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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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雪阁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她们一行只能将马车停往后角门。 一路上岑衔月与沈昭二人无话,车停马歇,岑衔月才开尊口让沈昭先行入阁,自个儿寻着裴琳琅同岑攫星去了,也就分路而行。 来到前头岑府的车马前,那帘子拉得严严实实,里头静悄悄的,岑衔月唤了两声,“琳琅?攫星?” 片刻,便听见哇的一声,岑攫星乱七八糟地从车里钻了出来,爬下车就往岑衔月的怀里钻。 “呜呜呜,长姐,她欺负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面哭一面回头看,冲裴琳琅使眼色,意思是: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吉祥连忙钻出来搀扶着岑攫星,也像模像样红了一下眼眶,诉苦说裴二爷一个大男人下手怎能如此狠,看把我家小姐挠的,头发衣服都乱了。 裴琳琅什么也不说,她最后出来,狼狈爬下来立在马车边上,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咬着唇,阴翳底下又分明能感到一种不愿服输的倔强。 岑衔月拍了拍岑攫星的背,向她望去,“琳琅?” 裴琳琅以为岑衔月要教训自己,更是不服气,“抓她怎么了,我抓得就是她!” 可是她的头发也乱,衣服也乱,没比岑攫星好多少。 岑衔月蹙了蹙眉,放开岑攫星向她走去。 “长姐、” “你们先进去。” 岑攫星狠狠跺脚,只能拉上吉祥朝人流密集处走去。 装可怜实在是门技术活,都怪她心眼太实在,下回必须要好好学学才是。 这边岑衔月来到裴琳琅的面前,可裴琳琅仍不愿看她,而是扭开脸去看别处。 这个距离,岑衔月才注意到她神色中的委屈,头发乱七八糟的,眼眶微微泛着红,还有她的衣服,那件不算新的新衣服更加显得破烂了。 岑衔月将视线停留在她的眼睛里,那双倔强的眸子像败北但仍不愿认输的小兽。 她轻轻将她脸颊扶过来,柔声问她:“发生了什么?” “你不都看到了嘛。” “她打你还是互殴?” 岑衔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热热的气流。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裴琳琅打小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生病的时候没想哭,刚才被二合一欺负的时候没想哭,可当感受到那股温度,鼻子忽然之间酸得无以复加。 她有点讨厌岑衔月了,嘴巴不受控制地扁起来,撅起来,实在坚持不住,只能恼羞成怒地甩开岑衔月的手,在脸上一顿胡抹乱抹,“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打输了嘛,还问!” “天杀的岑攫星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二比一略逊一筹,不然看我挠不死她!” “让我瞧瞧。” 岑衔月又来捧她的脸颊。裴琳琅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撒泼地挥开她的手,背过身去。 “不给看,烦着呢。”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吸鼻子。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也开始抖。 岑衔月静静站在她的身后,身体的阴影想一抔热水一样倒在她的身上。 她的手搭上来,手指握着她的上小臂,向她靠近,“对不起……” 岑衔月的身体微微靠向她,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姿态,但竭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裴琳琅哭得更凶,可她分明并非真的想哭,“我讨厌这里……” 周围静悄悄的,夜风吹拂,从远处来到她的面前,进入她们身后那堵围墙之中。围墙之中火光盈溢,热闹的人声像是从很多很多的地方传来。 宴会大概要开始了,裴琳琅不是小孩子,发泄够了就得打住。 她抽噎着,等稍微平复下来,岑衔月将她转过去。 岑衔月从衣襟里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帕,捏着一个角仔细为她擦拭眼泪,“对不起,”她又说,“攫星本来答应了我不再欺负你的。” 裴琳琅有些不好意思,“长姐干嘛道歉,左右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打不过她。