑吗?” 姜灼楚说着说着,都给自己说笑了,“梁贝多芬?” “……” 身旁梁空似乎静了。姜灼楚无所谓地摇摇头,又喝了口红酒,咂摸了起来。酒不错,梁空虽然人不太行,但用的东西从来都是一等一的。 “如果我说……” 片刻后,梁空开口了。他声音低沉,有一种罕见的、不属于他的迟疑,“那的确是我的目标呢。” “什么。” 姜灼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随后带着笑的眼睛变得严肃了些,“……名留青史吗?” 又有种荒谬的难以置信。 但再荒谬的事,放在梁空身上,好像也会变得合理。 毕竟梁空很少做正常事。他始终是个很极端的人。 姜灼楚没想和梁空探讨这么深刻的话题。他连自己的灵魂都不在乎,更加不会在乎梁空的灵魂。也许梁空人生过得太容易,专门想给自己增添难度。 “你没想过吗?” 孰料梁空却反问道。 姜灼楚看着梁空,忽然有了种极怪异的错觉。仿佛是在学校里,有一场加赛的考试只有他们俩参加,没有指导老师,没有参考答案。他们互相只能和对方对答案,于是不需要寒暄和自我介绍,自然就认识了。 “没有。” 姜灼楚淡淡道,“我从没有这样的理想。” “现实世界留给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没工夫思考那么远的以后。” 梁空若有所思,“我以为,你是那种……会因为一件事足够难,而想要去做的人。” 足够难吗?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姜灼楚已经很久不去想了。他现在足够难的事就是离开九音,脱离梁空,还得把杨宴等人挖走,最好再建一个稳定而专业的制片班底。 于是姜灼楚看梁空,眼里只剩下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把你的成功拱手送给我,也许我会考虑考虑。” 他张扬地抬了抬下巴。 梁空没料到姜灼楚的回答,笑了,“拱手让给你的成功,那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在乎过程。” 姜灼楚说得一本正经,“再说了,有总比没有好。” 梁空举着酒杯眯了下眼,唇边带笑,没有模棱两可,“不行。” “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但爱情并不是我活在世界上的唯一意义,更不是行事的唯一准则……我想,你也一样。” 姜灼楚看着梁空,有些出神。他没意识到,自己毫无道理地生气了。这当然不是因为摘桃失败,他原本就是出于挑衅才说的那些话……他只是,又一次发现梁空是个有魅力的人,烦死了。 姜灼楚冷哼一声,不甘示弱,“趁着我羽翼未丰,你也就张狂这几日了。” 梁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上次你说的话。” “什么?” “你骂我的那些。” “骂的太多,记不清了。” 梁空不甚在意地笑笑,“你将我对你做的一切,都归于我的控制欲。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所以我想,以后每年都送你一束玫瑰。” “……?” 姜灼楚怀疑自己幻听了。没得寸就想着进尺了。 “我不会要求你收下,你尽可以把它扔进垃圾桶……或其他什么地方,” 梁空极为皮厚,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但我仍然会每年都送。” “因为我必须要你知道,我梁空没有放弃。” 姜灼楚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猛砸了一下,哐一声巨响,回声不绝,跳着跳着。 他沉着脸,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不知谁的手机响了。铃声刺耳,在寂静的展厅里横冲直撞地找着存在感。 姜灼楚摸出自己的手机,铃声不是他的。可还没放下,便也响了,疯狂震动着。 两道铃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像在你追我赶的打架。 梁空皱了下眉,天底下少有这么巧的事,八成是出事了。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看了眼。 姜灼楚:“你的是谁打来的?” “杨宴。” 梁空起身,打算去一旁接。 姜灼楚闻言却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想不到吧?我的也是。” “我赌一毛钱,又出事了。” 梁空:“有我在,不会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 “是么,” 姜灼楚站了起来,“就像你上次去求夏导一样?” 梁空怔了一秒。可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他正要接通,却被姜灼楚按住了手。 “让我先接。” 姜灼楚攥住梁空的手腕,力道不小。他注视着梁空,眼神淡然而坚定,一字一句,“作为回报,我可以把门口那束花带走。” 梁空敛眉斟酌片刻,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挂断了。 “喂。” 姜灼楚立刻就松开了手,转头接通,“怎么了?” “刚刚得到消息,” 电话那头杨宴语速极快,微有气喘,像是在快步走着,身旁还有其他人,“《被我杀死的那个人》入围本届银云。” 第262章 竞争力 杨宴的声音压着兴奋、激动和紧张。银云在电影届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哪怕只是入围。这是姜灼楚复出以来最好的一次机会,杨宴清楚,他们都必须要把握住。 不仅是对姜灼楚、杨宴和其他剧组成员,甚至对梁空和九音也是如此。这是九音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作品入围银云,意义非凡。 梁空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秘书。他没接,很快屏幕跳出一条消息: 「《被我杀死的那个人》入围银云,目前已知最佳导演、最佳主角、最佳编剧三项入围,消息来源可靠。」 梁空反应了几秒,随后倏地抬头。不远处,却见姜灼楚仍旧面色平淡。 他听着电话,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回头随意看了眼梁空,很快又转回去,简短地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梁空嘴唇微动,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恭喜”实在太早,“辛苦了”又显得矫情,他们都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音乐类的各大奖项梁空早已拿到手软,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制片作品入围银云。 而姜灼楚,早在十年前就摘下过银云桂冠了,那时他只有18岁。难以想象的年纪。 “我得走了。” 姜灼楚把手机塞回口袋,言简意赅,没说具体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