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紧接着,他又听到周仰观愤怒地吼,“很好,你不说是吗?明天我就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他不是我周仰观的儿子,那我应该感到幸运,阿潋真是跟你太像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那张脸就觉得厌恶。” 施蓉芸冷声骂:“周仰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在我怀孕的时候和秘书乱搞,孩子都生两个了还以为瞒得住我?” “那怎么能比得上施大设计师跟自己小姑子的老公搞到一起啊?” 那晚周时潋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一夜没睡。 第二天周仰观就把周时潋带去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后,确定周仰观和周时潋为亲生父子关系。 当时周仰观还略显愧疚,“阿潋,你别怪爸爸,爸爸就是一时被你妈妈气昏了头。” 回忆起这段,周时潋不痛不痒地说:“奶奶说想我了呗,所以就去佑原了。” 宁蔚红了眼眶。 此时她的内心犹如被掀起了惊涛骇浪,不知该说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无法弥补当时他受到的伤害。 周时潋摸着她眼尾的红痕,嗓音沙哑:“这就要哭了?” 宁蔚连忙摇头,“没。” 周时潋笑,“你还记得高三那年,那天晚上你在我家楼下蹲了一晚上才等到我吗?” 宁蔚点头,讷讷地说:“我不知道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从没见过你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过我。” 那种冰冷的眼神,使她七年了都没有忘记。 是冷漠、厌恶的、也是彻底把宁蔚心中那么点勇敢彻底击毁的眼神。 周时潋轻扯唇角,似嘲弄地说:“那晚你来找我,我彻夜没归是去了淮安,当时我父母离婚了,喊我回去,也是为了通知我一声。” 离婚?宁蔚眼眸轻震。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在自己孩子刚高考完就急着离婚? 周时潋状似轻松,“也没什么,他们也从没有感情,我的出生不过是个意外,实际上离婚是在高一时就离了,不过他们还算有点良心,高考后才通知我的。” 宁蔚手心紧紧按在他胸口,问他:“你当时是……” 是不是很难受。 周时潋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淡声说:“还行吧,时间过去太久都忘了那会的感受,应该不算难受。” 怎么会不难受。 要是不难受,那晚他回来时怎么会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那时候她在周时潋的眼里清晰地看到了,他厌恶了这个世界的冰冷与无情。 “可能那会我也太年少了,从淮安回来那天情绪没有控制住,说了难听的话让你伤心。”周时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宁蔚,这句道歉迟了七年,你会不会还生我的气?” 宁蔚摇头,“我从没有生气过。” 现在得知了真相。 她更多的也只是心疼和后悔。 当时她就应该再厚颜无耻点,她应该扑上去抱住他,陪伴他的。 宁蔚趴在他怀里,伸手捧着他脸庞,水眸流转盯着他:“我说我今后会一直陪着你爱着你,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四目相对。 周时潋眼里的光晕像是星河闪烁,他唇角扬起,慢声笑了起来 ,拍着她的发顶很吊儿郎当说:“你今晚有点反常。” 宁蔚讷讷道:“哪、哪有。” “不过呢。”周时潋轻轻揉着她柔软的长发,神色认真道:“你这样三番两次的表明心迹,再反常,我也认了。” 宁蔚微怔,很快便听周时潋悠悠地笑:“这种肉麻话还得再学习学习,还不够。” 他唇边贴近,近乎沙哑地道:“听不够。” 宁蔚笑着勾上他的脖子,脸埋他颈窝处,小声打着商量:“那我晚点再多说点。” 你想听什么,只要是能让你感到开心的,我都愿意说。 - 十一月初,气温已经逐渐寒凉,空气中夹杂着湿冷的气息,阴雨天刮风时的凉意像是往骨头缝里钻。 这天宁蔚正准备收工,手机里忽然有了一串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南垚。 犹豫了片刻,宁蔚还是按了接听。 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宁蔚,是你吗?” 宁蔚意外道:“丁阿姨?” 丁素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你的号码。宁蔚,你现在方便跟阿姨聊一聊吗?” 宁蔚看了下手表,周时潋这时候应该还没来,她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嗯,你说吧。” 丁素哽咽道:“是这样的,你薛叔叔被人捅了一刀,现在住院了。” “什么?”宁蔚脸色一变,“出什么事了?” 