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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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拉住他:“在岸上,都走了大半路程了,没必要重来一遍,回去时顺便去取回来即可。” 商云踱:“万一被人拿跑怎么办?” 裴玠摇摇头:“不会的,它没动,应当是被放在哪儿,若真被人拿在手中,现在划回去也来不及了,何况除了我没人能用寒霜。” “哦……”商云踱放心了些,又不怎么放心,踌躇一会儿,还是将船桨放下。 从这里到岸边,少说要划四五天,若寒霜剑真是被谁随身携带路过这边,确实来不及了。若不是路过,不管在谁手中,还是被放在哪儿当宝物束之高阁,或早或晚,他们迟早能找到。 裴玠看上去似乎也并不心急。 商云踱挠挠头坐到榻上,还有些懵着。 裴玠:“怎么了?” 商云踱摇摇头,只是没想明白凭裴玠的本领,怎么会把本命剑弄丢:“我以为你常用那把是你的本命剑呢……” 裴玠将剑取出来:“碎星?” 商云踱:“对对对!” 就是这把一见面就抵他脖子上的剑! 原来它叫碎星呀。 可这会儿一琢磨,确实不对,碎星是玄品灵宝,裴玠都元婴了,怎么可能用一把玄品剑做本命法器。 裴玠将剑递给他:“碎星是我自己炼制的第一把剑,炼得早,只炼到玄品,所以现在的修为也能用,寒霜和白虹是一起炼的,那才是我的本命剑。” 商云踱:“哦……嗯?两把?” 裴玠点头。 商云踱:“两把都在岸上吗?” 裴玠:“不,只有寒霜。当年我受伤逃命,不巧遇到了一个疯子,不得不留下寒霜。” 逃命?! 商云踱:“哪个疯子?!” 裴玠想了想:“忘了他是哪一宗的长老了。” 商云踱:“???” 他猛地意识到裴玠说的好像不是他们初遇之前,他口中的疯子也不是他以为的仗着修为欺负炼气期修士的混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去拿剑会不会再碰见他?” 裴玠:“不会,他都死了几百年了。” 商云踱:“……” 他实在没忍住,吐槽道:“隔了那么久,寒霜还没被别人炼化吗?” “炼化?”裴玠傲然道:“那是我的本命剑。” 见商云踱有几分茫然,裴玠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还活着,化神期也炼化不了。” 商云踱:“……” 他记得萧池是炼化过别人的本命法器的。 但他家前辈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商云踱深思熟虑了下,既然如此,确实不该直接去。 能拿到裴玠本命剑的人哪里会简单? 万一是什么元婴中后期修士呢? 商云踱沉声道:“等我们从秘境出来,先去打听下寒霜剑现在在谁手上,然后再做打算。” 裴玠笑了笑:“倒也不必那么谨慎。” 商云踱:“啊?” 裴玠:“上门拿回来就是了。” 商云踱:“就……直接抢?” 裴玠:“那是我的剑。” 商云踱:“……” 不愧是他家前辈,有理就抢,没理再偷。 “嗯!”商云踱默默决定,回头还是要打听一下消息。 可他又疑惑:“修为不够高的话,本命剑也用不了吗?” 裴玠点头:“勉强能用,若想将剑威全用出来,至少要金丹期。” 商云踱恍然大悟:“难怪你不用白虹!” 裴玠摇摇头:“不,白虹也不在我身上。” 商云踱:“嗯?!” 瞬间看懂了他的疑惑,裴玠道:“没丢,它在我分身身上,说不定你见过。” 商云踱一懵:“我见过?” 不可能啊,他没见过比碎星更厉害的剑,更没见过裴玠的分身。 裴玠却问他:“太元宗也有一个大湖,见过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我的分身就在湖底。” 商云踱:“……” 那他就懂了。 太元宗有七峰,分布很像北斗七星,统称就叫七星峰,斗勺的位置,正好有一片湖,那片汪洋似的湖泊他不仅见过,还知道,小说中就写过那片湖,弟子们虽能从湖上飞,却不能下水,水下是太元宗禁地之一,弟子们都以为是藏了什么宝物,其实是水牢,里面封印了不少妖兽不说,连太元宗那位修炼无情道几乎不现身的太上大长老都在水底待着。 