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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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他颤抖着后退,翅膀慌乱地收拢,尾巴嗖地缩回身后,犄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但破碎的衣服和颈侧的伤口还在。 陈驰颈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 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空虚感。 “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林晚语无伦次,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看到了……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个怪物……” 他转身想逃,却被陈驰一把拉住。 陈驰的表情还凝固在震惊中,但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林晚布满泪痕的脸,看着那对刚刚收起的翅膀在衣服破口处留下的痕迹,看着自己颈侧还在渗血的咬痕,那里还残留着林晚唇舌的温度。 然后,慢慢地,非常缓慢地,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林晚嘴角残留的一点血迹。 动作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原来……”陈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以及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这就是你不能告诉我的原因?” 林晚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审判。 但陈驰只是将他重新拉近,用依然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臂,抱住了他。 这一次的拥抱,与刚才的强硬不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连陈驰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眷恋。 “你是魅魔?”陈驰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终于揭晓的谜底。 林晚僵硬地点头,不敢睁眼。 “需要……阳气?或者血?”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 “所以昨天,还有今天在谢离床上……” “他在用他的血喂我。”林晚崩溃地承认,“只有那样……饥饿感才会消失。但不知道为什么,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陈驰沉默了。所有零碎的线索终于拼凑成完整的画面,而刚才颈侧那阵湿热的吮吸,此刻在记忆中反复回放,带来一阵阵莫名的悸动。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驰问,声音里有受伤,但更多的是心疼,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谢离先知道”这件事的妒意。 “我怕……”林晚终于睁开眼,泪水不停滚落,“我怕你把我当成怪物,怕我们再也做不成兄弟,怕你知道后会躲着我……我只想做个正常人。” “驰哥,我真的只想做个正常人……我不想变成那种……糟糕透了的、四处发情的魅魔……”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陈驰听懂了。 他的兄弟在害怕。 害怕自己变成非人的存在,害怕失去作为“人”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友谊。 “你不是怪物。”陈驰一字一句地说,捧起林晚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指尖触碰到林晚湿润的脸颊时,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还是林晚。我的兄弟。”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虽然咬人确实不太好。” 这半开玩笑的话让林晚愣住了。 “你……你不怕我吗?”他不敢相信地问。 第38章 只能找我,只能依赖我 “怕。”陈驰诚实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晚的脸颊。 “但更怕你出事,怕你被谢离那种人控制。”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的眼睛。 “现在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陈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执着。 “你需要血,可以找我。需要抱,也可以找我。总比去找那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变态强。”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混合着释然和感激的泪水。 “可是……这样对你不好……”他还在挣扎,“我不能一直依赖你,会耽误你,也会让你陷入麻烦……” “我说了,我不管。”陈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我们是兄弟。兄弟就是互相麻烦的。” “先回宿舍。”陈驰松开林晚,看了眼四周。 还好这个角落路灯昏暗,树影掩映,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应该没被人看去。 夜风一吹,他颈侧被舔咬过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凉意,却奇异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走出一段距离,陈驰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校园小径上格外清晰:“以后,只能找我,听到没?” 不是商量,是命令。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意味。 林晚脚步微顿,低头看着路面斑驳的树影,几秒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心里乱糟糟的,既有秘密被揭开后如释重负的虚脱,又有对未来的茫然和更深的不安。依赖陈驰? 这真的是对的吗? 会不会把他拖进更深的漩涡? 可眼下,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回到宿舍时,里面只亮着一盏许言书桌上的台灯。 许言戴着耳机,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做题。 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看了下,目光在陈驰披在林晚身上的外套上停顿了半秒,随即平静地移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谢离的床铺帘子紧闭,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大概是手机屏幕。 他早早“睡”了,无声无息,却像一道沉默的阴影横亘在空气里。 陈驰警惕地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床帘,然后推了推林晚,示意他去洗漱。 林晚几乎是逃也似地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翅膀和尾巴早已收起,但皮肤下那种躁动的感觉仍未完全平息。 他想起自己失控时唇齿间温热血液的滋味,想起那对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将两人包裹的感觉,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他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陈驰没有抛弃他。 等林晚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宿舍已经熄了顶灯,只有许言那边还有一点微光。 陈驰也已经上了床,靠着枕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晚爬上自己的床,躺下。 宿舍的空调开着,温度适宜,但他却觉得一阵阵空虚的寒意从小腹蔓延开来。 不是下午那种尖锐的饥饿,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黏腻的渴求,像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体内搔刮。 他翻了个身,面对墙壁,试图忽略那感觉。 但几分钟后,那空虚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黑暗和寂静被放大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陈驰颈侧皮肤的味道,那温暖扎实的拥抱,还有他说的——“以后只能找我”。 理智在尖叫:不能再这样!你已经咬了人家一次,还想怎样?真的要彻底变成依赖别人血液生存的怪物吗? 但本能却在呻吟:好空……好冷……靠近一点……只要一点就好…… 挣扎了许久,林晚终于还是极轻地、带着试探地,朝着陈驰的方向,小声唤道:“驰哥……?” 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 但对面立刻动了一下,陈驰低沉的声音传来:“还没睡?” “……嗯。”林晚蜷缩了一下。 “是不是又……饿了?” 陈驰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仔细分辨,似乎有那么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欣然? 仿佛林晚的“需要”,印证了某种他刚刚获得的权利。 林晚脸颊发烫,庆幸黑暗中没人看见。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对面床铺传来窸窣的声响,陈驰掀开了自己的薄被,拍了拍床铺,声音压得很低:“过来吧。” 林晚心跳如鼓。 他做贼似的溜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快速钻进了陈驰的被子里。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和体温。 夏季,两人睡觉都只穿着短裤,林晚进来时,手臂和腿不可避免地擦碰到陈驰裸露的皮肤。 温热的,紧实的,充满生命力的。 像火星溅入干燥的草原。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陈驰似乎也顿了顿。 “躺好。” 陈驰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他往里面挪了挪,给林晚腾出位置,然后手臂一伸,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 皮肤相贴的面积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大。 林晚的背脊紧贴着陈驰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一声声敲打在他的脊骨上。 陈驰的手臂横过他胸前,手掌松松地搭在他身侧。两人的腿也无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 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出的热度,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彼此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