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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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释放着自己的疲惫,一时间什么都不想思考。 【“高中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月野的脸忽然从眼前闪过,月岛萤倏地睁开眼。 是叫他不要着急的意思吧,不要着急将激化已久的矛盾一股脑推翻。 听见月野放弃排球的瞬间,月岛也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但他其实不着急...... 这样想要放弃的念头总是来来回回地冒出来,峰值很快就过去,剩下无穷无尽的无力感纠缠着月岛才是他最大的问题。 这样的往复循环,在月岛萤的成长中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原本再活泼的性子也会压抑下来。 每个经历成长的人最后都会变得沉默吧,尤其是面对最亲的家人。 他知道睡一觉肯定又会是一个晴朗的白天,他会继续早训、继续社团活动。 只要他人生中还有社团的影子,就不会有结束的那天,一直到高中结束、大学结束、研究生结束,可能月岛萤都还在球场上。 但呆在球场上的他态度仍会是这副“洒洒水”的模样。 就算成了王牌又如何?值得为了这个那么拼命吗?* 月岛萤觉得不值得,但也找不到离开这个球场的理由。 “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月岛萤坐直身体,拿起看一眼。 [明光哥]:我在烤箱烤了蛋糕哦,下来吃哦~ 手机屏幕的光印在月岛萤的镜片上,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 “嘀嘀嘀。”他按动手机键盘。 [阿萤]:好 也不是完全和哥哥不交流了,该说的话还是说,该有的礼貌还是有。 只是......不再交心,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围着哥哥打转,问他最近的生活,问他在球场的表现。 大概哥哥也不打球了吧。月岛萤这么认为。 收拾好自己来到ldk时,一家人都在看电视,留给月岛萤的蛋糕就在哥哥手边。 见他下来,明光赶紧端起蛋糕。 草莓最多的部分被他提前留出来,他知道弟弟最喜欢这个。 小时候还是他教阿萤怎么做草莓蛋糕的呢,也不知道弟弟最近有没有再自己做过。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由他来做吧! 勾起自己最开朗的笑容,明光将蛋糕放在阿萤座位前的茶几上,拖着脸,等待他的评价。 “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呀~” 长大后的月岛萤不适应和这样的人对视,如果这个人是他哥哥,那就更不行了。 还不如让日向冲到他面前说要和他击掌。 躲避视线,沉沉回应了一句,“好。” 如果月野涼香在,她一定能认出来面前的草莓蛋糕无论是摆盘还是装饰有多眼熟。 这和那天月岛赔给她的那块简直一模一样。 显然,月岛萤也认出来了。 疑似“害羞”地看了一眼哥,撞上他期待的火热的视线后又迅速垂下。 月岛萤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缀着完整草莓的蛋糕送进嘴里。 奶油的甜腻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不是他自己常做的那种带着淡淡乳香、甜度克制的口感,而是实打实的、能让舌根都泛起齁意的甜。 草莓被浸得发软,连带着果肉本身的酸都被糖渍压得没了踪影,蛋糕胚也是甜的,甜得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和明光哥一起做草莓蛋糕,明光哥总会特意少放糖。 还和料理台差不多高的明光哥站在凳子上,一边往面糊里撒糖霜一边念叨,说阿萤没有自己能吃甜,“酸”一点才吃得下第二块。 那时候的蛋糕奶油轻盈,草莓鲜嫩,咬下去能尝到果酸和奶香的平衡,是能让人一口接一口的味道。 而现在这块,甜得过分,甜得完全是明光哥自己的口味。 月岛萤慢慢咀嚼着,没说话。 对面的明光还在盯着他,眼神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还行?” 