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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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倒是直接了,可…… 房间里,裴琳琅跟那棵人参大眼瞪小眼,实在不明白那女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被岑衔月说中就已经够是稀罕了,可这又是邀同游又是送人参,咝……很是诡异啊。 【作者有话说】 【欢庆顺利入v,作者来送红包啦!】 第23章 后悔 魔方带来的新鲜劲儿过去了, 走马灯社渐渐也就回归平静,但比过去还是要好得多的,秦玉凤谨记裴琳琅给她的吩咐, 先后换了厨子, 教导伙计统一服务标准,客人后续留存情况还算不错。 可她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她得承认她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这店得的又不光明, 听说裴琳琅从宴会回来, 立马上门找她去。 这会子刚拿到裴琳琅递来的条子, 正在细看, 一道熟悉身影就从门外进来。 “欢迎光、” 今儿个也是个好天气, 浮云舒卷, 碎金满城。 阳光底下, 岑衔月戴了一顶素白的帷帽,面前垂着纱, 她跨进门槛来, 将帽子取下来递给一旁侍候的伙计, 抬头微微一笑。 礼教说, 未出嫁的女子步起需屏障。岑衔月过去有一阵子特别不爱佩戴帷帽,她看着乖巧听话,其实心中也有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叛逆气性, 可惜这份气性随着后来出嫁渐渐被磨了去,却不是别人逼她的,没人逼得了她, 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有的是自己的盘算, 秦玉凤一向敬佩她, 觉得她是定了主意就再不会心生退意的人,但如今看来…… 二楼雅间,秦玉凤给岑衔月沏了一盏茶,一壁去看她的脸色。 一晌的功夫,岑衔月低着眉,那眼底全然是灰蒙蒙的,不知想些什么,只能看出她是心有郁结的。 “又发生了什么?”她试探着问。 “没什么,”岑衔月还是微笑,“可能我还没习惯吧,最近总是想到过去的事。” 秦玉凤也清楚,无非是为了裴琳琅那点子事,岑衔月从以前就这样,万事都淡然,唯独碰上那小子就乱了方寸。 “不习惯也没什么,人活着哪能事事顺心的,怕只怕……” “衔月,你难道是有些后悔了么?” 岑衔月浑身一震,她呆在原地,良久才抬头去看对面。 长公主容清姿呷茶与她扬起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问了和秦玉凤相同的问题。 一次,岑衔月还能应付过去,两次,却觉心底那道屏障被人无情戳破了。?? ?? “看样子被我说中了。” 她挺得意,落了杯子,继续摆弄那木头玩意儿。 今日会面的消息是容清姿让侍从上门递来的,岑衔月本不愿来,那侍从却说:“夫人,殿下明白吩咐咱,若夫人不愿同往,让咱当即前去请来裴姑娘。” 容清姿还是那个容清姿,稍不顺心就爱用琳琅要挟她。 “真可惜,两年前你若答应了我的条件,如今也不至于……” “殿下慎言。”岑衔月面露厉色。 近来,岑衔月越来越不愿提及过去的事,尤其不愿听容清姿提及。她不喜这位殿下,即便她是女子,亦为女性群体做了许多,可若非她当初提什么条件,也不至于逼得她只能下嫁沈昭保全自己。 容清姿笑意温吞,兴致盎然,“相信我,做我身边的女倌绝对没你想的那么糟。” “殿下,恕臣妾难以理解女子之间如何相宜,何况如今我已为人妇,过去的事就让其过去吧。” “难以理解?”容清姿冷笑,“你既难以理解,又何必等到如今暗自后悔?” “我、”岑衔月哑然片刻,“臣妾并未后悔。” 容清姿冷眼瞧着她,鼻息轻哼,“罢了,不说这些。” 容清姿神色微敛,想到上回罗浮春宴之后,侍卫通传她的消息:“方才华宴之上,有刺客混入园囿,属下已遣人循血迹追缉,然那厮轻功卓绝,暂失其踪……殿下,您觉得此人是谁?” 是谁?恨她的人海了去了,她怎会知道此人是谁,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件事一定跟岑衔月有关系。 