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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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殷珏却掰过她的脸颊:“有还是没有。” 不是逼问,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南霜粉唇被挤得嘟了起来,美眸怒嗔:“没有。” 刚说完,殷珏便又堵住了她的嘴,仅剩几声呜呜呜的愤愤不平以示抗议。 …… 郡主回府后火急火燎的去寻了荣亲王。 “父亲,肃雍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荣亲王淡淡瞥她一眼:“圣意难测,我怎么知道。” “您怎么能这样说,他好歹是您外甥,我知道肃雍比不上你那儿子生的孙子重要,但看在他的仕途的份儿上,您也得想想办法啊。” 荣亲王目光倏然冷厉:“胡说什么,我一视同仁。” “实话说,那日我进宫,没有为他求情。” 郡主瞬间僵住了,赶来的阮清莹也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荣亲王不去看她的眼:“我求情之人是璟王。” 郡主崩溃了:“为什么?” “他是被冤枉的。” “可肃雍也是被冤枉的啊,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对,是我做的,我这就进宫,以我换他。” 荣亲王看她已没了理智:“站住。” “即便不是他,可以他的本事,知晓你做的事轻而易举,他未曾阻拦,便是纵容,是从犯。” 郡主眼前一黑,阮清莹赶紧上前接住了她,她脸色难看,想起那日在牢中对裴君延说的那些话。 更令她受不了的是,居然璟王。 是谁也好,为什么是他,顾南霜的丈夫。 “那怎么办?”郡主望着荣亲王,满心后悔。 “为今,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做这些,只能等,不过你也得做好他被贬的准备。” 郡主受不了,哭的昏天黑地,阮清莹则拥着她轻声安慰。 “滚开,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做这事害了我儿,我……我就不该叫你来,你就是个克星,若是肃雍还没和离便也没有这些事,我那孙儿也不必认旁人做爹了。” 阮清莹惨白着脸,被她推得坐在地上。 赶来的国公爷脚步猛然一顿,旋即高喝:“你说什么?” 一刻钟后,荣亲王夫妇高座上堂,在他们的连环逼问下,郡主道出了顾南霜怀孕的事,也告诉了他们顾南霜说这孩子与安国公府没关系的话。 子嗣是大事,这孩子来的不易,且极可能改变日后安国公府的未来,毕竟,殷姓可是皇室,安国公陷入了沉思。 “岳丈做的对。”安国公突然道。 郡主惊愕的看着他。 “肃雍那儿我来想办法。”安国公拍了拍妻子,安抚道。 荣亲王看着他,眉眼深凝。 璟王虽然被放出来,但他仍旧被停了职,待在家中哪儿也不能去,府门有人把守,出入皆会受到搜查。 纪修远与沈瑶夫妇抱着小哥儿上府看望二人。 “若你腹中这个是个姐儿,就能定娃娃亲了。”沈瑶看着她精雕细琢的容貌,馋的不行。 纪修远随口说了一句:“女随父。” 他刚说完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登时捂住了嘴,沈瑶狠狠踩了他一脚,纪修远痛的脸色都扭曲了。 “谁说的,我这儿子还随你呢。” 顾南霜瞄了眼殷珏:“这长的像谁不好说,夫妻有夫妻像,据说人与人生活在一起久了,便会越来越像,我爹娘就是,我看你们二人也有点。” 沈瑶摸了摸脸:“可千万别像他。” 她又讨好的补了一句:“你们二人有点像了。” 顾南霜略有些得意的看着殷珏:”定是你像我。” “为何?”殷珏不明所以。 “因为我好看。” 殷珏失笑,嗯了一声。 “厨房的点心好了,双双,你随我去一趟吧。” 二人离开了花园,沈瑶对她说:“圣上有旨,裴君延被贬了,从三品侍郎成了大理寺主簿,掉了两级。” “这是定罪了?”顾南霜问。 “算是吧,纪修远说无论裴世子做没做此事,圣上都有意敲打荣亲王,因为他掺和了圣上的家事。” 顾南霜哦了一声,有些无所谓。 “你已经不在意了?”沈瑶试探询问。 “嗯,不在意了,他怎么样与我无关。”顾南霜云淡风轻的说。 “曾经我爱极了他,可得不到一点回应,如今我很好,璟王也很好,我放下了。” 顾南霜想,希望二人此生不要再见面了。 