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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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唇边,嘬一口。 不是。 楼欲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他只是单纯想让他继续玩袖扣而已,但,看着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他却没忍住弯了弯唇。 这感觉,还不错。 【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72%。】 “哟这么恩爱?” 黎予白没听清这两人在咬什么耳朵,乍一见两人紧握的手,酸成柠檬精。 唉! 他也单身二十多年了,什么时候也能牵上白白软软的小手呢? 他!也!要!谈!甜!甜!的!恋!爱! “不早了,回家吧。”楼欲答非所问。 黎予白确实累了。 他今天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回来,就被楼衡带着来接风宴。 大家都是朋友,他不忍心扫兴也就来了,结果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糟心事,好在晚上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下次再约啊朋友们!” 黎予白撩了撩自己的墨色半长发。 他虽生得好看,却并不是男生女相,而是一种做男做女都精彩的既视感。 这个动作也丝毫不显柔媚,反而很是洒脱。 偏生他皮肤还白,言笑晏晏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梨花,花瓣纯白,花蕊一点红,开满枝头的样子繁复美丽,纯真而又有个性。 说他是白月光,只是楼衡对他片面的见解,他不是谁的白月光,而是一个足够闪耀的人。 “我先回去休息几天,等我有空,咱们再单独聚聚。” 黎予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来的时候没有多大排场,走的时候亦是如同一阵风。 “走吧,咱们也回家。” 季求柘牵着楼欲的手不撒开,甚至大有就这么牵回家的打算,全靠死皮赖脸。 楼欲也不想放开,但他的腿是拖累,只得打商量。 “我不好走路。” 季求柘心下一痛,“我要说我能治,阿欲会相信我吗?” 他的能力太过匪夷所思,他不确定楼欲会不会信他,这条腿,一向是他的禁忌。 “我信。” 多年残疾的腿有希望被治愈,楼欲第一反应却并不是开心,而是反问:“那你要付出什么?” 季求柘没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回家进了客厅,没等开灯,他趁着黑暗一手扣住楼欲的后脑勺,一手揽腰,无法抑制地吻了下去。 楼欲不明白他怎么了,只是察觉到他压抑了一路的热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用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尝试着回吻。 “楼欲,你怎么能这么好?” 黑暗中,季求柘细碎的话语从纠缠的唇齿间漏出,带着无尽心疼。 他好吗? 楼欲不知道。 他生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第234章 残疾金主的金丝雀21 他的存在,对楼家人来说,从来都是碍眼的。 那年哥哥被误诊得了很严重的疾病,寿命只剩下几个月,心痛难当的父母彻夜难眠后决定再要一个孩子,于是怀上了他。 可哥哥没事,怀上的孩子自然成了累赘,母亲想要打掉他,却被得知这个消息的爷爷阻拦下来。 老人家以楼氏10%的股份保下他。 一个因为利益得以存活下来的孩子,自然不受家人待见,他在楼家,几乎是透明的存在。 也是他们坏情绪的发泄口,所有人的不如意,全都会莫名其妙怪罪到他头上。 哥哥考试成绩退步,他说是因为他的存在叫他分心。 于是他被勒令在家不准发出一点声响,最好是在房间内不要出门。 妈妈出门摔了一跤,跟爸爸撒娇都是因为生他的时候没坐好月子,才导致身体不协调。 爸爸生意跑了个大单,回家见他坐在餐桌上吃饭,让他滚回房间。 “看到你就来气!” 反正家里有一点不好的事,全都是他楼欲的错。 这个情况,在爷爷临终前立遗嘱要把这10%股份留给他本人后,变得越发严重。 “讨债鬼。”这是妈妈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都是因为生你,我肚子上才会长这么可怖的妊娠纹,要不是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把我的养分吸干了,我至于变得这么苍老吗?” 然后抱着哥哥的小脸蛋爱怜地亲一口。 “还是我们衡衡好,当初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可乖了,一点也不闹腾!” 