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还是那个喜欢把下巴枕在他肩膀撒娇的俊俏青年。 还是…这不着调又总是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的调笑… 抱着他的人是谢渊。 是他最爱的阿渊。 意识到这一点,温时卿傻在了原地。 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就要掐自己大腿,被谢渊察觉,自虐的手立刻被抓住。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递到了他嘴边,指节修长分明,手背青筋起伏。 “想要验证是不是在做梦的话。” “师尊可以咬我。” 谢渊挨着他的耳朵吹气,笑道:“最好咬出血,牙印还能多留几天,我爱死了。” “……”温时卿抱着那只递过来的手,感受着身后人紧贴他的热度。 终于笑了。 但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真的去咬了谢渊的手,却没有用力,就用牙去磨,一边磨一边掉眼泪。 看的谢渊心都要碎了。 他用力将温时卿揉进自己怀里,声音掺了哽咽:“师尊,我明明交代了系统,让他删除你的记忆,你为什么还这么傻,非要记得我,以至于吃了这么多相思的苦…” 温时卿攥紧他的手,抬起头,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就张着嘴巴,哆嗦着哭。 “因为不想忘了你,除了你,我不想选任何人,我就要你…” “我就要你…” 谢渊只觉得整颗心被掰开揉碎,每一块都写满了温时卿的名字,在承受了百年的孤寂后,又被眼前的人拾起拼凑,重新焕发生机。 为所爱之人兴奋地跳动着,愈演愈烈。 “师尊,这可是你说的。” “只要我。” 他压紧怀里的人:“不许反悔。” 话音刚落下,温时卿猛地拽住他的前襟,偏头,吻在他的唇畔。 坚定的话语混着酒香, “永不反悔!” 谢渊瞳仁震颤,抱起温时卿,下一瞬,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温时卿再睁眼,已经被放到了清兰园的床上。 “这里是清兰园?”温时卿错愕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尊忘了吗?”谢渊抬手撑在温时卿身侧,语气轻松:“我已成神,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温时卿神色微滞,没有为他无所不能的力量感到喜悦,而是红着眼问他:“你为了找到我,到底…吃了多少苦?” “……”谢渊愣了一下。 旋即别过头:“没吃多少苦,成神和找到你都没有那么难…” 话没说完,谢渊的脸就被温时卿扳了过去,男人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说实话,我想听。” “……” 这样的姿势,谢渊的双眼避无可避,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终是再次变回了以前那个被师尊稍微怜惜一下就落泪的小哭包。 “师尊我……” 不过说出三个字,眼泪就决了堤。 连成串地往下砸。 温时卿心疼的不行,将人拉到床上,褪去鞋袜,搂着他,轻抚他的背,听谢渊哽咽着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 谢渊十年成神,只是寻找温时卿的开端。 实际上,他在时空乱流里摸索了近百年。 小世界太多了,即使他在温时卿身上留有神念,即使他带着温时卿的身体,也无法精准地锁定温时卿的世界。 而且一开始空间乱流的威力还几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只能一边对抗乱流,一边摸索出路。 用了近二十年才总结出空间乱流的运行规则,不再被乱流所伤后,又误入了几个小世界,用了数年才再次逃出世界,继续在荒芜中寻找温时卿的世界。 系统说过,所有小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谢渊的世界和温时卿的世界,是一天对应半年,但其他小世界和温时卿的世界流速又有新的对应。 这就导致,百年来,谢渊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与恐惧当中。 他不知道当自己找到温时卿的时候,师尊那边到底过了多少年。 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找到师尊的时候,对方已经和别人成立了家庭,他又该如何自处。 更不敢想,当自己竭尽全力闯进温时卿的世界之后,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墓碑,和不知道去往何处的游魂。 他又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在数不清的小世界里搜索温时卿的魂息。 