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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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被他弄的有些痒,不受控地耸了下肩:“他来跟我道歉。” 钱季槐抬起头看着他:“嗯,说的怎么样,够真诚吗,有没有不情不愿?” “没…听着不像骗人的。” 钱季槐笑,抓住他两侧胳膊把他整个人拨转过来,然后抱起他往桌子上一提,两颗脑袋终于勉强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这么聪明,都能听出大人是不是在骗人了。”钱季槐逗他。 小疏两手撑着桌面,头低着,好像不愿被那人发现自己此刻脸颊的色彩。 “一直都可以听出来啊。” 钱季槐也稍稍弯腰两手扶桌,身体自然向前压下去,挤得小疏要往后倒,所以不得不抬起胳膊盘住了他的脖子。 “那我从前说对你毫无非分之想的时候,你也听出是在骗人了?”钱季槐问。 小疏知道那人此刻离他特别近,所以坚持低着头说话:“你,就喜欢骗人,不承认,还要逼人家承认。” 钱季槐实在忍不住了,他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带向自己:“不骗了,我承认我对小疏早就有十分龌龊的想法。小疏会怪我吗?” 小疏脸一下变得更红,擅自把那人的额头主动抵住。 只不过钱季槐没给他多长抵额的时间,就一两秒的功夫,他们已经是唇瓣相连了。 钱季槐这次很过分,他一个劲顶着小疏的膝窝,让孩子双腿保持某个格外标准的姿势,但什么也没做。他只专注于上半身的爱抚,以及衬衣领口上方的肌肤,亲吮也好,舔咬也好,揉搓也好,总之是把人弄到浑身的骨头都软了,只剩一个地方挺直着。 小疏想暗示,却不敢,他不知道钱季槐是没在意,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可一直承受那人嘴上和手上的粗蛮动作,久久得不到释放,他难受得快要缺氧了。 还好,钱季槐不久后终于停止,把人横抱上床。 小疏既紧张又期待,因为大脑眩晕,他没有力气回应那人什么,只是在乖乖躺倒之后的下一秒,攥着人肩后衣服的手被轻轻拿了下来,再然后,他意识到压在自己胸口上的东西好像是被子。 “你先睡,我去洗澡。” 钱季槐又溜了。 这是第几次了? 小疏算了算,好像是第五次。 第五次戛然而止。 钱季槐总会在他最难受的时候临阵脱逃。小疏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是只能到这一步么? 第20章 二十 “热…” 小疏坐在床沿,两手抓着脖子上的衣领告诉那人。 钱季槐蹲在那低头帮他捋毛衣下摆:“不热,这毛衣很薄,还透风,今天外边风大。” 小疏这是第一次穿高领的衣服,从前在家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没有穿过高领衫,他有点不理解,最近虽然入秋转凉,但温度怎么也没低到需要穿高领毛衣的地步。他问:“我没有其他衣服了吗?” 钱季槐直接嗯了一声,衣服整好以后拉着他站起来:“好看。” 小疏就觉得脖子痒痒的,不舒服,他应该是属于脖子特别敏感的那种人,手抓着衣领一直轻微地往外拉着。 钱季槐把他手拿下来,“好了,去洗漱吧,我得先下去了。” 小疏去卫生间洗漱完回来,一摸发现门是开着的,还没进去就听到阿月的声音:“早饭在桌子上,快吃吧。” 阿月应该在叠被子,小疏坐下后笑着跟她说:“阿月姐姐,你不用做这些事,我都可以自己来的。” 阿月在叠好的被子上用手拍了两下,转过身说:“大老板让我多照顾你的嘛!没事儿,他给我加了不少工资。” 小疏抿抿嘴,没说话了。 阿月坐下后一边剥鸡蛋,一边好好打量了番他今天的这身衣服——左胸口挂着只立体小白兔娃娃的淡粉色毛衣,她憋不住笑了下:“大老板真是胡来。” 小疏一勺粥刚进嘴,舔了舔唇问道:“他怎么了?” 阿月伸手揪起他肩膀上的一角衣服:“你穿这件毛线衫不热啊?” 小疏是有点热,但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和那人观点不一致,就摇摇头说:“还好。” 阿月问:“你自己要穿的?” 小疏老实说:“他让的。应该是新买的,想看看我穿。” 阿月发现这俩人现在怎么还有点互宠的意思。小疏是个小傻瓜,钱季槐是个老混蛋,怎么不算互补呢? “你不热就行,我看你穿着那高领我都热。”阿月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拿着吃。” 小疏接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咬了口蛋白,说:“所以好看么?” 