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尊切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帮你烘干衣服,这样湿着,成何体统?” 话虽然没问题,但是这也…… 而且也没完全烘干啊! 师则一望着那贴在陆洇身体上的雪白中衣,上面还微微透出肌肤的粉色,缓声道:“再来一次?” “不、不必了!”陆洇的语气中带上了慌张。 师尊切片便收紧了臂膀,将人抱起,径直往书房而去。 “师尊这是要……?”十分难得地,一向云淡风轻的泠月仙尊也透出了几丝心虚。 “考校功课。”师则一威严道。 陆洇挣扎起来,动作间银铃震颤:“这等衣冠不整,如何考校?待我去穿戴整齐,师尊再——呜!” 又被电了。 师则一将人丢在了书案之上,漆黑楠木与白皙中衣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陆洇肤□□嫩,银铃还在兀自震动不休,形成一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明明是用来学习修行的书房,此时却氤氲着一种潮湿暧昧的水汽,让人心底发痒。 师则一动了动喉结,一身玄衣将人完全笼罩:“上次让你练习的合欢宗心法,修到第几层了?” 陆洇缩了一下:“第三层……” 下一秒,师则一便捉住了那伶仃修长的脚掌,银铃瑟缩地震动了一声。 细长的电弧在真君的指尖跃动着,他抵住了微凉的脚心:“不认真,该罚。” “我每晚都要为神魂们念诵养魂咒,真的无法……”陆洇慌张无措地解释着,可是脚腕如同被玄铁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元婴对抗合道,宛如稚童对壮汉,根本是被完全碾压,更何况,师则一天生雷灵根更是克制他的冰灵根。 师则一的银白眼瞳仿佛毫无感情,又仿佛深邃得被深情占满:“为师说过,若是练不到第八层,吾等合体之后,你绝对无法承受,届时丹田爆裂,恐有性命之忧。” 银铃不甘不愿地响了一声。 玄明扣紧了陆洇的脚踝拉近自己,深情落下一吻,复又抬起身来,指尖雷光闪动: “今夜为师便陪你好好练习。” “心法切勿背错,否则……”】 这投影乃是陆洇自己和师则一的切片在那个世界的故事,即使放出来,也本该是一些毫无意义的灵光而已,所以无人能窥视,只是不知为何,夙厉再次从深眠中被吵醒:还是熟悉的铃声,只是这一次,震得又响又急。 “师尊?”他起身,随着铃声寻去。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并非以身体而来,而是以神魂的方式——这本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元魂出窍,却被他这天之骄子提前一个大境界所掌握。 铃声尽头并非是寝殿,而是泠月仙尊的书房。 夙厉动容:“不愧是师尊,竟然修行至深夜。” 他靠近了一些,便听到师尊如风如月的声音:“一苇渡江,以御水泽,若浪涛重起,则……” 然是师尊,连背心法的声音都如此好听,夙厉心道。 “若浪涛迭起,则——呜!”压抑地一声后,铃声震颤,接着是急促的喘息声,仿佛是在从什么中恢复过来。 有一道似乎熟悉又似乎不熟悉的声音响起:“错。‘若浪涛迭起至,便如鱼得水’,这句重来。你要知道,合欢心法,以一敌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切不可疏忽。” 合欢心法?! 那不是名门正道都嗤之以鼻的魔功妖法?! 以一敌多?!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夙厉立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书房中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似乎明白了师尊为何会有不同男人出入寝殿——那些都不是师尊的道侣,但也都是师尊的道侣。 夙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元魂出窍的状态,否则,他会在靠近的第一时刻便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师尊,投影也会立即关闭。 元魂出窍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耗费灵力了,他终于失去了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书房内,师则一侧了一下头:“嗯?” 