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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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座慕林府。 慕芷蕊摇头,耳边是冷氏的哭泣和慕继的叹息,恍惚的后退,嘴上念念有词。 “不会,不会的…” 兄长怎么可能抛弃国公府,不可能! 一定是误会,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假的,不是真的… 她仓皇失措跑出去,将冷氏唤声抛在身后,她要去向兄长问个明白。 她不信,她不信兄长真的会舍下她们! 侯府门前,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那。 “小姐何必亲自去,让管家派人去接奶娘过来不就好了。”水夏肩上挂着包袱,扶着妘青雪从侯府出来。 妘青雪摇头:“嬷嬷年纪大了,又怕连累,我若不亲自去,只怕她不肯来。”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一道身影横冲直撞过来,水夏只来得及护在妘青雪身前,肩上被撞的生疼,当即皱起一张小脸。 看清来人,她拧眉怒声:“慕大小姐眼睛莫非长脑袋上了,看不见有两个大活人站在这?” 说完,她才发现慕芷蕊有些不对劲,扶着自家小姐后退数步,生怕眼前人发疯伤人。 这么一撞,慕芷蕊视线重新有了焦距,落在妘青雪身上。 少女白纱覆面,霓裳华纱广袖襦裙,钗发无一不精致,可见过得很好。 她杏眸浸血般湿红,心底浮现一个恐慌的念头。 若是她当初没有任性退婚,这一切本该是她的,祈哥哥只会对她一个人好,她和兄长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无尽的懊悔如黑海,一点点将她吞没,窒息感传来,她闷哼一声,唇角浸出血迹,竟是生生咬破了唇肉。 “小姐,我们走吧。”水夏觉得这人疯的很,只想快点远离。 妘青雪剪水眸轻闪,有些复杂,由着水夏扶着她上了马车。 慕芷蕊小脸煞白,只有唇角那一抹红格外刺眼,她站在府门口,盯着马车缓缓行驶,直到从视线里消失不见。 她攥紧了手,朝侯府走去,又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侯爷有令,慕小姐及慕家人,不得入侯府半步!” 慕芷蕊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小厮,红着眼厉声:“让开,我来找兄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守卫冷笑,已然事先得到命令:“慕小姐说笑了,慕公子如今是侯府的主子,和你有何关系,识相点就赶紧滚,还当自己是国公府小姐呢。” 另一道守卫提醒说:“回头看看吧,你倚仗的国公府已经不在了。” 慕芷蕊缓缓转身看去,慕国公府门口不知何时围了几个官兵。 刻着‘慕国公府’,象征身份和地位的牌匾,哐当应声落地,木匾从中间碎成两截,被官兵拖走,带上一阵飞尘。 眼前一幕,将她自欺欺人的梦彻底粉碎。 国公府真的没了,兄长也真的…不要她和父亲母亲了。 慕芷蕊死死盯着在地上拖着的门牌匾,眼前逐渐发黑,身子一软,昏死在地。 “人晕过去了,要不要回禀侯爷?” “侯爷不喜她,有什么好回禀的,走两步去隔壁报个信,让人赶紧抬走算了。” “说的是,那你在这看着,我现在就去…” 后面的话,慕芷蕊已经听不清了,意识越来越迷糊,直到彻底陷入昏迷。 ‘侯爷不喜她…’ ‘不喜她…’ 慕芷蕊躺在地上,眼角无声滑落泪水。 榭春居。 林祈用锦布包着冰块,轻轻覆上男人微微红肿的脸。 慕澹握住他的手,“阿祈,别担心,只是皮外伤,无大碍。” 林祈将冰包放在他手上,凤眼晦暗:“自己敷。” 慕澹拿着冰包按在脸上,像是做错事的修勾一样,直勾勾盯着他,想哄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祈从桌子上取来药膏,居高临下,视线露骨的盯在他身上:“脱了。” 慕澹一瞬间会意,耳尖发烫,对上少年沉凝的眸子,暗吸了一口气,放下冰包,修长的指尖移向腰间。 腰带松落,外袍敞开,里面雪白中衣血迹斑驳,看得人揪心。 慕澹薄唇微抿,眸底暗色涌动,出口嗓音哑的惑人,似难为情又像是服软哄他,“阿祈。” 