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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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可:“…就是我过去的事,我…想让你知道,我对这个项目挺了解的。” 陆泽:“…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 陆泽:“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好。” 方宜可:“…啊。” 方宜可低下头:“抱歉,陆总。” 方宜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凉。 方宜可也释然了,比起讨厌,喜欢的反义词或许是不感兴趣。 陆泽对他就是这样,就像一个人不会对路边的小狗喜欢或讨厌,只是漠然地走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之后方宜可就不太和陆泽说自己的私事了。 喜欢陆泽是他的事,可陆泽并不需要知道,陆泽也不需要配合他。 即使到了现在,陆泽也仍旧不会好奇他的心情,他还只是个工具人。 方宜可又强调了一遍:“真的,陆总,我没事。” 陆泽:“哦,你要是太累,就去申请调休吧,你还没怎么休过假吧?” 听了陆泽的话,方宜可也不知道该哭该笑。 关心是关心了,可陆泽给他的也只有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他还没离开员工的范畴。 方宜可:“我休假了,那陆总你怎么办?” 几天下来,方宜可一直在压抑着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在意陆泽联姻的事,他让自己认清身份,他试图脱敏,却好像收效甚微… 可陆泽呢?却一次次告诉他,还不够,他还要更卑微一点。 他还能怎么样? 再开口时,方宜可的语气也带上了些情绪:“再说,陆总,你联姻的事,不还要我来处理吗?” 陆泽莫名不喜欢听他说起联姻的事:“嗯,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方宜可:“…我知道了。” 陆泽:“我不管你平时都在想什么,但别影响工作。” 方宜可平平淡淡道:“好。” 陆泽推门下车,方宜可还坐在驾驶座上,直到陆家的门打开,陆泽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紧绷的肩膀塌下来,手心一片冰凉的汗湿。 这还是他第一次试图反抗陆泽,可他并没有任何快感。 他只是忍不住想笑。 方宜可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分内的事,他的分内,究竟划到哪里为止? 他为了陆泽都快007,快住在公司了,可现在…他只能做好分内之事。 他们明明在很多个夜晚无比亲密,可醒来后,陆泽却在他面前划了一道界限,提醒他,小狗不能进来。 第10章 你和谁看演唱会? 第二天下午,陆泽很早就走了,他离开时只叫了司机,袁睿和另一个助理都在各忙各的,看起来陆泽不像是去谈公事。 那…就是私事了。 方宜可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又放下了。 前一天他和陆泽不欢而散,现在再询问领导的私人行程细节,是有点越界了。 即使他是陆总身边最得力的方助,有些线也不能踩,踩空了,陆泽就不要他了。 可那一天,方宜可都有些心神不宁。 下午核对一份合同时,差点漏掉一个关键的数字条款,还是法务部的同事提醒了他。 他道了谢,手心有点冒汗,幸好没被当今圣上发现。 …那样的话,他就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了。 快下班时,容叙又给他发来消息。 容叙:有个朋友开了间酒吧,氛围很不错,一起喝一杯? 方宜可盯着那条消息,又返回去看了眼陆泽的信息,果然,陆泽根本就没给他发信息。 方宜可:好啊,今天晚上应该有空。 …发出去了。 方宜可心里升起一种类似反抗的快感,随后又被更深的空虚取代。 这算什么反抗呢?微不足道,陆泽也根本不会在意的。 方宜可和容叙约在晚上八点。 那家酒吧果然如容叙所说,隐蔽雅致,推门进去,灯光暖黄,音乐是低沉的爵士,气氛是不错。 容叙已经到了,坐在靠里的一张皮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容叙今天穿着简单的毛衣和休闲裤,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温和清爽。 方宜可坐下,他刚才回家换了件衣服,穿了件连帽卫衣,看着还和学生差不多。 毕竟高中时期还一起住过,两人间没什么隔阂,一说起当年的事,又拉进了不少关系,容叙很自然地聊起近况,说起国外的见闻,刚回国的一些不适应,还有他的画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节奏感,方宜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方宜可和他碰了碰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舒服多了。 容叙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方宜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你还没怎么变。” 方宜可摸摸自己的脸,刚才下车的时候,他照了下镜子,觉得自己现在无比憔悴,也不是年龄上的,而是心态上的。 等待真是人生最初的苍老,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更是。 方宜可:“还好,你也是啊。” 方宜可:“你还和过去一样。” 容叙笑笑:“是吗?那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变。” 聊着聊着,方宜可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不是因为容叙,容叙挺好,比起高中时期的内向,现在倒开朗了些。 而是因为他自己。 他脑中一直想着陆泽去了哪儿,陆泽的私事是什么,他去见了什么人… 即使反复告诉自己,那和他没关系,他和陆泽互不干涉,可还是在意。 不过也正常,陆泽过去没什么八卦,身边只要他,他才不会胡思乱想,以后…或许类似的情况多出现几次,他就能脱敏了吧。 想着想着,方宜可就有些心不在焉。 容叙也看出来了:“怎么了?” 方宜可:“没事,工作上的事。” 容叙关切道:“你老板很难搞吗?看你脸色也不太好。” 方宜可摸摸自己的脸:“唉,生活不易啊。” 方宜可随口说着套话:“我老板也还挺好的,就是项目多,有时候压力大。” 容叙想了想:“不然…你辞职吧。” 方宜可吓了一跳:“那倒也不至于。” 容叙认真地看着他:“我说真的,我想在国内投资艺术品,办些画廊画展,听说你之前是做市场营销的,我们可以一起开公司嘛。” 方宜可还没想过转行:“不过我对艺术品一窍不通,帮不上忙吧。” 容叙:“没事,你只管市场的部分,专业的事我来。” 方宜可:“我得想想,以后再说吧。” 方宜可也知道,他不可能一辈子当陆泽的助理,离开公司是早晚的事。 过去他认为离开陆泽好像很遥远,应该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但…现在,他一想到未来陆泽会结婚,袁睿他们都会八卦陆泽和他的爱人,方宜可就感到一阵窒息。 到时候他的暗恋就只有失恋,那他…还能做到专业不越界吗? 只是,目前那种窒息感还没胜过想到离开陆泽时的难过,因此他才继续呆在陆泽身边,忍受着偶尔的抽痛。 或许真到了…陆泽结婚那天,他才能去提交离职申请吧。 容叙很久没回国,也想在街上转转,方宜可自然奉陪,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边走边叙旧,这条街新建了大楼,那条街上的小吃店关门啦,下次一起去学校玩吧…之类的。 方宜可觉得放松惬意,就是…临街商铺的海报总是陆奈。 他也郁闷,原本是想远离陆泽的,结果出门还都是和陆泽有关的人。 方宜可望天长叹,可商场外墙的屏幕上也都是陆奈演唱会的宣传。 方宜可想起了车上的演唱会门票。 他也多看了几眼海报。 容叙跟着看过去:“方宜可,你在追星吗?” 方宜可摆摆手:“啊,不是不是,他是我老板的弟弟。” 但方宜可鬼使神差的,突然想去看演唱会。 很多年了,他不是在努力靠近陆泽,就是在喜欢陆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围着陆泽转,没有生活,只有工作。 倒也不是不快乐吧…就是,难免也会有点单调。 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他得快点逃离陆泽,否则…等到陆泽真的牵着未婚妻,哦不,是未婚夫到他面前时,他会受不了的。 显然,他现在…对陆泽,还远远没脱敏。 那…他时不时该刚自己做些其他事,来远离过敏源呢? 方宜可自己去看有点心虚,背着陆泽去看陆奈的演唱会,有一点…在背刺陆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