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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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长子原先体弱多病,现在莫名其妙地好了,但是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样子,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咒术。” 夫人一面听一面点头,而后温婉地问:“夫君是认为,我也中了咒术,会被人操控谋害你?” 她温声细语道:“那还是派武士日日跟着我,来做监视比较好。” 左大臣站起来,高声道:“成何体统,我怎么会让武士日日跟着我的夫人!” 夫人没有说话,仍旧温婉地仰头看他。 左大臣脸上的胡须动了动,勉强让自己低头。 “今日,是我不对。” 她温顺地起身,为丈夫整理衣冠,心中却在想,不对的何止是今日。 - 回到鬼舞辻宅邸后,忠治不敢拖延,赶紧将保管的竹蜻蜓拿出来。他用小小的方盒子装着大人的物品,在交还给无惨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盒中的物品,竹蜻蜓依旧鲜亮,没有受到常年不见天日与阴雨天气的影响。 将盒盖拉上,他恭谨地跪到无惨面前,双手托着方盒上举。 无惨丢开了方盒,小心翼翼地捧着竹蜻蜓出来。 方盒落地的声音沉闷,无惨的声音却轻快。 “就是它。”他笑着,低下头说,“多谢你。” 自然不敢担无惨的一声谢,忠治急忙叩首。 障子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无惨一人,他将手上的竹蜻蜓置于桌几上,拿了一把折扇,为它扇起了风。 实在不理解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将辛夷的东西送给他人保管,以致于它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 这样想着,跪坐的无惨将头用一只手支起来,靠近了竹蜻蜓,小声道:“你会不会怪我?” 少年苦恼地剖析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我太不懂事,在想着,离你远一点,自己就不会那么奇怪了。” 顿了顿,他忧愁地看向竹蜻蜓的两枚扇叶,“他好像没有好好对待你。” 无惨放下了扇子,将竹蜻蜓捧在手心,指尖轻抚着它的扇叶。辛夷的灵力并没有消退,青翠的竹蜻蜓在沉闷的房中亮得近乎晃眼。 扇叶上的指尖放下,换上了一双淡色的唇。扇叶被含住,人类深深地含着,舌尖与它缠绵。 或许下一刻,会被吞下去也未可知。 无惨的脸上起了诡异的潮红,抱着这样的竹蜻蜓,顺着桌脚躺在了坚硬的木板上。 - 阳光是在最近这段时间变得灼热的,弥生抹了一把汗,晨起的空气从清凉彻底变为闷热,叶上的露珠早已被蒸发,只剩下锋利的,拥有锯齿边缘的细长草叶。 她的手上脚上被这样的草叶割出了不少细细的血痕,不过对弥生来说,这样的伤痕不值一提。当初从村里一路走到平安京的时候,她双脚的所受的伤可比这严重的多。 她也是好好地活了下来。 医师找到了一个阴凉处,弥生跟在医师后头,山上的路窄小,都是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并不好走。但弥生现在也算熟悉。 她把背着的药篓放下,让医师检查她采摘的药材是否正确。 医师不爱用府中提供的药材,熬煮给无惨大人的药,药材都是他在山中采的。自从弥生跟着医师学医术后,采药也成了她必学的一门功课。 他翻检了两下,笑着点头,“不错,这次没有将杂草混进去了。” 弥生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被太阳晒得还是被医师夸奖的。躲在枝叶中的夏蝉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它漫长的鸣叫。 她将药材放回到药篓里,又仰起头看向医师,小心地提问,“这座山上我们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大人您口中所说的蓝色彼岸花,会不会并不在这里?” “不在这座山也会在另一处。”医师背起药篓,灼灼阳光下,他脸上阴郁苍白的线条也被柔化。 “医书上既然记载了,那么它就一定会存在。” 弥生不住点头,在她的世界里,医师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下山回去的路上,那座掩映在丛林里的神庙露出了披着日光的一角,砖瓦边缘镀上了漂亮的金色,像极了麦穗成熟的模样。 弥生在路过时,忍不住盯着屋檐上的砖瓦看。 医师误会了,他问弥生,是不是想要进去。 弥生使劲摇头,用力过猛,头被自己晃得有点晕。停下来时,她抱着脑袋又看了一眼神庙,小声问:“可以进去吗?” 