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宁蔚愣住,显然没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的确是周时潋在她面前展露出了太多面,而她好像对他大多都藏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车上和周时潋说,她晚上要跟朋友出来吃饭,当时周时潋的情绪明显冷了下去。 难道他是在在意,她的朋友,对他藏着掖着不打算告诉他吗? 被叶雪明说了一通,宁蔚忽然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周时潋了。 “那再看看吧,婷婷不是半个月后有婚礼吗?当时谭芸提起来的时候,他也在场,答应说会陪我一起去的。” 叶雪明问:“你打算那天把他带出来见人啊?” 宁蔚不自在地点头。 过后又觉得这个对话很不对劲,好像她和周时潋真的在交往一样,连忙找补道:“他可能也是想替我解围,那天谭芸咄咄逼人很烦,所以他才答应陪我一起去婷婷的婚礼。” - 宁蔚和叶雪明吃了晚饭后,看时间还早就顺便去逛了逛,路过一条小吃街,她又拉着叶雪明过去。 叶雪明惊讶问:“不是,你还没吃饱?” 宁蔚摇头:“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给周时潋带一份,他晚上应该没吃。” 瞧她那一脸担忧的样子,叶雪明调侃道:“都这样了,还叫没在谈恋爱啊?” 这件事宁蔚解释很多遍了,现在都懒得反驳,随便她想好了。 扫了这条街,宁蔚脸一垮:“算了,我想起来他胃不太好,这街上的东西都重油重辣的,他肯定不能吃。” 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宁蔚最后还是另外走了一条街,去附近那家有了三十年老招牌的粥店给周时潋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等回去时已经十点半了。 输入密码开门,宁蔚还没来得及换鞋,目光就被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周时潋吸引了注意。 这段时日的同居,宁蔚多少了解了些,他目前应该是在工作。 为了不打扰他,宁蔚就连换拖鞋都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可即使如此,还是惹得周时潋抬眼望了过来。 他懒懒地问:“回来啦?” 宁蔚略停顿了会儿,才点头:“嗯,我顺路给你带了一份粥,你吃么?” 周时潋目光都继续投到电脑屏幕上,似乎很忙,便随口道:“搁那桌上吧。” 宁蔚心里微微喜悦,换好鞋子去洗手后,就帮他把海鲜粥倒在了干净的碗里。 “还是热的,那你一会记得吃。” 周时潋:“嗯。” 不好再打扰他做事,宁蔚忙完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洗了澡后,她坐在床上忍不住在想叶雪明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雪明念叨了太多次,刚才有那么瞬间,真的有种她和周时潋已经结婚了的错觉。 分明只是极其普通的对话,却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心里像是被填的满满当当。 十一点多,宁蔚去客厅接水,发现周时潋还在沙发上敲着电脑工作,而那份海鲜粥也已经吃完了,连碗都洗得干净。 喝完水,回房间的途中,宁蔚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她犹豫了会儿,问:“你什么时候休息?” 周时潋嗯?了声,侧过脸来问:“怎么?” 对上他询问的眼神,宁蔚有些不自在道:“现在时间很晚了,要不是很急的工作可以明天再完成。” 周时潋扫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多,跟他平息的作息比起来还算早了。 “嗯,好像是有点晚了。” 宁蔚:“是吧,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工作的。” 周时潋懒洋洋地点了下头,把工作的文档都保存关闭才关上了电脑。 “啪”地一声,笔记本合上的声音。 宁蔚见他也打算休息了,很有礼貌地说:“那我去睡了,晚安。” “慢着。” 宁蔚停住,疑惑的转过身来。 周时潋还懒散地坐在沙发那,眼帘抬起,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今天话好像有点多?” 宁蔚怔住:“有吗?” 周时潋略略颔首:“比平时多,也比平时,多管闲事。” 宁蔚脸色微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才的举动的确不符合她该做的事,只是她那会一时没有控制住。 跟周时潋同居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发现他不仅饮食方面很不健康,就连作息也同样,照他这样下去身体很容易出问题的。 “你要是不开心,我下回就不说了。”宁蔚声音放轻:“不过,咱们目前在同居,作为你暂时的室友,刚才的话只是我一个善意的提醒,希望你不要觉得不愉快。” 周时潋哂笑:“你没问过我,怎么觉得我不愉快?” “什么?”