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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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徵扫了眼那细巧的针线,满脸嫌弃:“他才不稀罕这些?。” 话是这么?说,傅徵还?是别扭地抓过锦缎,笨拙地摆弄起针线。 指尖被扎了好几下也?浑然不觉,一边绣一边气鼓鼓地念念有词:“敢让阿煜离开我,我迟早灭了那石族…” “再敢作乱,我吞了他们的老巢。” “阿煜是我的!找个巢穴藏起来…” 花魇站在一旁,听?得心情十分复杂。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君,之前的事情,您还?记得多少?” 傅徵皱起眉,一脸不高兴:“我不是把乾坤袋还?你了吗?你怎么?还?记仇呢?”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花魇连忙摆手,顿了顿,她抬眸打量着傅徵,轻轻摊开掌心——一缕被淡淡封印的魔息静静悬浮,带着阴冷又熟悉的气息。 “少君看到这个,是何心情?” 傅徵眼睛骤然亮了,当即就要扑上去,语气雀跃又贪恋:“喜欢!” 花魇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开,迅速将那缕魔息收起。 她心底越发笃定,魔气与傅徵之间定然有着极深的关联,可真?相未明之前,她半分也?不敢告知陛下,只?能趁着帝煜不在,悄悄试探。 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花魇的尾尖偶尔勾着那缕魔息晃了晃,轻声追问:“少君为何喜欢?” 傅徵化身为小龙鱼,身形一闪,落入花魇蓬松柔软的尾毛间。 他快活地钻来钻去,追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脆生生道:“这是阿煜呀!” 花魇眸色微动,迅速将魔息收起。 傅徵当即瘪起嘴,眼看就要闹脾气,她立刻和颜悦色道:“少君,想帮到陛下吗?” “当然。”傅徵登时忘了计较,化回人形,一双异色瞳望着眼前机灵的小狐狸,“怎么?帮?” 花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坏笑——哼,让那暴君总把杂活都丢给她,今日可要好好“回报”一番。 她故作郑重?地循循善诱:“少君得快点变强,早日一统妖族做妖王。到那时,您就立陛下为妖后,看天下还?有谁敢对陛下不敬!” 说完还?自?己拍了下手,一脸深以为然。 傅徵听?得眼睛都亮了:“让阿煜做我的妖后?所有妖怪,不,所有东西都能看见,他是我的?” 他越想越觉得称心如意,眼底几乎要迸出光来。 他是阿煜名正言顺的皇后,阿煜则是他一统妖族后的妖后。 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花魇夸赞:“不愧是少君,聪明极了。” 傅徵充满期待地问:“那成为妖后,需要准备什么??” 花魇歪着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凤冠?” 傅徵语气笃定又骄傲道:“我要亲手给阿煜打一顶。” 花魇眼角余光扫过一旁那针脚歪歪扭扭、惨不忍睹的香囊,嘴角抽了抽,真?心实意地劝:“…别了吧。” 花魇忽然神?色一紧,已遥遥感知到帝煜归来的气息,阴鸷的浊气翻腾不已,显然帝王心情不佳。 她当即就要闪身走?,临去前匆匆叮嘱傅徵:“少君,陛下回来了,属下还?要继续追查魔气来源,就先?告退了。” 殿外黑风卷着凛冽煞气闯入,帝煜一身冷意立在殿中,肉眼可见地带着戾气。 傅徵一见他,立刻快步扑上前,抱住他腰身,语气满是委屈:“你回来了,干嘛不带我?” 帝煜收敛好浊气,抬手回抱住人,解释:“朕看你累着了,想着先?让你歇息。” 傅徵直摇头,语气执拗:“我不累,下次不准再把我丢下。” 帝煜垂眸看着他,眼底渐渐漾开浅淡笑意,低声应道:“好。” “……”傅徵敏锐察觉帝煜心绪沉郁,对石族的恼意顿时更盛。 他按捺住不快,往帝煜怀里软乎乎一靠,歪头哄他:“阿煜,我肚子里好像有蛋了。” 陛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徵不由分说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故意鼓起来的小腹上,问:“你高兴吗?” 帝煜心情复杂:“……” 原先?只?当傅徵刚化形不久,心智尚且懵懂,可眼下这般模样…莫不是摔那一下摔傻了? 