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从她和周时潋重逢后,一直以来,宁蔚都在刻意忽略薛家的一切,她自以为只要和薛家断开联系,当初那寄人篱下的几年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可她却忘了,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又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 薛元拓是冲她来的。 如果说上次李婷婷的婚礼她可以当做是个意外,但这次她再也无法装傻了。 宁蔚紧紧捏着手机。 这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是陌生号码:【门打开。】 宁蔚闭了闭眼,删掉那条短信,几秒钟平息好心中的波动,缓缓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薛元拓站在门外。 他身量很高,轻松就可以把走道的光线拦住。 “洗手间用完了?” 宁蔚:“嗯。” 她侧开,让薛元拓进去。 正要擦肩而过时,薛元拓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和周时潋在交往?” 宁蔚脚步一顿。 他嗓音比冰雪还要凛冽:“宁蔚,不要忘了我警告过你的话,你和周时潋不配,谁是最适合你的人,想必你最清楚。” 宁蔚冷着脸,提步离去。 - 从周家出来,两人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屋子的大门刚关上,宁蔚就站在玄关持久没有动静。 周时潋瞥她一眼,“想说什么?” 从车上的时候,她就一直没有说话。 周时潋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 宁蔚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很认真地说:“我和薛元拓,不是重组家庭的兄妹。” 周时潋:“嗯。” 他情绪淡淡,似乎并没有意外。 宁蔚讶异,准备好的那些说辞解释一时间也被打乱了步骤。 站在玄关僵持了几秒。 周时潋轻轻拍她头顶,“先换好鞋子进来。” 宁蔚慢半拍地喔了声。 她换好拖鞋,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周时潋屁股后头。 他去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 周时潋扶住冰箱柜门,蓦地开口问:“还有没有别的想说?” 宁蔚盯着他摁在柜门上的手指,温吞地说:“我初中的时候,父母先后去世了,是薛叔叔把我接回佑原的,那三年,我以养女的身份住在薛家,明面上和薛家是一家人,实际……” 实际。 实际薛叔叔只是为了报复她的父亲。 想,想要她永远留在薛家,欠薛家人情一辈子。 想让她代替她父亲,用她这个人,还债。 但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实际什么?” 宁蔚强忍住泪意,轻声说:“实际他们也把我当一家人,对我挺好的,只是我不想留在薛家,大学后我努力工作把那笔债务和抚养我的钱都还清了。” “我和薛元拓已经有三年没有联系,今天在周家看到他,我也很意外。” 周时潋啪地一下关紧柜门。 他转过身,盯着宁蔚低垂的脸庞,语气不咸不淡:“你说的是实话?” 宁蔚迟疑了一秒,点头。 “你和薛元拓不是继兄妹,当初为何告诉我是重组家庭。”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寄住在薛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背负了很多债务。” 她很不堪。 她不是个很好的人。 高中那三年,大大小小算起来,她对周时潋也撒过不少的谎。 她紧咬着唇,泪意控制不住涌上眼眶。 周时潋许久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间隙,宁蔚的心几乎也跟着沉下去了。 她不敢抬头,怕在他眼里看到失望的眼神。 宁蔚小幅度地后退一步:“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周时潋哂笑:“告诉我,那我听到的能是真话?” 宁蔚沉默。 在心里几番挣扎,她缓缓启唇:“我……” 这时周时潋的电话响起。 他不耐烦接听,“有事?” 安静的屋内,宁蔚清晰听到了罗霄的声音。 “阿潋,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 周时潋无语地扯了扯唇,“就为这事儿,大晚上你给我打电话?” 罗霄鬼哭狼嚎:“很严重的大事!她不是劈腿,就是单纯对我没感觉了!!!” “这对我来说打击很大,明明我还爱着,凭什么她说没感觉就没感觉了?这不是玩弄老子的感情吗?” 