容清姿料想以岑衔月的才智绝不会被她人如此轻易地栽赃,她是有意受冤枉之罪,大抵是为了以热闹之势化解刺客闯入之险,事后却不曾有禀告她的意思,那便是知晓传入者来意的意思。 她虽喜爱岑衔月,但从来不曾真正信任她,可如今来看,她既心里还存着裴琳琅,便暂且还算是可用之人。 思及此,容清姿不动神色将注意力回到手中之物上,“衔月,我听闻你曾破解此物?” 为解魔方,容清姿已经在此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但收效甚微,每每拼完一面就不知从何下手。 岑衔月点头,“是。” 她兴奋如孩童一般说:“快,教教我!除夕宴上我要借此在皇侄皇侄女面前大出风采!” 岑衔月眼睫不掀,垂首道:“回殿下,臣妾只是恰巧运气好,无法教授殿下。” “去你的运气好!这能是运气好?” “……” “你是认真的?” “是。” “真够记仇的,”容清姿冷嗤,“行,不告诉我是吧,我去问裴琳琅,她一定知道。” 岑衔月蹙眉。 一柱香后,容清姿拿着六面完全的魔方从秦玉凤面前走过,“不过如此。” 秦玉凤瞪大眼珠子,各种马屁一齐端了上来,说真不愧是殿下,智慧无双呐! 容清姿很是受用,扬了扬,“那是。”意味不明瞥了身后岑衔月一眼,就走了。 人走了,秦玉凤方低声凑到岑衔月跟前,“你教的?” 岑衔月不答,兀自冷声质问:“你就这么把东西给出去了?” “那可是长公主啊,我能不给嘛!何况……” 岑衔月了解秦玉凤,见她如此便明白容清姿大抵付了不少银子,“她给了你多少?” “……五十两。” “嗯?” “七十,七十……” “秦玉凤。” “一百两,一百两成了吧!”秦玉凤恼羞成怒,快速往柜台后面抽屉的角落里提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气鼓鼓地一把塞进岑衔月怀里,“喏!给你!都给你!拿回去送你家裴琳琅吧!她要知道天上掉下那么多钱,估计乐疯了!” 岑衔月打开看了看,点了点数量从中取出一锭,其余交还给秦玉凤:“剩下的由你代为保管,你给她开一笔俸银,加上这段时间的分利,一个月一个月发给她。” 秦玉凤懵了懵,紧紧抱着沉甸甸的银袋子,总结:“你这姐姐简直比亲娘还妥帖。” *** 那一锭银子又被岑衔月换成了吃的,一份玫瑰搽穰卷儿,一份蜜渍松子,油纸包裹了往沈府提。路上听说明日青云观有一场接太岁的法会,姑娘们嘻嘻笑笑讨论着祈福游玩等语,从马车窗下走过。 岑衔月放下帘子,暗想琳琅这半年身边多少灾灾祸祸,是该寻个大师去去晦气,加之关了她这么些日,若知晓指不定高兴得蹦到天上去了。 想到这里,她将油纸包抱得更紧,唇角扬起浅浅笑意。 沈府,裴琳琅还在纠结明日和梁千秋上山祈福的事,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对方这是何意。 可不去也不成,一来她确实太想出门了,二来这人参可是好东西,便是她自己不吃,送给岑衔月也是好的。 最好…… “姑娘,我听说梁将军和沈大人是青梅竹马?”小荷忧心忡忡地问,“这事儿若被夫人大人知晓,会不会有点……” 没错,沈昭和梁千秋是青梅竹马,而她不光要去,还要大摇大摆、招招摇摇地去,最好能把沈昭惹急了才好。 那样一来,沈昭肯定要眼巴巴追着梁千秋不放,就更加顾及不上岑衔月了。 岑衔月就算是观音转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她总不至于忍一辈子,总有翻脸的一天。 “姑娘?” 裴琳琅来劲了,一拍大腿呵道:“小荷,去把我男装翻出来,我明天要男装出门!” “啊?这……” “赶紧去!” “是、是……” 裴琳琅站在镜子面前,还是那句话,她原主确实挺好看,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珠子极亮极有神,扮上男装妥妥的俊俏少年郎,就是矮了点。 她垫了垫脚,女将军多高来着?比岑衔月还高半个头吧,长得真够人高马大的。 一旁小荷见她跃跃欲试,更是担忧,“姑娘决定赴会了?” 裴琳琅哼着歌儿,对镜整理衣襟上下,“那是自然。” “那夫人那边……” “自然得瞒着。她要知道我跟她情敌跑去约会,估计得气死。” 这当然不是正经理由,要说原因,裴琳琅想到昨日岑衔月揶揄她那劲儿,简直不敢想要是直说,会被挤兑成什么样儿,姑且瞒着好了。 小荷默默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