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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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她日待我等肃清长公主一党,那无用之人自有她的归处。不过在此之前……”沈昭垂眸沉吟,冷声命那黑影,“盯紧她,查清玉佩的来历,若长公主一党另有动作,即刻与我回禀。” “是!” 四下寂静无声,黑影一时却没走,犹豫片刻,又问:“岑姑娘那边……您有何打算?” “再说吧,岑氏我还有其她用处。” 今年正好是沈昭为官第五载,她早不满于区区大理寺丞,还需要岑衔月的父亲岑尚书助她顺利升迁,穿上那身梦寐以求的绯色官袍。这是她与岑氏一早说好的,即便岑氏心悦于她,可她却不得有丝毫心软。 黑影显然为这个答案感到不满,她盯着沈昭。沈昭觉察,不由叹气:“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师姐,你该问的人是她,而非我。” 黑影默了默,“师姐进来刚回京,您请找个时间看看她吧。” “知道了。” 话音落下,那黑影便飞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雪檐映月,寒柝惊宵。 偏院门口,云岫正两手捧心呵气。 候了近一刻钟,院内终于传来脚步声。云岫伸长脖子望去,然待岑衔月走近,却发现自家小姐眼角竟是湿润了。 “小姐您、”云岫登时发了气,“难道又是那不识好歹的来招惹你了?我就说她狗改不了吃屎,实在可恨!看我教训她去!” 云岫年纪还小,嘴上没个把门,她这肚里再难听的话有的是,可见岑衔月睨向她,还是只能打住,怏怏抱怨道:“我的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像她那样的俗人,您直接给笔钱人家反而惦记您的好。” “我不图她惦记。”岑衔月淡道。 再过一道门就是内院,站在门廊边,岑衔月遥望天际,但见紫金山巅云气翻涌,如素练垂空。 岑衔月忖度良久,忽的压低声音,“云岫,一会儿回屋去把……” 话音未落,一颗流星倏地划过轩辕星官。 岑衔月定了定心神,继续说:“去把那半玦玉佩找出来,明日我要去见一个人。” “……是。” 翌日,自城南漱雪阁出来,岑衔月便径直吩咐车夫驱车前往走马灯社。 店内客人的队伍已从里长长排到街外。岑衔月挑开帘子一角朝外看,路边皆是讨论如何解密的客人。人流如贪甜的蚁群徐徐朝前蔓延,汇聚在一处人头攒动的店面门前。街市上熙熙攘攘,连带着附近人家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为了维护秩序,铁公鸡秦玉凤今日还多请了两位壮汉,免得有人蓄意闹事,砸她饭碗。整个大厅闹哄哄的,人群中心,秦玉凤正扯着嗓子在那儿喊。岑衔月施施然进来,与秦玉凤对上目光,微微一笑,便提裙上到店内三楼。 不时,糕点和茶水一齐上了。 岑衔月却没用,这里清净,她只闲坐着,想着那位贵人所说之话。 “衔月,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即便我不用她,难道你就能护她一辈子了?” 说得慢条斯理,却是字字珠玑。 再回神,秦玉凤已坐至她的对面。 她将那个所谓魔方的东西放在桌上,笑容满面地微喘着气道:“难为你还知道来找我,我以为你要一辈子不出门了。” 岑衔月浅笑取过那物,握在手里左右摆弄着,“我倒是想躲一辈子。” “没心肝的,怎的就要撂下我了不可!”秦玉凤嗔怪道。 今儿个日头晴好,淬金阳光化了多日来的冷雪,却是更冷,冷风呼呼地吹,艳阳底下是彻骨的寒凉。 秦玉凤托腮望向窗外,忆起上回见衔月也是这样一个冷的日子。 两三年如过眼云烟,想想当年的她们多少年轻意气,转眼物是人非,而自己也已三十,真是岁月催人老,不服不行。 “玉凤。” 岑衔月一声轻唤拉回秦玉凤的思绪,她应声看去,却见后者并未抬头,如是道:“你不该帮她,更不该将玉佩交给她。” 那声线清幽婉转,却透着一股凉。 秦玉凤背脊一寒,端正坐姿颇为无奈地告饶:“我不帮她能怎么办,虽然说我确实不喜欢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派,可她那副德行来找我,你是不知道多可怜,再说那玉佩……” 秦玉凤叹气,“要不是被逼无奈,谁乐意看她飞黄腾达,到时这店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我的了。