只不过,天不随人愿,她不想见他,可架不住他非要纠缠等在府外。 连续三日,顾南霜都叫门房说她病了,见不得客,但他很执着,不见她誓不罢休。 顾南霜懒得理会,他爱等就等着。 第六日他便没来了,顾南霜以为他放弃了,便出了府门想回承远侯府一趟。 近来门口守卫松懈,是否大理寺的审查有了眉目。 再者,她祖父进京了。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她掀帘而望,忽而,马车锦帘被大力掀开,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闪了上来,顿时逼近了她。 “谁叫你上来的。”顾南霜惊愕呵斥。 裴君延怒意浮上面容,一身青袍风尘仆仆 ,掀帘入内时身上都染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气息,素来端正的俊颜虽有些憔悴,但仍旧不影响他如天边雪、水中月的气质。 第29章 裴君延高大的身姿笼罩着她, 这般熟悉相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清淡的甜香绕身,丝丝缕缕侵扰鼻端, 令他心神恍惚。 他虽被贬,身姿仍旧矜傲, 眸子死死盯着她。 顾南霜被看的发毛, 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我提醒你,你我身份有别,你最好赶快下车。”她声音有些发虚,毕竟这般狭窄的地方, 他想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能力的。 半响,他喉间传来低低的笑,那笑带着浓重的涩意。 “我只想问你,你真的信我做过那种事?” 顾南霜愣了愣, 一时无言,她撇过头去:“你做没做过与我没有关系。” “你信不信?”裴君延仿佛一定要一个答案, 追着她、逼着她问。 二人间的距离被缩短, 清冷气息压迫着她,顾南霜别过脸闭着眼:“人都是会变的。” 裴君延看着她的侧脸,气笑了:“那璟王呢?你又有多了解他?你们成婚也不过才一个月,你就那么信他么?我们整整两年,曾经做过的那些事难道就要彻底抹杀吗?” 顾南霜面无表情听着, 连气也发不出来。 裴君延喉头滞涩:“他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你被他骗了。” “那些事我确实恨不得没有发生过,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定离你远远的。” 顾南霜看了他一眼,视线包含了太多,怨恨、失望、疏离、后悔, 一刀刀刺入裴君延的心头。 “下去。” 裴君延看着她陌生的脸,还是忍着痛笑了笑,继而云淡风轻咽下痛楚,从袖中掏出了个盒子:“这里面是一些田契和店铺,给你。” 顾南霜蹙眉:“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不是给你,是给孩子。” 顾南霜冷嗤:“不需要,我有的是钱。”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和责任,毕竟是我的血脉,你即便不承认也不会改变。” 顾南霜不想理会,反正他也听不进话。 身边气息逐渐远去,随着一丝光亮泄入,裴君延离开了马车,旁边只剩下一个木盒。 顾南霜打开瞧了瞧,确实如他所说,有不少的田契和店铺。 她沉思了半响,想到了合适的处理方式。 她回到承远侯府,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还未近正厅,便听到了爽朗的笑声,顾南霜心头的喜意止不住的飘了出来。 “外祖父。”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娇滴滴的,脚步加快冲进了厅内。 厅内坐着不少人,正笑盈盈的说着话,右侧的太师椅坐着一个头发黑白掺杂的老人,身形壮硕,脸型窄瘦,美髯,神采奕奕。 看着顾南霜进来的一瞬间,他起了身,张开了双臂,顾南霜扑进了他怀中,老人抱着她转了两圈,声如洪钟的笑:“瞧瞧,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秦氏重重咳了一声:“没规矩,赶紧下来见礼。” 秦湛摆了摆手:“要那么多虚礼做什么,老夫最讨厌虚礼。” 顾南霜笑嘻嘻抱着外祖父的手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