长姐放心,下回我定饶不了她的!” 她又低头瞅了瞅,避开岑衔月的动作,嗫嚅:“帕子都被我弄脏了。” “没事。” 岑衔月仍慢条斯理地擦拭,擦完了,慢条斯理整着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完毕,握着她的双肩对上她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 裴琳琅弱弱地说:“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嗯。” “……” “方才的事可别跟岑攫星说,不然她又抓着我的小辫子说我只会告状,教我低她一头。” “长姐?” “嗯。” *** 漱雪阁后院梅林比那日女主归省布置得还要辉煌,裴琳琅同岑衔月穿过大堂来到后院,远远望去,只见贵客满庭,那一盏盏的灯有大有小,有高有低,从前到后错落在枝影之间。 流水般的婢子端着美酒佳肴往林中去,林间坐着几位持琴持筝以及琵琶的乐姬,亦排布了不少矮方几,跪榻和支踵一席四位,沿着一条细长的小河流一路蔓延,河上落着些许的梅花瓣。 裴琳琅不禁哇了一声,“又不是过年过节,长公主殿下搞这么大的排场呢。” 她记得书中寥寥数语对罗浮春宴描写得颇为简单,从未提及竟是如此铺张的,早知道就买再好一点的衣服了。她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勉强能看,到底打了一架,皱巴巴的,失了光彩。 “前几日的事只怕你尚未听说。”岑衔月将那桩异象简单与她说了,说本来往年只宴请漱雪阁的客人,旁的男男女女并不在其列,今年特殊,因那瑞兆,故隆重以示庆祝。 虽说如此,可裴琳琅打眼望去,在场人士虽也有男子,但大都年轻,都是沈昭差不多的年纪。 裴琳琅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今日正事,“这么说来,难道陛下也会出席?”如果皇帝也出席,那她更要打起精神来了,不然女主丢那么大个脸,简直不敢想这得多社死。 岑衔月摇头,“不知。” 闲话聊说,二人一路前去同沈昭与岑攫星汇合,四个人正好一张方几,却没一个人坐着,沈昭正在那边与同僚面交谈,面无表情,像谈论工作上的事。岑攫星则在另一边和上回一块儿的小姐妹一起,见岑衔月来了,不忘朝这里挥手,顺便瞪她一眼。 岑衔月向她简单介绍那位朋友,说萧宛清是过去与岑攫星一块儿上学的,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裴琳琅管她是谁,但怕岑衔月立马要去找沈昭,又缠着她问了许多,关于宾客的、宴会的。岑衔月自然言之不尽,依她所言,出嫁之前同长公主出席过几次宴席,故认得些人。 裴琳琅反倒不信邪了,抬手遥遥指向角落,一位与如此雅境全然格格不入的女子,阴翳笼罩,只能模糊看见一个轮廓,轮廓中,女子与她的丫鬟似也看向此处,看着她们。 “那位呢,难道姐姐也认识?” “她是……”岑衔月果真陷入思索。 裴琳琅得意,心想不认识那才正常,那毕竟是沈昭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前阵子方才回京的女将军。女主记性再好,架不住对方多年戍边,二人压根没见过面。 “的确颇为面生,”岑衔月却微微一笑,从容道,“不过从通身的气派来,那位应当是梁家的姑娘,京中只此一位的女将军。” 裴琳琅瞪大眼睛,惊喜道:“哇~~姐姐好眼力!” 为留住女主的注意力,裴琳琅表现得略显夸张,因此全然没有注意一位丫鬟已然来到她们身后,轻轻一声“岑姑娘”,吓得裴琳琅浑身一哆嗦。 裴琳琅回头看去,是为神色严肃、语气冷硬的女子,与寻常小姐的丫鬟全然不同,应当是那位女将军身边的伺候,因心心念念岑衔月毁了沈昭与她家小姐的亲事,故对岑衔月很是不喜。 “岑姑娘,我家小姐邀您一叙。” 哈?这演的又是哪出?裴琳琅奇怪地看向沈昭,该不会那家伙的后院要起火了吧。 如此也好,书中写宴会上一位丫鬟因爱慕沈昭,故心生嫉妒借此陷害岑衔月,有女将军在身边,必是不敢再做小动作了。 裴琳琅跃跃欲试起来,冲着岑衔月投来的目光不住点头,“去嘛去嘛,我也想见见女将军是什么样!” 岑衔月欲言,那丫鬟却打断:“不好意思,我家小姐只请了岑小姐。” “这样啊……” “我去去就回,琳琅,你就在此处等我。” 裴琳琅被岑衔月郑重其事的语气唬了一跳,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哦、哦,那我就在这里待着,姐姐快去快回。” 岑衔月一走,裴琳琅就更是无聊,她往桌边一坐,以为支踵是小凳子,矮得出奇,两腿只能盘着,虽以尽力做出端正之态,但还是惹来周围纷纷侧目。 “瘫坐如泥,毫无姿态,这样的人也会是殿下的客人?”大理寺左寺丞李觉说,遂看向对面的右寺丞沈昭,“沈兄,方才我见她与嫂夫人站在一处,形状颇为亲密,难道说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