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玄清听到他们要去魇山秘境,顿时明白了温时卿的意图,别过蛇头,什么也没说。 临别时,沈欢在旁边挥手,萧恒站在她身边,又看看并肩而立的温时卿和谢渊,一脸诚恳地说道:“师尊,师娘,我等你们回家。” 谢渊脚步顿了下。 自那日后,他几乎没怎么跟萧恒交流过,但不意味着他看不见萧恒那种炽热又渴求的眼神。 傻的好笑。 他转头看了萧恒一眼,回道:“别忘了给灵果树浇水。” 而后就跟上温时卿,头都不回地走了。 萧恒在后面愣了片刻,兴奋地对沈欢说:“姐姐,他终于跟我说话了!” 沈欢好笑地摸摸他的头发,心道果然没人能顶得住萧恒的真诚攻击。 * 魇山秘境距离沈欢提到的天玄城不远,温时卿先带着谢渊去找到了那家名为“云裳阁”的铺子。 铺子立在天玄城最繁华的地段,长街之上,车马往来,人声喧沸。 云裳阁朱红的门楣悬着烫金牌匾,窗棂上挂着各色绫罗绸缎,水绿、月白、石青、胭脂红,随风轻拂,晃的人眼目明亮,店门口立着伙计,高声招呼往来行人,不少闺阁女子、夫人娘子驻足挑选,指尖抚过细腻的锦缎,低声说笑。 温时卿和谢渊的形象太过惹眼,一出现在铺子门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修士们遏制住了魔族扩散的趋势,并没有让战乱波及至此。 但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对魔战都有耳闻,心底存着感激,以至于看到谢渊那一身独属于问天宗的淡青色亲传弟子服,态度都跟着恭敬几分。 就算惊艳于二人的容貌,也不敢过多观察,只敢悄悄私语,时不时瞥一眼二人,还红了脸。 谢渊皱眉,发现有人看温时卿,就恶狠狠地扫过去。 周身散发出的阴森杀意,直接淡化了众人对他那张漂亮脸蛋的兴致,再不敢偷偷窥探。 “别吓着人。”温时卿扯了下他的袖子。 谢渊秒变乖狗狗,辩解:“是他们先看我的,我只是看回去,没要吓他们。” “……”就谢渊这下神境的修为,漏出一点点,就能要了人的命,刚才那样瞪回去,人不吓到才怪了。 温时卿懒得戳穿他。 只牵起他的手,走向铺子。 “那就别看他们了,看我。” 谢渊心跳登时漏跳一拍,什么吃醋嫉妒的情绪全没了,背后开出一朵朵小花,美的不行。 直到他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铺子里,外面被谢渊的杀意锁定的人,才擦去额头渗出的汗,有种在阎王爷手里捡回一命的错觉。 云裳阁的老板听闻来人与问天宗有关,不敢怠慢,亲自把温时卿和谢渊请进了雅室。 奉上了最好的云锦茶。 谢渊喝下第一口,就啧了一声:“不如我的。” 而后当着老板的面,从储物戒里拿出他那一身行头,亲自给温时卿沏了对方最爱喝的陇山云雾茶。 邀功似的推到温时卿面前:“师尊,喝这个。” “……”老板还是第一次看到出门在外自带全套茶具的。 满脸震惊。 温时卿忍住抽动的嘴角,不好意思地对老板笑了笑:“我的徒弟性格如此,还请老板见谅。” 说完,他拿起老板的茶,喝了一口,礼貌回应:“好茶。” 接着,还要端起谢渊推过来的茶,轻抿后,回复谢渊:“更好喝。” 谢渊立刻笑靥如花。 老板:“……” 这俩人真的是师徒吗? 为什么他会有种主人训狗的感觉? 第150章 别乱说话 听到两人要做喜服,老板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视线再次扫过温时卿做工考究的月白锦袍,和谢渊的一身淡青亲传弟子服。 两人以师徒相称,一位温润如玉,一位乖戾嚣张。 这不就是沈道君以原型书写的温道君和他的徒弟谢渊吗?! 他撞上真人了?! 他们要定喜服?? 所以,书里都是真的? 这对师徒真的突破万难走到一起,还要成亲了?! 对上老板忽然亮的像两个大灯泡的眼睛,温时卿略有些不自在:“怎么了?难道老板你这里做不了我二人的喜服?” “做得了!当然做得了!”老板情绪激动道:“能接两位仙长这一单,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他就热情地带着温时卿和谢渊去参观他们的绣房,一边给他们介绍,一边让旁边的伙计记录二人的需求。 最后让裁缝来给两人量尺寸。 谢渊直接接过尺子,“我来。” 