陆洇还在绷着脚尖努力地背着心法:“怎么了?” 师则一转回头来,恶趣味地道:“继续,我让你停了吗?” 梦境中,铃声响了一夜。】 第二天,宗门大比。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封面啦,啊哈! 第7章 第七个狗男人(修) 宗门大比如期而至,凌华宗,赤血湖,以及极意谷的弟子们各自站成一列,在本门新秀的带领下,进入会场,聆听三门长老的训话。 于是一队深蓝,一队血红,一队雪白的队伍排列整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或可说,修仙界的未来便在他们之中了。 然而,本次目光焦点,凌华宗新秀大师兄夙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频频扫向高台之上的贵宾位置,原本是泠月仙尊的位置前,尚且空无一人。 师尊…… 赤血湖的新秀身材颀长,身上的红袍亦是鲜艳夺目,他颇为倨傲地挑衅道:“怎么?听闻阁下近日刚刚金丹,是否修为不稳,需要退赛好好修养?” 极意谷新秀担忧地看了他们方向一眼。 夙厉眼锋一扫,随意道:“我是金丹你是筑基,到底谁要退赛是不是得好好掂量一下?” 这话说得,直接点中了赤血湖新秀的死穴,他面色微僵道:“……我乃筑基九层,勉力压制就是为了今日能在战斗中悟道,方能结成上等金丹!”他眉峰一挑,傲然道,“身为剑修,卧冰饮雪,枕剑而眠,越级反杀乃是常事,阁下最好小心!” 夙厉随意点了点头,焦点却直接跑偏:“枕剑而眠?我听说剑修待自己的剑如同对待道侣,可有此事?” “?”赤血湖新秀被噎了一下,“确是如此。” 夙厉转过眼来,眼底浓黑不可测:“那若是有人未经允许就用了你的剑,或者与你共享同一把剑,是否如同抢了你的道侣一般?” 新秀腾地脸红了:“什么道侣?!什么共享?!你你你,你想对我的剑做什么?” 他捂住佩剑,猛地退了三步,看夙厉的眼神宛如看一个变、态。 极意谷新秀不得不出场平息:“两位师兄莫要激动……” 夙厉就又把目光投向了极意谷这位,他沉吟半秒道:“请问兄台,医仙大人手中那把看起来十分厉害的青伞,贵谷中大能是否人手一把呢?” 极意谷弟子也惊异地看着他:“怎么会?!谷主那法器可是飞星坊出品,是极意谷中独一无二的法器!” 夙厉不再言语了。 呵,果然,说什么与师尊只是“谈茶论道”的交情,却原来,那晚出入房门的,就是你吧! 他眸色又深了几分。抬眼望去,泠月仙尊的位置上,陆洇终于姗姗来迟。只是颇有些困倦似的,懒懒高坐。 师尊一出现,他的眼中便再容不下其他人。 夙厉的眼中闪过一抹偏执。 只是可惜,师尊旁边坐着的赤血湖的湖主和极意谷谷主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了。 虽然面容远不及他看到之身影的十一,但,一份改变面容的丹药对于这两位难道不是唾手可得? 两人也真是可笑,居然还会在出入师尊房间时,刻意将自己变得更为英俊么? 只是他们到底是否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师尊的道侣?! 虽然还不知道其他两个狗男人是谁,但是让眼前这两位打起来,想必很有趣。 夙厉若有所思,胸口剑伤处,仍有黑气隐隐缭绕。 第一天主要是擂台赛。 夙厉在擂台上所向披靡,对付普通弟子,单单用金丹威压即可获胜。 很快,他便迎来了与赤血湖新秀的对战。 新秀名为武凯,擅长使用重剑,倒是与赤血湖湖主的风格一致。 他自背后解下重剑,抱拳道:“得罪了!” 夙厉单手背后,整个人笔挺如同风中劲竹:“请。” 武凯的攻击便如疾风劲雨般打来! 重剑套路便是如此,攻击又猛又强,若是一直被压制,便会很快陷入他的节奏,最终失去反抗的体力。 在这样的攻势下,夙厉被打得节节后退,好像毫无还手之力一般。 武凯兴奋道:“啊哈!什么凌华宗第一天骄,不过尔尔!我说过我会越级击杀,你最好小心一点!” 夙厉只是望着他不说话,目光沉沉,风吹起他的衣袍下摆,在擂台上一道深蓝的痕迹。 看台上,那深红外袍,眉目深邃的湖主也来了兴致,他伸出手臂碰碰陆洇,挑眉道:“怎么样?要不要赌一局,你的那个弟子和我的得意门生,哪个能胜?” 陆洇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个样子,仿佛万事都不挂心不在乎的高岭之花,被他采撷而下,握在掌中磋磨到泣声,才最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