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怎么戒断啊,只会越陷越深。 “不是,我......我床太?小了,睡不下我们两个?。” 商择年一点不介意:“我可以打地铺。” “我家没有打地铺的东西!” “哦,那简单,我们现在出去买个?席子,我看何俊那个?小卖铺就有凉席卖。” 江橙:“......” 江橙努力?挣扎:“我房间没空调,很热,地板上也?有味道,睡着肯定难受,你住酒店不舒服么?” “嗯,不舒服,而且......”商择年倏地笑了一下,“我刚被你搞怀孕又流产不久,身体正虚着,需要静养,不宜动来?动去。” 江橙:??? 江橙当即浑身像过了电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啊,这不是他用来?忽悠何俊的话术么,为什么商择年会知?道! 何俊那大嘴巴! 江橙有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严重死感,比马甲被商择年无情脱掉时还社死,眼神乱飘,努力?装傻:“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我真可怜,被你搞大肚子又流产,还被你始乱终弃,你却承认我的存在都?不敢。” “......” 救命,冰箱里还有面条,他拿一根出来?上吊吧不想,不想活啦! 江橙尴尬得神志不清,脚趾抠地,想连夜扛着火箭去月球。 商择年却不肯放过他,逼近两步,这客厅只有巴掌大,江橙的背靠在了餐桌上,他垂眸,看着江橙一脸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不过我记得我们没睡过,你是怎么搞大我肚子的?嗯?” “我不知?道!”江橙受不了了,“你别说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商择年非要睡地板,就让他睡吧。 反正受罪的又不是他! 江橙家确实没有多余的垫子让他打地铺,只能陪他去何俊家的小卖部买了席子和枕头,回来?后,商择年提着他带来?的背包,跟着江橙进了房间。 房间倒比想象中大一点,里面都?是些老家具,掉色的红漆木桌,可以当古董卖的老式衣柜,床也?不是小床,而是一张一米五的床,看这粗糙的做工,估计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商择年把目光从?床上挪开,打量了一下四周,当他看到?衣柜上方放着的一个?布娃娃时,目光顿住。 那是一只戴着皮卡丘头套的猫猫玩偶,是江橙还是陈茵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晚,他给陈茵夹的娃娃。 娃娃被妥帖地放在那里,外面还罩了一层塑料袋防尘,可见它主人的对它的用心与珍爱。 他送江橙的所有礼物,他都?还回来?了,唯独这个?娃娃,商择年还以为是跟被他穿过的那些裙子一样,他不好?意思还回来?,当成垃圾丢了。 没想到?,是被他带回来?了。 江橙把椅子挪开好?让商择年打地铺,冷不丁听到?商择年问:“为什么留着这个?娃娃?” 他顺着商择年的目光看去,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放在这里,表情一窘。 不是,今天是他的社死日吗? 商择年看着他:“所以,你也?不是那么不在乎,对吗?” “我、我就留个?做个?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你骗我跑路成功?” “不是!” 江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当时那种难受的心情,他感觉那是与爱情无关的,只是商择年对他太?好?了,那是除了奶奶以外,第二个?有人对他这样好?,让他产生了舍不得、割不断的情绪。 拿走这个?布娃娃,也?是纪念这一场如梦般的邂逅。 或许这辈子,他再也?碰不到?这样真心为他付出的人了。 可如果他这样解释,商择年肯定要往他其实也?喜欢他的方向解读,愈陷愈深。 江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走过去,把那布娃娃拿下来?,塞进商择年怀里:“你要不开心我留着它,还给你好?了!” “......”咋还急眼了。 商择年把布娃娃放回去:“我没有不开心,行,我不问了。” 江橙悄悄松一口?气:“你先去洗澡吧。” 商择年这次没跟他犟,从?背包里拿出睡衣,去了卫生间,江橙怕他不会用自家的热水器,过去教了一下他。 