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书迷正在阅读:装A失败后少将闪婚了、声名狼藉的小夫郎、捡个人鱼做老婆、在作者群偶遇初恋该怎么勾搭、清冷老婆竟是我粉丝、包租公怎么成神了、退休救世主返聘中、普通的我被奉为神明、雄主耐不住,清冷雌君总是被欺压、假面夫妇的开荒日常
裴铮道:“荣哥就庆幸吧。” “你和赵津牧一起干过的缺德事儿还少?”靳荣也笑了声:“我从小到大都没被叫过家长,你倒好,一周能被叫三回,不如再多闯两次祸,直接混个全勤,省得你偶尔不闯祸,荣哥心惊胆战。” 赵津牧混蛋,裴铮聪明。 俩百年难遇的祸害,凑一块儿天下无敌,一个敢计划一个敢干,嚯嚯得人头疼。 “都是赵二公子撺掇我,我意志力太薄弱了。”裴铮果断卖队友:“再说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荣哥现在还要跟我算账?” 靳荣道:“翻个旧账,吓吓你。” 裴铮说:“我现在不这样。” 靳荣又道:“随便闯祸,荣哥担着。” 天塌下来有靳荣顶。 裴铮闯祸几乎没有被骂过。 拿镁条做实验玩,把班主任头发差点儿烧干净了,后来因为这件事写检讨,靳荣原本说给老师打个电话,不让他写了,赵津牧信誓旦旦说自己是“文科天才”,要替裴铮写。 结果裴铮拿到手里的,是他给校花写的情书,扫一眼过去四五个病句,校花能看上他那真是完蛋。 裴铮硬是在台上编了一篇检讨出来,教导主任说完“你们要引以为戒”,裴铮又上去了,做完检讨做优秀学生发言。 犯事儿是他,第一也是他。 给主任噎得不轻。 裴铮十四岁那年,北京火了个挺有风格的地下乐队,模仿了80年代日本x-japan的视觉系特色,吸引了很多小迷妹。 赵津牧和他一起大半夜翻墙出去看,主要陪这家伙是看妹子去了,俩人打扮得像抢劫犯,遇上片区联防,差点儿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警局去,是裴铮给靳荣打电话才算完。 回去赵津牧被他姐姐骂成狗,晚上发消息,问裴铮有没有被骂,裴铮给他拍了张自己躺靳荣怀里的照片,狠狠炫耀了一通。 赵二少破防到连发十几条语音,最后安静下来,得出一个伟大结论:姐姐和哥哥还是不一样,我要让我爸妈给我生个哥。 裴铮回了他个句号,然后继续舒舒服服躺靳荣怀里,听靳荣给他读小说。 那段时间靳荣在教他西班牙语,每天晚上用西语给他念书,嗓音低缓地淌过那句:“es uno de los más preciosos dones que a los hombres dieron los cielos。” (自由是天赐的无价之宝) 这是《唐吉诃德》里的台词。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裴铮听了,理所当然,说:“荣哥就是我的自由底气。” 说完他开始闹腾,逼迫靳荣发誓,永远惯着他,宠着他,不能对他大小声,不能嫌他麻烦,永远不抛弃他。 靳荣依着他一句一句发誓。 然后拉钩盖印:“此证。” 记忆的碎片像被夜风卷起的星火,明明灭灭,一股脑涌上来,几乎要将此刻的热络灼穿,叫它的温度热极生冷,坠入到雪山冰川里。 “……” 裴铮重复:“我已经不这样了。” 靳荣顿了顿:“可以这样。” “……” “我要睡了,荣哥。”裴铮说。 “行,睡吧。” 靳荣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想习惯性地揉揉裴铮的头发,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转而落在门把手上。 “晚安,铮铮。” 裴铮只来得及在家吃了顿早饭,连晌午点儿都没过,就被工作叫走了。 依旧是靳荣送他。 下车前靳荣问他什么时候闲,说接风宴准备了挺长时间,地点早就定好了,请哪些人心里都计划着,就等他有空。 裴小少爷回来这么长时间,再不露面有的是人着急,主要的几个人都没吭声,纵着裴铮想法,孩子爱什么时候办什么时候办,但其他在受请名单上的,明里暗里地找赵二公子和陈序问。 至于为什么不找关越? 关总没空搭理他们。 裴铮看了看工作计划。 说:“海选要盯着,三天。” 靳荣“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亚区模特选拔设在798艺术区。 巨大的挑高展厅被临时划分为等候区、初筛区和最终面试间,到处长腿如林,青春逼人,空气里弥漫着少年气息。 下午两点,选拔正式开始。 穿灰色羊绒大衣的青年不徐不缓地从入口走进来,神色淡淡,国际知名超模lorenzo抱臂落后半步,最后面跟了艺术总监和几位管理层工作人员。 裴铮落座在最中间。 