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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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琅眉头一皱,“你有意见?” 那秦玉凤悻悻摇头,“我哪敢有意见,某些人就等着累死岑衔月,然后住现成的吧。” “谁说我要住她那里了?” “你不住?那可太好了,等整理好我就搬过去,反正一来一回也不算太远!” 晚膳的饭点一过去就差不多闭店了,她们店里的伙计吃得迟,关上门,饭菜陆陆续续摆到桌上。 秦玉凤还在忙碌,一会儿去仓库找东西,一会儿喊伙计来帮忙,说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明天都得送去衔月那里,她们如今一切重头开始,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能省一点是一点。 “岑姑娘不是岑家的小姐么?她们家里不帮衬着?”伙计问。 “帮衬个屁,不来捣乱就算不错的了。”秦玉凤惋惜道,“哎,两个姑娘家住在外面难啊,到处都是闲言碎语。” 这些不是故意说给裴琳琅听的,可就是如此,听着才格外刺耳。 裴琳琅猛然起身,就往楼上走去,喊道:“我困了,去后面歇息歇息,一会儿将饭菜端上来。” 仓库里秦玉凤听见,冷嗤一声,“看看那厮,还跟个大爷一样,还能指望她去心疼衔月?” 伙计亦是面露难色,“掌柜的,我们还要伺候她到什么时候去啊……” “放心快了,就算她真不想去,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上门。”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第95章 窸窸窣窣 这次被抄家的官员不止有沈昭, 却只有沈昭没头没尾地直接死在了牢里。 这件事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不信沈昭这样一个年轻的人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是入赘去攀高枝了, 这有什么的, 结果竟然就这么死了。 也是因此,长公主才稍微得以转好的风评,又在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参她奏本一本一本往宫里递。当然, 这些都是裴琳琅听说的。 不过长公主本人倒是无所谓, 这天还笑嘻嘻问她这样一来, 算不算和两年前的事情相互抵消了? 真够不要脸, 明明说好了是给她的条件, 结果又扯到两年前的事情上去。 左右只是顺便来坐坐, 见她一面裴琳琅就走了, 沿着街晃晃悠悠地回店里去。 裴琳琅已经有阵子没见岑衔月,倒是天天都有从秦玉凤那里听说岑衔月的消息, 说今天她们一块儿去挑树挑盆栽, 还吃了冰凉的酥酪, 她这个铁公鸡请的客, 某人没吃上,可惜咯。说上回叫来帮忙的那些个婆子简直是极品,工钱都给她们了, 竟然在外面说衔月的闲话。岑衔月那神人还是淡淡的,干嘛都无所谓,真是能把人给气死了, 如果名声那么不重要, 杨贵妃又是怎么死的? 今天的最新消息是, 院子终于快要打理好了,结果不知道消息被谁递去岑府,今儿个早上,岑府就派人上院子去抓人,说岑衔月一个寡妇独身住在外面不合规矩。秦玉凤虽然口齿伶俐,到底出身不好,她有心为岑衔月撑腰,但若那边说上一句:“哦,江南唱曲儿的。”她就说不上来话了。 且因她的出现,又岑衔月更被落人口实,说好端端的岑府小姐,怕不就是因为结实了这样的人,才会变得如今这样。 如此这般,一早上秦玉凤就唉声叹气这些,说:“哎,也不知道衔月现在怎么样了,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结果这厢裴琳琅回到店里,那秦玉凤立马眉开眼笑地迎上来,一副预料之中的笑脸,问她:“回来了?” “嗯。” “衔月怎么样了?” “不知道。” “不知道?” 裴琳琅不说了,径直回楼上去。 身后的秦玉凤追上来,“你说你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么?” “你、”秦玉凤抓住她,“你没去衔月那里?我不信。” 裴琳琅甩开,“秦玉凤,你别太无聊了。” 回到房里,嘭一声关上门,裴琳琅继续看那本话本。 话本快要完结了,只差最后一卷。明明是她等了几个月的结局,眼下却看得益发食之无味。 她望向窗外天高云薄的苍穹,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岑衔月站在那窄窄的院落门口等候的画面。 云岫似才刚出门去买东西,岑衔月也不知怎的,就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空气中的某个点,像个等着永远也不回家的母亲那样。 