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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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暄把骨头上的肉全部剔下来,仔细检查确保没有小碎骨,又吹了吹,等不热了全放手里,伸过去给小白吃。 萨摩耶一秒舔完,嚼都没嚼直接咽下去,激动转圈,“汪!” 郁父浅笑摇了摇头,看向郁母:“这下好了,小白明天开始又不老实吃狗粮了。” …… * 夏末转眼过去,暑假的尾巴除了和二胡他们家一起出去活动,郁暄基本都在家里宅着,这么多天过去了,俞予轩始终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聊天框的最后一条,依旧是郁暄发的那个消息。 如今已入秋,清晨,窗户外面的绿叶在阳光下摆动,沙沙作响,郁暄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盯视他们的聊天框。 yx: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俞予轩真的就没再给他回应。 这甚至令郁暄感到有些恍惚,就好像和俞予轩之间的一切浮光掠影,短暂的时光过去,二人便擦肩而过。 他盯着聊天框。 郁暄敲字道:最近在干什么? 下一秒,被他全删了。 又重新打字:你们开学了吗? 这条看起来太假,像是没话找话讲。因为陈宇梁是六中的学生,之前在丽江的时候就说过他们开学的日子了。 郁暄叹了一声气,删了重新敲起来:还在生我气吗? 可是这一刻,俞予轩对他说的话又在脑海里浮现。 “先不要和我讲话。” “我需要独处冷静。” 郁暄:“……” 算了。 他的手瘫在旁边。 尽管想跟俞予轩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但郁暄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眼看暑假收尾,马上高三开学,到现在俞予轩也没有回复他发的内容。 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再给人家发消息,就是在骚扰。 郁暄打消了再主动去联系俞予轩的念头,心里冷嘲。 昨天还是七夕节。 在丽江本来还想着,等到七夕的时候跟俞予轩提出交往。 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七夕这一天。 结果,没有结果。 郁暄睁着眼睛躺了不知多久,直到正午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阳光刺眼,才回过神来。 郁暄手背搁在脸上,不起作用地遮挡,脸上投过修长手指的斜影。 光线很热,眼下正是秋老虎的时候,这个季节比云南盛夏的太阳还燥。 这时门外被敲了敲,保姆问他什么时候吃午饭。 “我还不饿,阿姨。”他说:“晚上等老爸老妈下班回来再一起吃吧。” 过了会儿,门外又问可以进来吗? 郁暄只好答应了声。 保姆端来果盘点心和银耳羹,放在书桌上,跟他说不饿也简单垫点,别弄坏了胃。 脚步轻轻离开了。 房间就剩郁暄。 暑假在云南下乡写生的记忆无比深刻,那段时光鲜明而美好,却转瞬即逝,每个心动的瞬间都在,镜花水月,伸手时又抓不到了。 “俞予轩这个小心眼。” 郁暄喃喃自语,越想越有些生气起来。 他拿起手机点入俞予轩的微信,点击消息免打扰,再点击折叠该聊天。 俞予轩的聊天框这一刻,在微信首页的聊天界面消失不见。 郁暄哼一声,从床上下去,趿拉上拖鞋,去到书桌前。 手机啪地扣桌上。 俞予轩。 现在开始,你被打入冷宫了。 第38章 极度思念 国艺学院的寝室可以在开学前提前入住, 所以下乡结束后,俞予轩没有回家,他直接带着行李去国艺学院了。 这天他爸打电话过来, 问他要不要一起一家人吃个饭。 “不了。” 俞予轩此刻在国艺学院的画廊, 说:“我最近在学校做兼职, 事情多,抽不出身。” 俞父在电话里:“可是清禾说想你了,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吃饭了。” “……” 俞予轩本身已经对这些免疫,按照往常, 听到他爸说这话的时候, 他都心如止水, 可或许因为最近他状态不太好, 现下听到俞父这么说, 他不由自主一阵胸闷。 