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陆沉星被她说的满足,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我是好奇点进去的,里面有分析。” “好奇就是不确定,那些你一直都拥有。” 许苏昕托起她的手,将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金属擦过指节的那一刻,某种无声的契约被彻底锁死。 “本来我想去求佛,求长命百岁,但是……”她看着陆沉星,认真地说:“陆沉星,我觉得这样不够,我想要和你纠缠到血肉模糊,再也分不开。” 如若有一天死去,那就去下地狱。 陆沉星手指勾住她。 她把戒指另一端也给许苏昕戴上,她们的指紧紧的扣在一起。 “好,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杀了你。” 许苏昕笑着吻她,“我也会杀了你。” 只是再这一刻,陆沉星顿了顿,她扣着许苏昕的手指,“……然后我会去找真正的你,一直嗅着你的味道找,我会把你找回来。” 许苏昕轻“嗯”,她在这种状态下极度舒服,狂喜。 她说:“我会不停的往上爬,不停的继续走,你得陪着我。” “生连生,死连死,永远。” 第108章 许苏昕把“生”看得很重要,她要陆沉星陪着她“生”。 陆沉星握着她的手指,将两个人的手指狠狠扣在一起,她说不出像样的誓言,她说:“你永远可以支配我,你要什么我陪你一起要,许苏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陆沉星在情感上比许苏昕更欠缺,她无法表达,但是此刻的她能把胸腔剖开,把心脏献给她。 陆沉星说:“我好像坏掉了。” “没关系。” 许苏昕亲了亲陆沉星的眼睛,她看到陆沉星眼睛在缓慢往下掉泪,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眼下,“因为你的主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沉星说:“许苏昕……我的命是你的,我不会给别人。” “乖。” 许苏昕说:“主人不会遗弃自己的小狗。” 陆沉星靠过去,亲吻她的唇,一直亲一直亲,她不停的叫她主人主人主人,叫得许苏昕再次感受到那种幸福。 那种满足感,让她无法去品其中的情感,双手圈着陆沉星的脖子,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她极迷恋与陆沉星之间的这种纠缠。这让她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与安宁。 如果有一天,自己从根子上变了,变得软弱、甚至试图“服软”,那么陆沉星当然可以来杀掉她,她已经不是她了。 现在陆沉星是唯一被授予那把钥匙的人。 许苏昕亲手扼杀一切偏离的可能,用最坚硬的契约把“我”钉死在“永远是我”这条路上,失去自我是一件没有保证的事情。 同样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用这根枷锁拴紧陆沉星。她们站在镣铐的两端,注定要一起肆意妄为一辈子。 两个人侧过头,很轻地接吻。温温柔柔的,没有因为情绪翻涌就开始撕咬,只是唇瓣相贴,气息交融。很久之后,她们慢慢分开。 陆沉星的唇轻轻落在她心口,无比虔诚,她叫着许苏昕的名字,确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两个人下楼用餐,破忒头叼着球从院子跑进来,鼻子动了动,立刻朝着她们冲过来。陆沉星弯腰,破忒头先蹭了蹭她的腿,尾巴一摆又去勾许苏昕的脚踝,贴着她转了两圈,最后轻轻一跃,把脑袋往许苏昕手心钻。 许苏昕和陆沉星一起蹲下来,揉了揉破忒头毛茸茸的脑袋。许苏昕笑:“傻狗。” “那我呢?”陆沉星看向她。 许苏昕抬眼,唇角弯起来:“爱狗。” 陆沉星低头笑了。许苏昕又挠挠破忒头的下巴,说:“破忒头,家里有个比你更狗的,你知不知道?” 破忒头呜呜两声,仰起脸,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真在琢磨这句话。 许苏昕问:“当初怎么选中它的?” 陆沉星说:“凶。在犬舍的时候,它咬过好几个想摸它的买家,还跟同类打架。” 许苏昕点点头:“眼光不错。” 许苏昕往厨房方向走去拿水果。陆沉星独自坐在台阶上,看着许苏昕背影消失在门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一直抖,一直抖。 她对着蹲坐在面前的破忒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盛大又不安的秘密:“我有这个了,你知道吗……我有这个了。” 