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呢,可没有说过这种话,你可别诬陷我。” 宁蔚张了张嘴,“好吧,那是我想多了。” 周时潋嗯了声:“就是你想多了。” 他今晚好像话也格外多?还特地解释一遍自己的想法。 宁蔚感到有点懵。 周时潋还坐在沙发上,抬着眼盯着她看。 一瞬间,宁蔚忽然想起了今晚和叶雪明的谈话。 当初高中的时候,全班都在流传周时潋这样气质矜贵的天之骄子是怎么沦落到佑原这种小地方读书的,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宁蔚也一直很想知道他从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中的时候,她没有勇气问。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更没有那个立场问。 只是今晚,不管是她还是周时潋,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宁蔚脚尖朝前挪动了半步。 仅仅半步,像是带给她无限的勇气。 或许这个问题,就跟刚才周时潋说的一样,她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不会说? 宁蔚走上前几步,站在沙发边停下,轻声问:“周时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时潋气息悠长地笑:“就说你今晚话很多,问吧。” 宁蔚鼓起勇气,“你高中为什么会去佑原读书?” 话音刚落,周时潋唇角的笑意微微僵滞。 宁蔚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个问题对于当事人来说,或许实在太久远了,要是有很不愉快的回忆,还有种揭开别人伤疤的可能。 宁蔚自己也觉得很冒犯,她垂着眼睫低声说:“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晚安。” 下一瞬间,她垂下的右手忽然被攥住。 宁蔚停在原地,稍楞,她侧过脸来。 周时潋看她,眼底并无任何恼怒,反而脸上还浮现几分玩味的笑意。 “当时同学不都在传,我被父母赶出来了么?宁小蔚,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自己要去佑原的?” 宁蔚懵懵地眨了眨眼:“你自己要来的?” 手腕的力道被轻轻的按住,宁蔚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松手。 不过她目前更好奇后面的事。 “所以,你其实是想来陪周奶奶吗?” 周时潋忽然笑了声:“再猜。” 宁蔚:“……我猜不到。” 他也太看得起她了。 周时潋轻啧,“你还真的很没诚意,就猜了两次。” 宁蔚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周时潋慢悠悠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来,他身量很高,整个人站起来就把宁蔚眼前的光线都挡住了。 宁蔚站在沙发边,抬着头看他。 他个子整整高她一个头,离得近了,身高有点压迫感。 周时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悠闲地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不要他们了?” 话毕,周时潋拖着懒散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宁蔚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脑门发楞。 她细细回想周时潋刚才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他不要他们了。 周时潋口中的“他们”是他的父母吗? 宁蔚今晚本想早点睡觉,谁知道睡前问了这个问题,导致她睡得都不太安稳了。 梦里时不时梦见她和周时潋高中时期的相处。 她好像有点想念周奶奶做的早餐,还有周时潋每天早上去前面那条街上买的豆浆了。 因为昨晚梦见了那些事,早上宁蔚醒过来,特地打了两杯豆浆。 周时潋打着哈欠出房间,淡声道:“你大早上还挺有闲情逸致。” 宁蔚把早餐摆好盘,笑眯眯道:“每天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心情也会好,你试试看。” 周时潋瞥她一眼,取过面前那杯豆浆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似乎很不习惯的样子。 宁蔚疑惑:“你高中不是也经常早上喝豆浆吗?” 周时潋已经有七年没喝豆浆了,他艰难地咽下去,“那是奶奶逼得。” 宁蔚愣住,见他整张脸皱巴巴一团,莫名觉得好笑,她笑出声:“那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早上一杯豆浆好不好。” a href= title=即枫target=_blankgt;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