如同被掏空了心脏的行尸走肉,怀揣着两人的记忆,依靠着对温时卿的渴求,执着地撕裂一个接一个的空间,直到今日… 才得以重新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 第188章 要不要试试? “百年…”温时卿喃喃地念出这两个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竟找了我百年…” 比起谢渊的百年,他的三年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况且谢渊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拥有记忆… 他这么偏执爱吃醋的个性,只要是想想自己会和旁人在一起,恐怕都要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即使如此,谢渊还是强撑着走过三万六千多个日夜,怀揣着对他的爱与思念,竭尽全力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说我傻…”温时卿抚上谢渊泪湿的脸,哽咽道:“你才是傻,傻透了…” “那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就想着,再撑一下,就能见到师尊了…”谢渊本不想诉苦,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时卿这样怜惜他,积压了百年的委屈和难过就不受控地涌了上来,行尸走肉被注入灵魂,失去的情绪回归,让他搂紧怀里的人,颤着声音哭泣。 “我就想着,万一我在虚空中的百年,在师尊这里不过弹指一挥间,等我到了你的世界,你一定会抱抱我,亲亲我,我就、我就撑下来了……” “可是我也真的好害怕…”谢渊所有强撑的坚强在温时卿面前都土崩瓦解。 “我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我怕我找到的只是坟墓,我每天都在害怕…” “有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我甚至想毁掉关住我的那几个小世界,但,但我一想到你之前教导过我,不能伤害无辜的人,我就忍住了…” “我知道我不能发疯,我不能再做坏事,我不能让我寻找你的这条路沾满鲜血……” “我要干干净净地…找到你。” 温时卿听得心里发酸发苦,他都能想象到谢渊当时身处的是怎样的困境,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挣扎。 这个偏执的小混蛋,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克制,也为他疯魔。 他的阿渊真的、真的为他付出了太多。 胸口被汹涌的情绪填满,许多话堵在喉咙里,又在万千思绪间凝聚成两个字。 “谢谢…” 温时卿吻上谢渊眼角的泪,“谢谢你…愿意爱我。” 时隔数年,他将这句话还给了谢渊。 谢渊为他当年那些微末的疼惜道谢,他则是为谢渊偏执热烈的爱道谢。 他庆幸… 谢渊选择了他。 “师尊说、说的这是什么话?”谢渊缩在温时卿怀里,哭的直抽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跟你约好了,一定要找到你,就一定、一定不能食言…” 温时卿心口发软。 怜惜地亲吻谢渊脸上的泪痕,“嗯,你做到了…” “你很棒…我想要奖励你…” 太多的心疼与爱恋随着酒精一起发酵,化作对眼前人浓郁的渴求,温时卿卷走湿漉漉的眼泪,含住谢渊的唇,混着酒香的舌顺着唇缝钻进去。 声音含糊不清:“这具身体,我用了三十年…” “这是第一次接吻…” 他单手解开自己平日里系得严谨的衬衫领扣,抓着谢渊的手摸上去。 “这是第一次被你碰…” 酒精的作用下,冷白的肤色泛起粉红,温时卿挨着谢渊的唇笑,操控着谢渊的手摩挲//掌下的皮肤,“我今晚喝了酒,身上//热…里面//也该是热的…” “你要…试试吗?” “!!!” 谢渊震惊地张着嘴,都忘了要继续哭。 满眼都是温时卿潮红的脸。 眉目清俊的男人褪去那份稳重疏离,潋滟的眸光染上欲色,唇瓣开合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击着谢渊本就不稳固的理智。 “师尊…” 他颤声叫温时卿。 唇却被男人的手指抵住。 “嘘。” 温时卿的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望向谢渊的双眼:“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师尊,要叫相公,或者…老公?” 他勾唇轻笑,眼尾又红又媚。 抬手扯开衬衫的最后几颗扣子,让谢渊毫无阻隔地触碰他。 “叫一声,老公的第一次就给你好不好?” 如此盛景,终于成功让谢渊最后那点理智碎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