在来平安京的路上,她也曾向她所认识的所有神明许愿,许愿她能平安到达这个繁华的京都,并如同平安京的人一样,每天都能吃饱饭。现在,她的愿望也算达成了,母亲曾告诉她,向神明许愿若是实现的话,就要还愿。 弥生对于母亲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她总要做些什么,来记住母亲。 神庙中的神像有些古怪。 弥生费劲地仰头,看到神像头上挂了一层纱布,那雕刻的脸就变成了影影绰绰的事物,看不清楚。 大约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注意到这不寻常之处,守庙人熟练地解释:“庙中落下的灰尘有许多,落到神像上总是对神明不敬,所以用布遮挡了。” 这也是无惨给辛夷的理由,虽然她觉得庙中的灰尘并没有许多,但是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况且又是他的一片好心。对此,辛夷也就接受了将一块布盖在自己头上。 她坐在窗上,看到进来的小姑娘。 她的记忆力不错,自然记得这是府中给无惨送药的姑娘,和小姑娘同行的医师却没有进来。他拿着弥生的药篓,驻足在了庙外。 弥生笨拙地朝神像跪拜,嘟嘟囔囔地说话。 辛夷来到她身边,将弥生四处乱翘的头发压下,这样就变成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了,如果能将她身上灰扑扑的衣裳换下,就会变成一个更可爱的姑娘。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与其说在向神明祷告,更像是在同父母说话。只除了开头的一句神明大人,后面的称呼就自然而然地换成了父亲母亲。 就这样将神庙变化成了祠堂。 “我现在每顿都能吃饱,还长了点肉,如果当时太郎还有父亲母亲一同来平安京的话,也、也就不会死去了。” 弥生掉了眼泪,“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姐姐,她帮了我好多好多,就像母亲一样。” 擦了眼泪,弥生笑着将头磕下。非常实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咚咚的,抬起头来时,辛夷好险没在她头上看到血。 “我一定,一定会帮姐姐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蹦跳着朝医师跑去,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辛夷看到了同样燃烧的生命之火,与那日夫人的,相差无几。 第21章 第 21 章 一般信徒来庙里,都会祈求神明完成他们的心愿,少数的,也会将心中无法对外人言说的事向神明倾诉。 最近来的信徒,只倾诉不许愿的概率过高了些。辛夷抱住想要啄纱布的啾啾,摸着它头顶的羽毛,自顾自说:“我是不是太无能了些。” 无能这个词含义太深,啾啾不明白,在它眼里,现在纱布就是最好玩的东西。 “下回给你十块八块的,不要啄得嘴也累死。” 摸了一把啾啾头顶的羽毛,她来到庙外,天高云疏,此刻的天如同一块湛蓝的宝石,远远地才能看到几缕将要消散的云彩。 守庙人搬了把椅子,晃晃悠悠地倚在躺椅上,日光灿烂,夏日悠长,他想着晚膳的餐点,只觉得这真是一份太过美好的差事。 他真心实意请求这座神庙香火长存,不必太过旺盛,就一直像现在这样便很好。 只是这个念头未免对神明不敬,所以他是背对着神像想的。 在山崖下,辛夷险险托举住了樵夫,从悬崖上下坠的力道太大,她引来一阵风,将樵夫放在了茂盛的树冠上。枝叶簇簇断裂,樵夫最后落在他背着的柴上。 后背血肉模糊,渗出的血浸透在了干柴上。樵夫艰难地将麻绳解下,看向了手中的血。 “我还活着。”他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像是哭的模样。 “神灵护佑,我还没死。”粗糙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后怕。 一手的血被樵夫随意涂在了衣服上,他想着该如何赶到家中。 风卷起树叶哗哗,也引来来一片厚厚的云彩。樵夫的长子看到树下的父亲,两步并做一步跑过来,扑倒在了樵夫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樵夫比儿子还要惊讶。 “母亲今日一整天都心慌得厉害,实在害怕,叫我出来寻你。” 长子一面说,一面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给樵夫止血。 “还好我来了。”长子悄悄擦了眼角,准备背起樵夫下山。 辛夷顺手,将遗落在地的干柴拿起,随着他们的脚步,慢慢下山,回到了低矮的草屋,她放下了干柴。 浅淡的酒味在庙后的小屋传来,守庙人在品尝着所剩不多的水酒。啾啾没再执着神像上的布料了,它躺在辛夷花里,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