阿月手机拿出来刚打开屏幕,听到这话一定,笑着说:“小疏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呀?” 小疏立马害羞得摇头:“不是。” “好看。”阿月撑着脑袋再次把他的今天这身造型欣赏了一遍,喃喃自语:“原来钱季槐喜欢这款的。” “嗯?”小疏听了个音,没听到头尾。 “没什么,你快吃吧,吃完我把碗带下去。” 阿月低头继续看手机,余光中时不时能瞥见小疏用手在拉领子,她看得着急,忍不住站起来帮他,“吃热了?卷起来,卷起来吃。” 小疏乖乖坐直,阿月站在他侧面把他的衣领卷起来往下堆了一叠,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所以愣着半天没舍得放下手。小疏偏了偏脑袋问她:“怎么了?” 阿月回过神,立刻把堆下去的领子翻了上去:“呃…没事,还是不弄了,感觉很难看。” “啊?”小疏扶上自己的脖子:“那不弄了。” 阿月坐回去,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其实,也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钱季槐和小疏搞在了一起这件事早就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只不过现在她率先揭开了这个秘密,难免有点激动和紧张。 然后她就觉得大家伙一点也没冤枉了钱季槐。这不是老混蛋是什么?那脖子上左一块右一块血红色的痕迹,简直有点触目惊心了好吧?对一个十九岁的小孩子,下手怎么好意思这么重的。 不过接下来小疏说的话,让阿月明白自己完全是多管闲事了。 “阿月姐姐。”小疏喊她。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阿月暂时还漫不经心地玩着消消乐,“你问。” 小疏别别扭扭和难以启齿的样子她也没看见,就听到大概半分钟过后,那人特别小声地问了句话:“接吻之后…还可以做什么?” 阿月像被电击了,眼睛猛地闭上一下然后睁开眨了眨,诧异地看向旁边那位脸已经红成浆果色的小孩:“啊?”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但还是假装不知道一样问他:“你怎么突然想了解这个?” 小疏似乎看出她在表演,低下头没理她。 阿月手伸到后面挠挠脖子,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啊…你们……他…他亲你了?” 小疏咬着勺子点点头。 “然后呢?” 小疏摇摇头。 阿月嘶了一声,心想脖子都咬成这样了,难道没做起来?她着实不太相信,“他只亲亲你?” 小疏把勺子从嘴巴里抽走,很不好意思地再次点了下头。 钱季槐居然耐力这么强。阿月不得不对这人有些刮目相看了,只不过看小疏的反应,貌似并不是很乐意接受那人的君子风度啊。 “你,”她问出来的时候还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你是想跟他做.爱?” 阿月想知道这青天白日的跟一个十九岁的小孩聊这些真的好吗? 小疏确实被问得尴尬了,勺子都不要了,把碗直接端起来喝,似乎是为了把自己的脸蒙住。 阿月也后悔自己问得这样直白,看他自顾自吃起了点心,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没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紧接着后面又补充一句:“也不会跟他说。” 小疏还是没声音。 阿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手机,走过去拿,“男人和男人的话,这个我不太好跟你说,你自己做过一次就知道了。” 小疏的脸一霎变得更红。粥已经见底,伸手去摸盘子里的点心也没摸着,他一下无事可做了,感觉更无地自容。 阿月坐下后一直在弄手机,小疏好一阵没听到她讲话,忍不住怯怯地开口:“但是,他不想,怎么办。” 阿月惊讶地看看他,窃笑:“怎么可能。” 小疏不知道怎么跟她讲,他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感受到的东西说出口,不好意思把钱季槐每次戛然而止一个人出去解决的事说出口。 “他可能真的不想。”小疏皱着眉又强调一遍。 阿月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她甚至懒得费口舌跟他辩解。要说钱季槐不想赚钱她信,但要说他不想艹男的,她打死都不信。她只能告诉小疏:“那你好好珍惜他现在不想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