裁缝被他眼底的占有欲冲的一顿,把尺子丢给他,就麻利地站在一边指挥,再不敢多靠近温时卿一步。 谢渊用尺子圈住温时卿的腰,与他面对面,小声说:“师尊,其实你的尺寸不用量,我也知道。” 温时卿听他这话,就想起这小混蛋用两只手抓着他腰时的猖狂样子。 呼吸顿了下,“别乱说话。” “什么叫乱说话?这叫调情。”谢渊展开量尺,在温时卿肩膀铺开,挨着男人的耳朵笑:“我的尺寸,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尤其是谢小渊的尺寸,你最清楚。” “……”温时卿真受够他了。 等谢渊量完尺寸,就赶紧把人推开,一张脸也红了个彻底。 还要顾及周围人,不能表现出来,只瞪了谢渊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谢渊被他这一眼看的骨头都软了,满脸的春意荡漾。 又在温时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时,恢复成了一脸冷漠。 把量尺丢给裁缝,“好好做,报酬少不了你的。” 裁缝对上他暗含威胁的神色,嘶了一声。 他就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 谢渊从成衣店出来的时候,温时卿正在门口的一个糖人摊前驻足。 和一群孩子一起,兴致勃勃地看着摊主用勺子舀着糖稀在油纸上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人物、动物也有花卉。 温时卿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门口就有这种糖人摊。 他爱吃糖,老爷爷手艺也好,所以每次路过他都会去买一个。 后来上了初中,换了学校,就很少去买了,再后来,温时野上小学,他去接弟弟放学,再找那个糖人摊,已经找不到了。 有人说老爷爷去世了,也有人说是老爷爷的孩子来接他去别的城市生活了。 温时卿更愿意相信后一种情况。 “师尊,你喜欢这种糖人?”谢渊走上来,与他一起看。 温时卿下意识回答:“嗯,小的时候放学总会在学校门口买一个。” 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赶紧补充道:“是,小时候修炼结束会买着吃…” 谢渊却没有放过他这句话里的疏漏。 学校? 如此陌生的词汇,他从未听说过。 谢渊没有追问,却将这个词记在了心里,对温时卿说。 “原来是这样啊。” “那师尊想要哪种样式的?我们买两个好不好?” 温时卿见他没怀疑,松了口气。 跟谢渊一人要了一个小猫形状的黄糖。 他的那一只尤其的胖,很像小雪,谢渊的那一只就有点像温时卿在现代养的那只小猫,匀称的身形,猫眼被老爷爷勾勒的俏皮傲娇,很有谢渊的风韵。 温时卿含着自己的糖,问谢渊:“你喜欢这种糖吗?我觉得很好吃。” 他吃到喜欢的东西,就会眯起眼睛,比平时的稳重形象多出一点呆萌。 所以谢渊特别喜欢给他做东西,然后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 并在心里幻想着自己成为他手上的食物,被他亲吻,被他啃咬。 融进他的身体里,变成温时卿血肉的一部分。 当然,这种可怕的想法,谢渊从未说过,他怕吓到师尊。 牙齿咬合糖果,咔嚓一声,猫头便少了一半。 谢渊不看糖,只盯着温时卿,舔掉唇角的糖渣,回他:“好吃,和师尊一样…好吃。” “……”温时卿瞅着那半颗猫头,莫名感到脑袋发凉。 “你喜欢就好。”他叼着糖往城外走,“走吧,快的话,我们今日就能赶到魇山。” “好。”谢渊追上他,却是仗着比温时卿高了一些的体型,手臂一伸,就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捏诀,一道隐匿诀就落在两人身上。 不再叫旁人窥探到温时卿分毫。 * 两人入夜到的魇山秘境。 这秘境四年开启一次,因为幻境太多,导致很多修士进去,不仅出不来,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久而久之,探寻的人就少了。 正值秋季,魇山漆黑又多雾,能见度低,但这对修士造不成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