盛夏的天,窗外的蝉鸣声吵得要人命。 下午,秦玉凤如何也不能放心,又出了一趟门,回来后,径直来到裴琳琅房门口张口就骂,说她没心没肺,说好说歹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秦玉凤气得干脆一把推开门,结果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屋内空空如何,只剩几缕清风。 秦玉凤呆了片刻,问伙计:“她人呢?” 伙计茫然地摇头。 “天杀的祖宗,等晚上回来有她好看的!” “这样,把这间房间改成客房,她的东西都给我搬到仓库去,我看她睡哪里。” *** 手忙脚乱了这么些日子,院子终于快要收拾齐全。正中午,云岫已然浑身腰酸背痛,赶紧上屋里躺着午休去。 云岫是丫鬟,但不是粗使丫鬟,她从小到大跟着小姐享福惯了,从未如此辛苦过,可如今看看这手,都起了水泡,这脚,抬都抬不起来,真是造孽。 方才用午膳的时候,小姐还问她要不要帮她谋个人家,说实在不好教她跟着自己辛苦。 这件事云岫已经拒绝不知道几回了,但终归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过去小姐尊贵,她拒也就拒了,苦不了自己。可如今的小姐…… 往后的日子只怕会一日比一日更艰难,到时自己恐怕连月钱拿不拿得到手都得另说。那样的日子,其实还不如早早嫁人来得轻便。 当然,这只是就寻常的道理而言。若撇开旁的,她的心到底还是向着小姐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人总不能只依靠着心意而活吧,心意又不能当饭吃。 想想今天早上那场面,岑家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厮上门找茬,平白无故,竟要带着小姐回去,若不知秦玉凤帮忙,只怕已经被抓回去了,忒吓人。 回去所面对的会是什么呢?这谁也说不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今岑家嫌弃她家小姐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去了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若说不回去,这么闹了一场,小姐的名声已经坏了,往后就是出门也得避着些人。 反正左右落不着好。 而至于她,其实压根还没做好吃苦的准备。 这个午觉睡得不安生,没一会儿,云岫就翻来覆去烙起大饼。 “愁啊……愁人啊……” 实在睡不着,云岫觉得大概是太热的缘故,又爬起来,找盆水将院子里泼一泼。 先从外面开始,慢慢泼进里面去。 云岫的步子慢,一点一点挪着,过了穿堂的门槛,她忍不住往岑衔月所在的主屋看去。 那门紧紧闭着。 云岫没来由地心虚起来。她不信小姐看不出她的犹豫,虽然这是人之常情吧,可她们到底这么多年了,且她之前把话说的多好听啊,眼下竟然就…… 云岫唾弃自己,怎么这么势利眼。 一盆水泼完了,云岫往内院东南角水井旁打满新的一盆继续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岫感觉身上凉爽多了,她沿着甬道穿过院子。 院子中央那小小的池塘已经养上莲花了,正是季节,莲花开得明艳,几尾小巧的鱼在莲叶地下穿梭,穿堂风过,池水潋滟。 池塘的北面堆了些许假山,由细细的凤尾竹围着,小姐说这样既好看,又可做屏风之用。 走过假山一侧时,云岫的脚步顿住。 她深做了一个呼吸,索性不再犹豫,一口气上前。 站在门口,云岫往里面听了听动静,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她家小姐也没睡。 云岫又装模作样沿着廊道泼了一会儿水,泼完又回来,才小心翼翼冲门内说:“小姐,是不是也睡不着?” “……”里面没动静。 “奴婢打了一些凉水,可以进去么?” “……”里面还是没动静。 云岫奇怪,又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确实有声音啊,而且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更加快速了。 “难道没听见我的声音?” 云岫如此想,抬手将门敲了两声,抬声问道:“小姐?在么?” “别、”里面立马发出这样一声,但是极为短促。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 “我…我没事……只是……嗯……”声音忽然断开了,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天热,我将衣服都脱去了……” 云岫心头浮现些许的异样,因为里面所传来的声音不光只是断断续续而已,还带有压抑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