周时潋扣住宁蔚的下颌,逼迫她扬起脸。 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很无情道:“不喜欢你了只能说一段感情到了头,这也不是人姑娘的错,好聚好散不懂?” 罗霄哭:“去他妈的好聚好散!我那几年的感情就这样白白付出了?” 他上前一步把宁蔚抵在冰箱柜门前,膝盖一顶,便轻松分开了她的双腿,“哭什么?” 宁蔚浑身一颤,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罗霄:“妈的,老子失恋了还不能哭啊?” 周时潋盯着她深深看了良久,他将脸俯近,吻掉她滑落的泪珠,“不准哭,否则老子真想在这欺负你。” 罗霄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你神经病啊!” 宁蔚哽咽:“周时潋,我……” 他用力扣着她的下颌,下一秒挂断电话,又凶又急的吻扑面落下,毫无章法地吮.吸她微微轻颤的唇瓣。 舌很酸,含着泪有点涩。 断断续续的轻吟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周时潋喘着气,“你这滴泪最好是因为我,否则……” “你是想让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 罗霄:md有病 第48章 贪恋 因被顶开了双腿, 宁蔚被他抱起的时候只能夹住他的腰。 周时潋虽瘦,但该有的肌肉是半点都没有少,身形挺拔到她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他身上, 他也没有摇晃半分。 缠绵的深吻在宁蔚的低吟声中结束。 她捂住微肿的红唇,“你咬我舌头干嘛啊……” 周时潋仰着头看她,嗤笑:“让你长长记性,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训导主任, 问几个问题你就哐哐掉眼泪了。” 宁蔚脸微红, “我, 不是,是因为我想跟你解释清楚,但有些事实在是一言两语很难概括的。” 她被周时潋这样抱起来, 只能低着脸说话:“你想知道什么, 只要你问,我都愿意告诉你。” 周时潋单臂托着她的臀,将她放在一旁餐桌的椅子上坐好。 他在旁边坐下,手肘搭在宁蔚的椅靠, 全然一种掌控的姿势把宁蔚包围着。 她呼吸加快这瞬间,好像有点明白那天在北城酒店时。 他说不想太早暴露他的真面目这件事。 今晚的周时潋, 比平时多了几分让她手足无措的占有欲。 “我只想知道, 你和薛家三年没联系了, 是真的?” 宁蔚点头, 正色道:“是真的。” 她连薛元拓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没有。 周时潋换了个坐姿, 懒懒散散的, 卸掉了几分刚才那陌生的强势, “那, 去洗澡?一会儿睡觉。” 宁蔚:“啊?” 怎么话题突然就成了让她洗澡睡觉了? 周时潋摸着她的头发, “有什么话,床上再说。” 宁蔚眼眸闪烁。 他慢声道:“洗完了,来我房间。” - 暗沉的房间,床头点了一盏灯光微弱的台灯。 宁蔚伏在周时潋的怀里,小声说:“我家里的情况,就是我跟你说的这样……” 刚才说出了那些话,虽然她自己觉得很轻松,但事后还是会担心周时潋会有其他的想法。 她没有忘记第一次去周家时,周仰观问过她家里的情况后,眼里那种失望的情绪。 从悲痛中走出来后,宁蔚也早就做好了自己将来独身一人的准备,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意周时潋对她的看法。 她也想跟他长久走下去。 暗中久久没听见他的回声,宁蔚眼里的光渐渐黯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动了下,腰后那只手蓦然按住。 将她整个身体往他怀里揉,力道重得她呼吸都有些稀薄。 周时潋侧过身,黑眸紧紧盯着她看:“所以你从高中开始一直做兼职,就是为了还债?” “嗯。” “除了父母,没有其他的亲人?” 宁蔚:“我从没有见过除了我爸妈以外的亲人,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我在学习认亲戚,在学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个称呼那会问过爸爸妈妈。” “我说,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我没有呀?” “我妈跟我说,你有爸爸妈妈就够了呀。那时候我很不懂事,还以为是我爷爷他们都不在了,还偷偷伤感地哭过,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爸爸把他和妈妈在一起的经历告诉我后,我才渐渐明白,原来爷爷他们是根本就不想要我。” a href= title=即枫target=_blankgt;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