这时候,爸爸总会趁机敲打:“妈妈为了生你付出这么多,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把股份给妈妈作为报答知道吗?” 还小的他不明白,他能平安长大,只是因为他还有价值,只无数次点头。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报答您的。” 后来,他捡到了一只小黑猫,那是楼家唯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毛绒绒的小东西会用带小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舐它的脸颊,也会很有节奏地在他的肚子上一遍又一遍踩奶。 他记得它有一双澄黄色的眼睛,圆溜溜的,还会用细弱的嗓音冲他喵喵叫。 楼家不允许养小动物,他就将猫养在房间里,不让家里其他人知道,白天出门就把它关在笼子里藏起来。 那天,他回家,小猫不见了。 笼子开着,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他便以为猫是自己打开笼子跳窗跑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家里找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在停车场找到了那团奄奄一息的黑影。 看见他,小猫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鸣,随后彻底失去生机。 同一天,楼衡的车出了故障,他的助理因此丧命。 家里所有人都坚称是他动的手脚,因为监控显示只有他去过停车场。 可他们对外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隐瞒下这一所谓的事实,说那助理的死是意外。 他们用大量金钱摆平了这件事,还把谅解书扔给他,说他就是个凶残的杀人犯,为了他,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 好在对方家属愿意饶恕他,他应该心怀感恩。 楼欲只觉得可笑。 笑这家人拙劣的谎言,他只是没成年,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且不说他什么都没做过。 单说那助理家人开具的谅解书也是不给他的,而是对助理意外死亡这一事故开具的谅解书。 是楼家人假惺惺放到社交媒体上博流量的重要道具,和他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故意杀人,全是楼家人的一面之词,就连警察都没查出来他有罪。 楼欲知道,他们之所以闹这一出,想要的不过就是他从出生起就享有的那10%楼氏股份。 这场布局,害死了一名无辜的助理,和一只可爱又粘人的小猫。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了空。 楼欲不打算将这10%股份给出去了。 如果他们安安稳稳等到他成年,他会愿意用这份股份报答他们的生养之恩。 可他们太心急了,不惜摒弃人性也要得到这股份,他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之后不久,他就被绑架了。 没人愿意救他,绑匪说想要自救,就拿钱来换。 爸妈也说,只要他把股份交出去,他们就立马花钱把他赎回家。 那时的楼欲太倔强,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肯给,生生被打碎了一块髌骨。 当然,他最终还是获救了。 是他自己,用一直放在兜里有通话功能的猫咪定位器报的警。 六年前,他成年,还是主动将股份给了出去,换回一个亿,和一个离开楼家独自生活的机会。 到如今,整整六年。 他的身家早就翻了无数倍,楼家已经彻底不能掌控他,如今他还愿意给面子回家,不是顾念亲情,而是在欣赏他们从辉煌到腐败的全过程。 现在有多嚣张,以后就会有多痛苦。 只有亲眼看着这家人一点点落魄下去,穷困潦倒,他才能痛快! 季求柘的出现,是意外。 却是他晦暗人生中的又一个惊喜。 他不是当初那只无助的小猫,他也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咪惨死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 “楼欲好喜欢你” 季求柘着迷地亲吻怀中人的鼻尖。 感受到腰上的手在不断收紧,楼欲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没有借助拐杖站立,光是被他单手抱着,就能牢牢站稳。 “嗯,知道了。”他闭眼,任由眼眶里的热泪滚落。 季求柘没想到会得到他的回应,刚想调笑几句,却品尝到了咸意。 “怎么哭了?” 他忙摸索着想开灯,手却被人按回腰上,楼欲又将唇贴了上来。 “别离开。” “我不走,别哭,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季求柘被撩拨到不行,这张柔软的唇他只是沾上,就头脑发昏,忍不住沉溺其中。 食髓知味。 光是站着吻犹嫌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