月岛萤放下叉子,抬眼看他。 “太甜了。”月岛萤说了实话,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评价合宿时的练习赛。 明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点窘迫地挠挠头,耳尖悄悄红了,“啊……是吗?我好像……糖放多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太久没做了,忘了你喜欢的甜度。” 月岛萤没接话。 他知道哥不是忘了。 他们只是太久没有一起坐在一起,久到连刻意去记对方口味的必要都没有,久到下意识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以前的形影不离,到现在的相视无言。 久到连怎么开口问一句“你最近过得好不好”都变得生涩。 月岛萤又叉起一块蛋糕,这次没避开奶油最厚的地方,一口咽了下去甜腻的味道在喉咙里漫开,他却没再皱眉。 “还行。”他听见自己说,“能吃。” 明光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多吃点,我烤了一整个,剩下的放冰箱里,你明天早上也能吃。” “......” 月岛含在嘴里的那一口,被这句话噎得怎么都吞不下了。 好不容易吞下,最后月岛萤“嗯”了一声,“那我能带去学校吗?和山口分。” “可以呀可以呀,多分几个同学都可以,还有一半呢。” 和月岛萤当时只烤了最小尺寸的蛋糕胚不同,明光大概想用爱把他弟喂饱,那是个8寸的蛋糕。 除去他们一家四口吃的,还有一个一家四口能吃的量。 * 当晚月岛明光坐着末班车离开,他第二天还要上班,早上再从家里走的话来不及。 月岛萤看着又被哥哥切成四块的蛋糕陷入沉思。 留了两块给爸妈,剩下两块自己带去学校。 路上碰到山口的时候就把他的给他了。 “明光哥做的吗?!那我要好好尝尝。”山口的脸上扬起和明光昨夜相同的期待微笑。 让月岛想要提前说明的话卡在喉咙里。 如果是带着人情的期待,应该能吃下去吧?他不确定。 最后一块月岛犹豫再三,摆到了月野的桌前。 无视身后山口的八卦眼神,月岛萤向对哥哥没有人情期待的月野解释。 “这个是我家里人做的,可能对你来说会特别甜,你看看能不能吃得惯?不行也不用勉强。” 反正他哥不在,月岛不想再吃第二块了。 月野涼香犹疑地看着他,“能有多甜?” 一个咸党发出最真挚的疑问,眼睛里都是对月岛的信任。 【总不会是那种咸党吃完立刻世界毁灭的甜度对吧?】月野的眼睛里赫然写着这句话。 月岛萤眯起眼睛,本来还在试图忽略这句话。 但月野一直看着他,一直用信任的眼神将他在火上烘烤,让月岛想无视都不行。 他叹口气,“你尝一口,不行就还我。” 万一月野能吃呢,对吧? 毕竟是哥哥的心意,月岛不想丢掉浪费。 月野涼香看看他、又看看正在享受的山口,最后看看手里的蛋糕,决定还是试一试。 用蛋糕盒子里的勺子kuai了一口奶油、蛋糕胚和夹心水果,她以为配料全面一些能中和里面的甜。 没想到配料全面之后得到的是这个蛋糕最完整的一击,咸党就这样被全力集中。 像忽然接下大力扣杀的一球似的,月野涼香的世界被狠狠重击。 甜得她从舌头一路疼到鼻腔,要是现在有人给她一张纸,她能完整地把这一条路线画出来。 哪里拐弯、哪里直走,她现在对自己这一部分的人体结构非常清楚了。 “哇我不行月岛,哇,”月野话都说不完整了,将剩下的蛋糕放到月岛的桌子上,“如果要完整吃掉的话,我可能这几天都没有正常味觉了。” 显然,这是个比月岛萤还不能吃的家伙。 月岛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坏决定。 “抱歉......” 他扶着站不稳又睁不开眼找自己座位的月野坐下,满脸抱歉又......满脸无助。 转头看到一脸期待的山口,他已经把刚才那块吃完了。 “那山口你要不......”再来一块? 话还没问完,就被山口摇头拒绝了。 “我不是期待这个。”他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像是坐在最佳观赏位的观众,对主角的决定由何而来都一清二楚。 月岛萤逃开了和他的对视。 然后,在月野冷静后的“辜负”眼神,和山口的期待眼神下。 月岛萤老老实实把哥哥的爱吃掉了。 真的很甜...... 这是什么究极甜党...... 月岛萤不明白。 或许吃完,下次见哥哥能和他缓和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