第179章 太平 帝煜不知道给傅徵掰扯了多久, 才让傅徵接受了男人根本不会生蛋和生小鱼这件事。 傅徵低落地问?:“那我们以后岂不是不能贴贴了?” 帝煜将傅徵揽进怀里,莫名其妙地问?:“为何?” “又不能有宝宝。”傅徵叹气。 帝煜一时语塞,眉心微跳, 终是忍无可?忍地在他额间轻弹了一下:“你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傅徵抬眼望他, 理?直气壮:“繁衍是妖族本能啊。” “妖族?”帝煜下意识看向?傅徵。 鬈发,异瞳, 鱼尾,龙鳞。 这是只再显眼不过的妖怪。 可?亲耳听见傅徵亲口认下这身份,帝煜心头仍掠过一丝恍惚。 傅徵似是察觉到他失神, 柔软的尾巴轻轻一圈, 将帝煜的腰肢缠得更紧,仰头问?:“你在想什么?” 帝煜垂眸看他, 随口逗弄:“在想怎么把你煮了吃。” 傅徵非但不怕,反倒眼睛一亮, 高兴地蹭了蹭他:“你觉得我很好?吃吗?” 帝煜喉间低低一哂,忽而语气微沉, 思索道:“朕离开?人族地界太久了。” 傅徵歪着头,疑惑地抬眼看他:“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帝煜指尖抚过他鬓边鬈发,突发奇想般开?口:“朕带你回涿鹿看一看吧, 兴许对你恢复记忆有用。” 还能再勘察一下魔渊。 话音落下, 帝煜抬手轻拍了拍傅徵缠在自己身上的鱼尾, 淡淡示意:“收起来。” 傅徵愣了愣,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 涿鹿于?他而言听起来熟悉而陌生, 可?只要是帝煜说的,他便?没?有不应的。 傅徵依言收敛了鱼尾,银蓝色的鳞片在衣下隐去,只余下几分微凉的水汽气息。 “去涿鹿做什么?”他仰着小脸, 异瞳里满是依赖。 帝煜回答:“回去当皇帝。” 傅徵微微歪头,道:“可?是阿煜,人族真心认你这个皇帝吗?” 帝煜眸色一锐,旋即低笑出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你敢说。” 傅徵的神色天真又直白,话语里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残忍:“我只是在讲真话呀,一贯是妖管妖族,人管人族,不是吗?” 他仰头望着帝煜,一字一句问?得认真:“阿煜如今,还有体恤人族民情的能力?吗?” “那些凡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你还能真心实意地体会吗?” “就算你护得人族万年绵延,可?他们,是真心尊崇你的吗?” 帝煜沉默片刻,低嗤道:“你说话真是越来越讨人嫌了。” “忠言逆耳嘛。” 傅徵微微倾身,伏在他肩头,软声咬了咬他的耳尖,“我是阿煜的皇后,自然要跟你说真话。” 他尾音轻轻一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生气啦?” 帝煜轻哼一声,嫌麻烦似的偏开?肩,懒得理?他。 “…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哭了。”傅徵幽幽地开?口。 帝煜一时无言。 从前?傅徵只会暗地里耍手段,如今倒好?,明着耍无赖都得心应手了。 “好?嘛好?嘛,我陪你回涿鹿,你想骑我吗?”傅徵晃了晃帝煜的手腕。 他本意是变成大龙,带着帝煜飞回涿鹿,那也?别有一番意趣。 但显然,陛下理?解错了意思。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傅徵,骑?这鱼怎么!?如此…不知羞? 傅徵撒娇般地眨了两下眼睛。 “荒唐!”帝煜拂袖低斥,“看来是朕太过惯着你,当真该送你去太医院,好?好?学学规矩礼数!” 傅徵沉默片刻,轻声提醒:“应该…是翰林院?” 帝煜:“……” 傅徵笑了起来,他凑过去轻声揶揄:“阿煜,你这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嘛。” 帝煜面子上挂不住,绷着脸硬邦邦地道:“那些繁琐小事,何须朕亲自记挂?” 懒得与傅徵多做争辩,帝煜只抬手揉了揉眉心:“收拾片刻,即刻启程罢。” 傅徵得了准话,立刻把方才的拌嘴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应下。 帝煜本意带傅徵用瞬移符回涿鹿,可?他思索片刻后,还是带着傅徵轻装简行,循着旧路往涿鹿而去。 走走停停,时而步行,时而驱车,时而策马,偶尔才用一次瞬移符,反倒自在得很。 待到近城时,帝煜脚步微顿,望着远处熟悉的城门轮廓,微微凝眸。 踏入城门的一刻,涿鹿街市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