破忒头歪着头,盯着她手指上那枚泛着冷光的戒指。它当然不懂人类赋予金属的意义,世界在它眼里是不同层次的灰。它就那样看了很久,最后用自己的脑袋拱了拱,陆沉星仍在发抖的指尖。 破忒头在她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留下几缕浅金色的狗毛。陆沉星捏起毛,丢到一边,却又忽然想到:自己每次这样蹭许苏昕,许苏昕身上……是不是也沾过她的头发? 她的发色很深,落在许苏昕衣服上应当很醒目。 这个念头让陆沉星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觉得很舒服。 她摸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调了很久角度,她极少用这个功能,点开时甚至需要授权访问。拍好,保存,她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陆沉星这点小动作,许苏昕全部都看在眼里,她等陆沉星和破忒头互动完,拿了苹果过来,给她喂了一块,也给破忒头喂了一块。 她问:“甜吗?” 陆沉星说:“很甜。” 破忒头:“汪。” 陆沉星斜看一眼破忒头,皱眉,她也轻声:“汪。” 许苏昕咬了下唇,心脏被狠狠地勾了勾。 吃完饭,两人牵着破忒头出门散步。再次碰见了那位独居的邻居,邻居身边罕见地跟了个陌生女人,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多半是那陌生人在讲。 许苏昕本想简单打个招呼,正经过时,听见那陌生女人朝着泰迪柔声唤了句:“小玉,过来。” 然后,许苏昕看见,那个女人和那只泰迪,同时扭头看向了邻居。 狗和人……一个名字? 她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与陆沉星并肩走远,心里却淡淡滑过一个念头:别看是两人一狗走在一起,内里或许是两狗一人。 名字叫混了,日子久了,谁又分得清自己究竟是对方唤人的,还是被唤的那条狗。 训狗呢。 陆沉星手去牵许苏昕,手指靠在一起,她们的戒指悄悄锁在一起。 她低着头,咬着唇。 遛完狗,两个人回到家,躺在床上。 陆沉星的吻落在许苏昕的后肩,细密如雨。牙齿小心翼翼抵着皮肤,嗅闻间全是她的味道,又把许苏昕手指扣住,反复的抚摸。 许苏昕倒是在这种氛围里很安稳的入睡了。她一觉睡到天光微亮。醒来发现陆沉星醒着,眼神倦倦的,应该是彻夜未睡。问:“怎么不睡?” 陆沉星一直盯着她,“舍不得睡,想看你。” 许苏昕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搂在怀里,手贴在陆沉星脸颊上拍拍,她说:“是真的。” 这句话落入耳中,陆沉星那颗心才不再痛,她趴在许苏昕身边小睡。 许苏昕并不着急去公司,等她补完觉,俩人起床许苏昕接到千山月和陈旧梦的信息,都说想过来看看她,毕竟受了这么一遭,担心。 许苏昕回了句“不用”,便搁下手机。 今天她去公司也把陆沉星带去了,原因与她,陆沉星离不开,想黏,反正她有些决策还用的上陆沉星,她干脆把人带过去了。 许苏昕开启了新一轮架构整改。收购、清算、重组,手段依旧极端,当然有些老的管理层不同意,用各种亏损来压许苏昕。 公司都觉得她太狠了,许苏昕认为要弄就一口气弄掉,以绝后患。 许苏昕还是按着自己的方针走,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这件事的逻辑很简单。 许苏昕极其厌恶别人拿她的性别,再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好像她有了肋骨,她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就会萎缩着,好像她必须注孤身,要么死,要么一个人死。 这既轻视了她的野心,也全然忽略了陆沉星本身所代表的实力与绝对支持。 如果注定有人要和她为敌。 那她选择先下手为强,亲手弄死所有未来的隐患。 防御与反击欲,只会反过来催生、助长她更大的野心。 下午陆沉星没在她公司里待,出去了一趟,说是跟朋友吃饭,许苏昕让她去了。 陆沉星是和鹿禾一起吃饭,她请客,这事儿拖得有点久,鹿禾都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在今天,吃饭的时候陆沉星甚至帮她夹了两次菜。 弄得鹿禾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鹿禾也发现了她的手指,说:“新买的,挺好看的。” 陆沉星说:“别人送的。” 然后鹿禾就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