丁素匆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 事情是薛建安半年前借给同事一笔钱,少说也有八万块了,那位同事一直没有还钱,最后还一声不响的离职,薛建安担心他会逃跑,就特地找到同事的家里。 没想到二人因为还钱的事发生了争执,同事在愤怒之下捅了薛建安一刀,逃跑后下落不明了,警方目前正在抓捕。 丁素泪如雨下,“你薛叔叔现在正在急救,阿姨这边把所有能借的钱都借了,还是没凑齐医药费,宁蔚,你……” 宁蔚哑着声:“薛元拓呢?” 薛元拓不至于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他不是过得很好吗。 丁素:“元拓那孩子,他半个月前出国了,说是公司派他出差一个月,我也先给他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过,那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半个月前整个人就魂不守舍,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我猜他出国除了工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散心,才不想跟国内的人联系。” 可谁能想到他们薛家能天降横祸。 如今最亲近的儿子联系不上,丁素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上了宁蔚。 “宁蔚,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算好,但你能不能看在你薛叔叔当初救了你的份上,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宁蔚没有犹豫,直接说:“丁阿姨,我先转笔钱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薛叔叔的手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后,宁蔚心情沉重。 周时潋到了弥雾时,她还魂不守舍的。 宁蔚刚把钱转过去,丁素就发了条短信过来:【谢谢你。】 宁蔚回了一条消息:【丁阿姨,薛叔叔醒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周时潋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宁蔚叹了叹气,“薛叔叔被人捅了一刀,住院了。” 周时潋脸色未变。 又听宁蔚说,“周时潋,我想请个假去一趟南垚,有些话我想当面找薛叔叔问清楚。” 第62章 没人知道 宁蔚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到南垚去看望薛建安。 通过丁素的转达, 已经确定薛建安脱离的生命危险,目前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宁蔚三年前离开南垚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薛建安。她从没想过, 时隔三年再次见面,竟是以这种方式。 丁素照顾了薛建安几天都没睡好,此时脸上疲倦明显, 她勉强强撑笑意说:“小宁, 你能大老远过来看望你薛叔叔, 实在是有心了。” 宁蔚抿了抿唇, 轻声说:“薛叔叔好些了吗?” 丁素道:“好多了,不过还要住院观察一阵子,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宁蔚点头。 丁素正觉得尴尬, 这会儿眼神只好落在跟宁蔚紧紧牵手的男人身上, 她问:“这位先生是?” 宁蔚:“他是我的伴侣。” 丁素目露惊讶,似乎难以置信,迟疑了几秒才问:“小宁,你……你结婚了?” 周时潋很礼貌地说:“你好, 周时潋。” 丁素不自在地笑,“你好, 周先生看着有点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周时潋淡声:“在佑原时我们曾经是邻居。” 丁素好一会才认出来, “你就是小宁的同班同学?” 周时潋点头, “当初也劳烦二位照顾宁蔚了。” 这句话丁素不敢当, 尤其发生了薛建安中刀的事件, 她愈发觉得对不起宁蔚, 尤其心虚说:“不劳烦, 小宁这孩子一直都很乖, 没给我们添过麻烦。” 周时潋似笑非笑,扯了扯唇。 这时薛建安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宁来了?” 丁素笑说,“老薛啊,你看是谁来看你了?”说着,她接过宁蔚手上的花和周时潋带来的礼品,“周先生你先坐,先让小宁和她薛叔叔说会话。” 周时潋看了宁蔚一眼,低声问:“感觉怎样?” 宁蔚朝他笑,“没事,你先坐那等我,我有些话想问薛叔叔。” 宁蔚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薛建安病态的面容,轻声问:“薛叔叔好些了?” 薛建安嗓音嘶哑,“好多了……好在及时得到了救治。” a href= title=即枫target=_blankgt;即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