再说了,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你又不愿告诉我,我哪分得清轻重缓急。” 说完,秦玉凤视线转回窗外。 楼下人群中,人群中一张秀气漂亮的少年面孔正缓缓向这处走来,正是裴琳琅,眸中不禁流露欣赏之色。 “不过你还真别说,你这便宜妹妹脑子还是那么灵光。” “诶,衔月你说要是、” 不等秦玉凤畅想未来,对面座位已空了,桌上只留着那个魔方。 秦玉凤大惊,将其拿起仔细打量。 六面竟然皆整齐完备! 裴琳琅今日前来此店,系为打听玉佩相关的事宜。 得了机缘本该高兴才是,可因昨夜岑衔月给她泼的那盆冷水,教裴琳琅心情很复杂,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闷闷的,心里不踏实。 她往桌边坐了,怏怏托着腮,另一只手拨弄叠在一起的几个精巧瓷杯,问伙计:“你们掌柜呢?” 伙计正在清台,抬下巴指了指楼上。 秦玉凤正从楼梯上下来,“哟,这不裴公子。” 说着来到柜台后,拿笔往高挂的板子上添了一笔, 板子上记录的是挑战成功的人数,从下到上依次是完成一面、两面……六面的。一个一个正字往后排开来,目前最高也只一人完成了两面,可秦玉凤那一笔竟然添在了六面之后。 裴琳琅惊得拔地而起,“有人拼完了?没弄错吧?” 秦玉凤昂了昂下巴,很是得意,“看来你这玩意儿也不过如此。” 转魔方其实不难,只要掌握其规律就能熟能生巧。裴琳琅小时候有阵子很是沉迷于此,背了口诀,练了好些个月,至今都记得。 可问题在于古人不知道口诀,又是怎么完成的? “我奖品还没准备好呢,人呢?还在楼上么?” “刚走。” “那我……” “等你准备好了交与我就成。” 裴琳琅仍未回神,她懵懵坐回位置。 之前她说完成六面者能获得一份神秘大奖。这份神秘大奖原定是机械手表。但事实上她压根不觉得有人能完成,故也就不打算麻烦自己,要知道那玩意儿做起来有多琐碎多麻烦,然眼下…… 她叹了口气,不然还是随便买个什么东西敷衍敷衍好了。 “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赶,却又不见你干正事,裴公子今儿个又是干嘛来的,如果只是蹭茶水的话,那可没有。” 裴琳琅吱唔,“哦,这个啊……” *** 入夜,沈昭至晚未归。 府上都快歇息了,沈府却到处不见她的人影。 也不是头一回晚归,可往日总也赶着二更之前回来了,今儿个…… 打更人都已上街报时去了,人却还没回来。 所谓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沈夫人岑衔月还没说什么,那边章嬷嬷就已急个不住,门子下檐来回踱步说:“我看大爷八成是被同僚拉去喝花酒了,这……染上什么病可如何是好。” 回头看,她们夫人竟还悠哉悠哉坐那在大红宫灯下面绣花样,就更是来气,“夫人当真是稳当,那可是您屋里的男人。” “嬷嬷稍安勿躁,大爷她不是那性子的人。”岑衔月仍旧慢悠悠,一针一线怎个优雅了得。 章嬷嬷气得直跺脚,“夫人,难道您母亲就没教您如何管教自己的男人?哼,难怪大爷嫌您没趣,宁可夜宿书房也不愿碰您了!”说完,身儿一背,点了两个丫鬟赶紧上外头守着去。 岑衔月怔了片刻。她娘去的时候,她才不过六七岁,确实没教她,至于岑夫人,更是不会了。 岑衔月好脾性,可云岫哪里忍得了。 刚想反驳,却被岑衔月拦住。 “小姐!” “无妨。” 云岫气得跺脚起来,她这小姐自从嫁进来就是如此,如今被刁奴欺到头上也不吭声,真是教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云岫咕哝:“我看还是得引个婆子在身边,小姐,改日您可得同岑夫人说了这事儿,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章嬷嬷耳朵尖,又扬声起来:“是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好端端腊月十五,咱们也不图夫人心里存着咱,可总不好带个拖油瓶来带累咱。” “你个老蛮婆!说什么呢你!” 话未说完,再次被岑衔月拦住。 她微微一笑扬起脸来,“嬷嬷这话说得好生无端。琳琅住处是我屋里的云岫帮忙打理出来的,可曾劳烦嬷嬷?琳琅的吃用是我出的银子,可曾劳烦嬷嬷?倒是嬷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