他闭眼, 深呼了下。 “等有空的吧。” 俞父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大概都是让俞予轩多和清禾接触培养感情的话,过后简单寒暄了下。 电话挂了后,俞予轩放下手机,撑着头侧继续对电脑做画廊策展的表格。 俞父口中的清禾是他的后妈。 准确说,这位后妈是小三上位。 小时候有记忆以来,俞父俞母都在不停吵架,家里不是今天吵架的时候砸去花瓶, 就是明天吃饭的时候甩碎碗筷。 俞母骂俞父不是东西,在外面和那个叫林清禾的小三睡。 俞父说俞母还有脸骂他, 对初恋男友念念不忘,纠缠不清。 那时候小,父母打架的时候俞予轩就在旁边哭, 求爸爸妈妈不要打了。 后来习惯了。 俞父俞母一天不吵架就不舒服,俞予轩对此感到麻木,父母离婚那天他也完全没有感到难过,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了,甚至这个结局比他想的来晚得多。 父母都是外企高管,工作原因很多年生活在美国,他也因此在美国上小学。 而正好那时俞父工作调回中国,俞予轩也就被父亲带回国了。 因着当时俞予轩中文不太好,本该小升初,但俞父为了让他基础打扎实,给他找了家教,巩固了近一年后才读的初中。 俞父接着和林清禾结婚了,两个人办了隆重的婚礼,家里的客厅挂着他们恩爱的结婚照。 俞予轩对新家没有归属感,上了初中后宿舍就成了他久居的地方,寒暑假亦是,高中亦然。 离婚后他母亲也再婚了,结婚的对象就是初恋男友,后来他们还有了新的完整家庭。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俞母就像是对俞父有某种执念,明明已经有了新家庭,还是会时不时在美国打电话给俞予轩,电话里跟俞予轩宣泄着对俞父的恨意。 俞予轩懒得把精力放在那些上,他已经学会了不再因父母的情感问题自我消耗或者痛苦,如今基本上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这边的事,他会表示尊重地去听,尽可能地去理解,但也只是停留在这个层面,他理性地不会让这些事情过心,否则就是噩梦。 俞予轩现在只在意郁暄,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生活中习惯了早晚都有郁暄,突然的断联令他很难受,甚至连晚上醒来都以为郁暄还躺在他的身边。 这段时间俞予轩总在回想离开丽江酒店时他对郁暄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对郁暄说话重了,每每看着郁暄微信里发的最后那条消息,就觉得自己伤了郁暄的心。 可是又非常在意郁暄酒后断片的事情,郁暄将口口声声对他说过的话、和他一起做过的事都忘了。 想到这里,俞予轩就会觉得郁暄这人没心没肺,心中不免又生出几分气。 他甚至此刻边做策展的表格,心里却全在想着郁暄。 策展人进了画廊,传来推门声,拎着一袋星巴克,从袋子里面拿出一杯咖啡放在俞予轩的桌上。 “怎么还没去吃午饭?都几点了。” 俞予轩思绪一断。 “多谢。”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手头的工作,然后说:“整理好了,你看下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策展人叫肖潇,她是国艺学院艺术行政系的硕士研究生,开学后不久,国艺学院的画廊将要展出国画系研究生的作品。 正好来兼职的这位大一学弟是国画系的,合作起来轻松很多,甚至不需要多少她的指导,把要做的事情告诉学弟,学弟就能效率很高地给她完成。 肖潇滑动鼠标检查,“可以啊,内容很详细,没什么要调整的,你直接发工作群里吧。” 俞予轩接过电脑,发过去。 肖潇说着在旁边的办公椅坐下,滑到俞予轩的电脑旁边。 “对了,这次主题不是山水么,我在收集山水照作为参考找灵感,你刚从下乡活动回来,肯定有不少苍山洱海的照片吧?能给我看看吗?” “行。” 俞予轩直接用电脑打开照片,都是云端连着的,电脑屏幕大给肖潇看起来方便。 他在相册里从下乡开始的时间点往下翻,桌面新建文件夹,把有山水照的照片拖出来放进文件夹里。 翻相册的时候,其中一些照片是他和郁暄的合照,也有他偷拍郁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