林祈指尖轻弹,床帐散开,一人坐在床畔,一人俯身凑近,语调低磁暧昧:“慕兄在想什么,你还有伤在身…” 红意瞬间蔓延颈项,慕澹攥紧手下冰包,手心刺骨冰寒,呼吸却愈发灼热难耐。 对上少年充满欲望的眸子,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中衣扣子松开,露出绝佳的好身材。 林祈眼底暗色翻涌,伸手过去,指尖若有若无在男人腹肌上勾滑。 慕澹身子禁不住微微发颤,敏感的重了呼吸,直到某刻,终于忍不住握住少年乱来的手。 林祈凤眼瞥他,收回手将药膏递给他,一副不管事的模样。 慕澹知道少年还在生气,气他不爱惜身体,心里又是甜蜜又是焦灼,像是点燃的玫瑰,浓烈的香后便燃成灰烬。 他没有接过药膏,中衣褪至腰间,忍着羞赧,背过身声线极为暗哑:“阿祈,帮我。” 林祈绯红的唇勾起,视线流连男人宽阔的肩背。 道道口子掀着细小的皮肉,触目惊心,这还只是打了一鞭子。 随手将药膏放在一边,凤眸深处杀意凛冽,指尖金光浮动,涂药般游走在男人后背。 不过数秒,伤势已然痊愈如初。 第301章 孜孜锐进小侯爷 36 慕澹身子如紧绷的弦,随着少年每次拨动,隐颤不止。 一道温润的气息扑洒而来,他脊背一僵,还未来得及开口,又感受到带着极致爱怜的柔软。 蜻蜓点水漾起涟漪,感官一瞬放大到极致。 阿祈在…吻他。 慕澹眸底发红,薄唇不受控的溢出闷哼。 情难自已。 “阿祈,脏。” 背上定然难以入目,只看血染斑驳的中衣便能知晓,如此这般,是对少年的一种亵渎。 林祈凤眸微阖,充耳不闻。 指尖缓缓覆上男人手背,十指扣紧,占据绝对的主导。 “慕兄,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他侧目,音色靡丽,勾人入梦般不真实。 慕澹恍惚,薄唇染了不正常的红,感受着背后的触碰,闷哼性感,一向冷情的墨眸染上稠暗的妄念。 阿祈。 床帐飞舞,衣衫落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此处春意不绝,一墙之隔曾经的慕国公府,一片凄凉。 寻儿守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慕芷蕊,眼泪不曾断绝。 府医和老爷夫人的话,她都听到了。 ‘小姐这是郁结攻心,心病还需心药医,恕老朽无能为力,这是安神的方子,小姐喝下会有裨益。’ 冷氏双眼红肿,闻言又是哽咽不止。 慕继烦躁不已:‘哭哭哭,就知道哭,生得一个两个都是冤家,我还没得心病,她倒是得了!’ 冷氏哭声不止:‘是我生得,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儿女?’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泼妇!’慕继怒声,气的脸红脖子粗,甩袖负气而走。 冷氏在慕芷蕊床头哭了一阵,身子哭的受不住,由下人扶着回去了。 到了夜里高烧不退,病来如山倒。 寻儿沾湿帕子,流着泪为小姐擦拭脸颊,手腕,忍着哭腔:“小姐,快点醒醒吧,别吓寻儿了,寻儿做了你爱喝的甜羹,已经温着了,再睡下去可就凉了。” 慕芷蕊紧闭双眼,沉睡不醒。 寻儿终于崩溃,趴在被褥旁痛哭,哭声传出院子,悲凉不已。 慕芷蕊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寻儿端着水进来,看着坐起身的慕芷蕊,手中的铜盆哐当落地,水洒了一地。 她无暇顾忌,几乎瞬间掉下眼泪,朝床上人小跑过去,“小姐,你总算醒了,吓死寻儿了,呜呜…” 慕芷蕊看着憔悴许多的寻儿,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我,睡多久了?” 寻儿抬手抹泪,一边去倒水,一边回道:“小姐睡了三天,大夫说您再不醒就…醒不过来了。” 慕芷蕊看着递到嘴边的水,启唇喝了一口,又看向她问:“兄长可曾来看过我?” 寻儿眼神闪躲,不忍开口,小姐昏迷,夫人重病,老爷本想借此请世子回来,重修裂缝,可谁想,别说请,就是连世子的面都见不到,侯府戒严,守的像个铁桶一般。 慕芷蕊见她的神情,干涸的唇露出抹苦笑,“我知道了。” 寻儿犹豫道:“小姐,不是世子不来,是我们根本见不到世子,世子或许现在还不知情。” 慕芷蕊摇头,眼底苦涩更浓,“你不用安慰我,兄长不会不知,祈哥哥也不会不告诉他,他不来就是回答。” 她杏眸惨然,不见往日的生动活泼,“兄长是真的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