随后其他人才坐。 “裴总。”总监侧头询问。 裴铮微微颔首:“开始吧。” aura的品牌创始人,长了双柔情潋滟桃花眼,神色平和,偶尔说几句话,和身边总监交流,语气也轻缓,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感觉。 但模特和他的眼睛对视上,却会下意识地紧张,于是表情管理和台步频频出错,没十分钟就已经筛了五十多人出去,合格的也只是摸到了初筛的边。 属于很糟糕的开始了。 enzo皱眉,直接沉了脸。 搞得模特更紧张兮兮。 裴铮倒没什么表情。 他在观察台看了三个小时,筛选渐入后半程,初步名单基本成型,期间大多都是总监和enzo在说话选人,裴铮偶尔说几句,只亲自指了个身材高挑,长相极具特色的姑娘。 “你们继续盯着。” 他揉了揉眉心,高强度地审视无数面孔和身体,需要极度专注,也容易带来视觉和精神的疲惫。 裴铮起身说:“我去透口气。” 艺术空间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相对僻静。裴铮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闹,他走到窗边,摸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支,点燃。 “咚咚。” 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裴铮以为是助理:“什么事?” 敲门的人没答,门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来人脚步很轻,带着踌躇和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裴总。” 第10章 铁石心肠 裴铮缓缓转身。 面前是个男孩——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宽肩窄腰,腿长,浅发和单眼皮很有特色,是一张比较上镜的脸,腰间金属质选拔号码牌摇摇晃晃。 32,一个已经被筛掉的数字。 “谁让你进来的。” 猩红一点悬在指尖,裴铮屈指弹掉烟灰,目光在男孩紧张的脸上扫过,见这人磕磕绊绊说不出所以然,他淡淡补了一句:“说话。” “……” “……我叫路言。”男孩纠结了一下,鼓起勇气挪上前,深吸一口气想去抓男人的衣摆,裴铮皱了皱眉避开。 “有事说事。” “我刚才是……失误了。”路言声音发紧:“裴总,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他去找过主理选拔的总监,对方客客气气地拒绝,说时间有限,不可能为他破例。旁边的lorenzo,直接点评他专业不足,话说的很难听。 可他只是失误而已。 “临场反应也是考核标准。”裴铮打断他,将烟按熄在身旁的水晶烟灰缸里:“没有针对谁,规则对所有人都公平。” 路言:“我真的很需要……” “每个人都需要。” 裴铮把烟掐了开口赶人,打开了休息室的换风系统,没过半分钟房间内的烟味已经散了大半。 路言盯着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忽然咬了咬牙,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裴总,”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我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是干净的,也……也很会……您试试就知道了,就给我……” “出去。”裴铮声音冷了。 路言小声说:“这里试,也行。” 裴铮转身,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看了他两秒:“你要脸吗?” 空气瞬间冻结。 路言怔了怔还想再纠缠,想再争取争取,却触及到了那双眼睛,平静、冰冷,几乎没有外露的情绪。 他陡然失声,恍然一瞬。 “……” 性的确是一种可供奉资源。 但扪心自问,凭什么? 裴铮就那样站着,掌心握着瓶矿泉水,姿态随意,窗外是城市流光溢彩的灯光,那些闪烁的霓虹洒在他肩头。 作为aura品牌创始人。 他要什么没有? 媒体前,名利场,最中心,这样的人,身边各种美人追随,莺莺燕燕环绕,名媛、超模、艺术家,他早已经见过了太多惊心动魄的面孔。 他或许会为美人一掷千金,或许会随手摘名表赠送,或许会把人捧上佛罗伦萨艺术殿堂。 但那也是顶尖美人的待遇。 他凭什么? 路言忽然感到阵阵羞愧。 “我……”