如果裴玠的分身被困在湖底,难怪不来找他。 可这不是麻烦了吗?! 那位太上大长老好像是个化神期啊! 裴玠修为最高时也没到化神期! 见他表情变来变去,裴玠问:“你见过?” 商云踱摇摇头,将禁地的事告诉他。 他这种刚入内门的炼气期弟子,在湖边多待一会儿说不定都得被驱赶。 裴玠嗤笑一声。 “前辈……”商云踱忍不住收紧手臂,“你要去太元宗,其实是想拿回分身吗?” “……不,我要血洗太元宗。” 商云踱:“……” 裴玠:“害怕了?” 商云踱摇摇头。 虽然提起太元宗,裴玠就像变了人似的,身上不由自主冒杀气,但相处了这么久,他自认很了解裴玠,更相信他家前辈不是无缘无故会恨一个人乃至一个宗门的人。 商云踱吞吞口水,认真道:“其实我还有太元宗内门弟子的令牌……” 裴玠:“嗯?” 商云踱:“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 裴玠愣了下,忍不住笑出来:“你不怕?” 商云踱摇摇头,“我们是道侣嘛。” 反派又怎么样,他们没感情矛盾,没分手没离婚,当然要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总不能享福的时候,他赖着裴玠,裴玠有危险,他就跑了,那算什么东西? 大不了一起死。 何况修仙界本就重重危机,他都看透了,指不定哪天就得死,怎么死都是死,既然死都死了,那死在炼气期手里或化神期手里有什么区别? 他肯定要和裴玠一起死。 想一想……还挺浪漫的! 商云踱握住裴玠的手,朝他笑了笑。 裴玠:“……” 漆黑的船舱里,裴玠竟在他脸上看到了几分开朗。 有时候他真的看不懂商云踱。 商云踱:“前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裴玠:“怎么看?” 商云踱:“像看傻瓜似的……”这时候不是该是感动吗? 裴玠忍俊不禁,侧身亲了商云踱一下。 商云踱马上来了一通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忠心之言。 裴玠没理他的疯话,“寒霜感应变淡了,还是先记下位置吧。” “哦哦!” 商云踱打开窗想找个能当地标的参考,可忽然觉得他们的船好像哪里不太对。 商云踱低头看看外面的湖面,疑惑道:“涨潮了吗?哎呀不对!我们船进水了!” 他赶紧关窗再开门,被舱门堵在外面的水哗啦一下灌进来,瞬间就没过了他的小腿,水花小浪似的撞向矮榻,连裴玠都有些懵。 全无经验的两人忘了船也是个容器,裴玠炼制的飞船质量和密闭性还非常好,不知不觉飞船已经装了大半舱的雨水,只是船在湖面上摇晃得太厉害,他们俩竟然谁也没发现吃水位已经快到窗户了。 商云踱赶紧端了个盆儿往外舀水。 再次兵荒马乱地收拾完,又一身衣服湿透了。 商云踱这几天顺手钓的鱼全军覆没,泡了雨水统统不能吃了。 等到云散雨停,天都亮了,商云踱边往湖里扔不能再吃的食物喂鱼,边感叹:“多亏咱们都筑基了能辟谷,要不然遇到几场大雨,还不饿死在海里,渔民可真不容易。” 裴玠将洗干净的衣服从另一端捞出来,挂到架子上晾晒,“渔民不会像我们这样手忙脚乱。” 商云踱:“嗯,他们肯定知道船会灌水。” “……”裴玠闻言走过来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差点儿把商云踱踹进水里。 商云踱扶着船哈哈大笑,瞧见水里有鱼,干脆脱了衣服跳下水抓新鲜的鱼。 雨后的湖水不算清澈,不过水够深,湖也够大,能见度还可以,商云踱才潜了一会儿,就看到一条大鱼。 他浮上来换口气,继续追着鱼的方向游,不想才一抓到竟被受惊的鱼拖着猛往前游,没一会儿人和鱼全没了身影。 裴玠将所有衣服挂好,望望水面,已经重归平静的湖水在晨光下如镜子一般,哪儿还有商云踱的身影? “商云踱?!” 水面依旧平静,他站到船边,刚解开衣服准备跳下去找人,商云踱从斜前方好几百米远突然冒出头,边挥手边朝他大声喊:“看到了!前辈,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