他们家的卫生间也?很小,江橙平时自己用还好?,习惯了,但商择年进去后,他有种自家卫生间容纳不下他的感觉。 他就想不通了,放着舒服的酒店不住,非要留下来?受罪,商大少爷是脑子被门夹了么? 商择年洗澡的时候,江橙帮他把地铺铺好?,又把客厅的风扇搬进来?,省得商大少半夜被热得睡不着,其他的他也?做不了了,他要受这罪,就让他受着吧。 弄好?之后,商择年也?洗好?澡了,携裹着一身水汽出来?,江橙见他洗了头,找出吹风机给他吹,然?后自己去洗澡了。 商大少用风量小得可怜的吹风机吹好?了头发,感觉这个?吹风机可以淘汰了,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回到?房间。 看到?那铺好?的地铺,商择年一哂。 还真想让他打地铺! 这时江橙也?洗好?了澡,商择年看向进来?的人,目光霎时定住。 江橙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夏天的蓝白?校服! 他的气质原本就偏清澈纯真,年纪又还小,这校服穿在身上,少年感拉满,显得青涩稚嫩又干净,配上江橙那还有点懵懂的表情,格外纯情。 也?格外勾人。 商择年闭了闭眼,忽然?感觉,他在服务区时一见钟情的,并不是那个?叫陈茵的女孩,而是她身上那种独一无二、清纯又灵动漂亮的气质。 一眼动情,见之难忘。 “这是你的高?中校服?”商择年低声问。 “对呀,这衣服平时穿也?不合适了,丢掉又怪可惜,我就用来?做睡衣了,是不是很土?” 江橙记得,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学校的校服,都?是衬衣裤子还打领带的,可高?级了。 相比起来?,他们这校服应该土不拉几的。 “不土,很适合你。” 商择年把内心的躁动压下去,尽量让声线平稳,省得江橙又觉得要帮他脱离深渊,把校服换掉。 他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你成年了么?” “当然?成年了!我都?快19了,是我这样穿很幼稚吗?” “没有,我就问问。”省得不小心犯罪被将来?的江大律师当场出庭。 江橙“哦”了一声,绕过他,上了床。 说起来?,他是陈茵时,和商择年即便?那么亲密,也?没睡一起过,现在忽然?要睡在同一个?房间,就觉得有点怪异的别扭。 时间还很早,他躺在床上玩手机,尽量忽略商择年。 可商择年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往地铺上一躺,好?大一坨,眼角余光里都?是他的身影。 江橙拿出高?考复习的专注力?,好?不容易忽略掉他,谁知?过了片刻,他听到?商择年发出一声不舒服的闷哼。 “怎么了?”江橙转头问。 “地板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 江橙有点幸灾乐祸,但不敢表现出来?,努力?绷着脸:“说了让你去酒店,你又不听。” “没事,问题不大。” 江橙听他这么能嘴硬,也?不管他。 然?而,床下商择年不断翻身的悉索声传入他耳朵,让他根本无法?无视。 江橙无语望天,一种名为愧疚感的东西悄然?在心尖蔓延。 要不是他装陈茵骗商择年,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他还是他的大少爷,吹着空调睡着他的kingsize大床,哪里会来?他这里受这种罪。 其实江橙哪里想得到?,商择年一个?体院的学生,平日里训练项目辛苦多了,吃苦耐劳是他们的基本素养,睡这种硬地板根本不算事。 江橙受不了良心的煎熬,坐起来?:“你睡床吧,我跟你换一下。” “不需要,”商择年直接拒绝,“我没办法?看你顶着陈茵的脸睡地板。” “……” “影响到?你了?那我忍一忍,尽量不翻了。”商择年说着,就着面对他方向的这个?姿势,安静了下来?。 可他眉头紧锁着,说明着他此刻的不舒服。 江橙看不下去了,叹一口?气:“那我去何俊那里跟他挤一挤,他的床大,你睡我床。” 谁知?商择年瞬间脸就黑了,沉声道:“你敢!” 江橙见他这山雨欲来?的表情,试图跟他讲道理,小小声:“我跟他真的是兄弟,以前又不是没一块睡过,你不要代入陈茵视角。” “那不可能,”商择年那股偏执的劲儿又上来?了,眼瞳中像是燃着一簇火,“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跟任何别的男人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